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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综上所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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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想不明白,这凶手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般虐杀不是恨到极点就是心里病态者,但是人家都会给尸体处理好,不让人发现,按照抛尸三大原则来说的话,挖个坑给深埋了,埋藏在土里的罪行,短时间内有谁能知道,这凶手倒是放明面上。
“我在想啊,这凶手为什么要杀这孩子,说是变态杀人狂他明显不专业,新手也不能这样,”说着骆闻舟从兜里掏出盒烟一弹就弹出一根烟,用嘴叼着滤嘴,开始一通吞云吐雾,“可要说是仇杀什么人会和两岁的孩子有仇,一定要说有仇也是和孩子的父母,但是已经一天多了,凶手为什么还不联系父母炫耀呢,要真是只针对死者,那看着到像凶手只是想单纯的让死者消失。”
这时陶然说道:“我觉得他这太冒险了,在外面这么空旷的地方杀人,证明他没有室内可以供他杀人,可他却还一定要这么高调,看着倒有点像是怒火一瞬间到达顶点,积攒很久以来的恨意被突然点燃,临时起意想了这么一个很暴虐也很冒险的计谋。但是他准备还算充分,没有留下一个血脚印或是血手印,想来是穿了鞋套或戴手套。不过水粉颜料处理的很蹩脚,扔现场了。这一点矛盾了,会不会是俩人。”
听了这话,骆闻舟脑海中电光石火一般想出了一个主意:“那么多种可能先都不管,假设就是临时起意,那这些电池颜料什么的很有可能是就近现买的。”说着骆闻舟就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朗乔,“大眼儿,你带几个兄弟去附近的超市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在昨天买了一盒一号电池还有水粉颜料,盒装散装都算,快去!”
“还有,让郎乔查一下一周之内和警察发生过冲突的人,他可能被带走协助调查或是交通处罚。他这么高调有可能是为了挑战报复警察。”陶然补充道
也是这时骆闻舟才发现费渡已经给自己刷了99+条的微信消息,打了十几通电话,发了二十来条短信。上面赫然写道“师兄你在哪,说好了你今天在家我就不拿家门钥匙了。”
卧槽,这个祖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了闻舟,发生什么了?”陶然见骆闻舟神色不太对劲,于是问道。
骆闻舟讪讪地给费渡回了条信息,一边说道:“没什么,就是费渡那小子,从公司回来了没拿钥匙,信息轰炸我呢我静音了没听见。”骆闻舟给费渡回了信息,而后站起了身跺了跺脚,道:“你们觉得差不多就收队吧,我瞅郇义行动力挺强的,信息都给交代了搞的咱们都没活儿干了。哦对了,我观察这个血迹啊发现死者基本没有挣扎痕迹,哪怕是个孩子没什么力气但是也不能在遭到第一击时不逃不躲的,这一跑肯定会有证明挣扎过的血迹痕迹,但是现场一点痕迹也没有啊。等尸检报告吧,不然咱推断不出来。行了,我先走了明儿个见。”
费渡在楼道里裹紧了他的小棉袄,但燕城的冬天雪窖冰天,还是把他冻得饥冻交切,站在小角落里哆哆嗦嗦牙齿打颤。
终于费渡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人相处久了,他的任何细微末节都会在无意识当中烙印于记忆,比如他端坐时的小动作,牙膏每次要挤多长,沏茶时每次固定的水位线位置,更比如,那人上楼梯时脚步跺在台阶上发出的声音和节奏。
骆闻舟是一路小跑回来的,他不知道费渡具体等了多久,反正从费渡发的第一条微信来看已经有半个小时多了。骆闻舟虽然上班从来不积极,但都是卡点到岗,扣不扣工资领不领处分都是另说,他也单纯是不愿意让别人等自己那么久,更何况那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像迪士尼动画中被罩在玻璃罩里每日精心呵护的红玫瑰,是日月星辰梦一样的费渡。
“你哪去了,我这么有效率的把该干的都干完了,满心欢喜回来投入我们的温柔乡,你居然不在家,我还没吃饭呢。”费渡撇嘴嘟嘟囔囔地吐槽道。
骆闻舟掏了钥匙打开大门,另一只手提起买的吃的,一边说道:“我这不是紧赶慢赶赶回来了嘛,拿着,我就知道你还没吃饭,我回来再做你还得等着,干脆给你买了饭,还有你爱的糖炒栗子,”骆闻舟伸出手护送费渡进屋,颇有费渡已经是个老弱病残需要人搀扶才能走道的意思,“冻坏了吧,这天怪冷的,我也真是的,穿没穿秋裤啊你这个!”说着就已经伸手去掐费渡的大腿,果然厚度和手感都不对,这小子又不穿秋裤!
费渡一瞬间脑海里就一句话——天要亡我。
天冷又不穿秋裤就算了,还被骆闻舟发现了,这就无回天之力了,只能等待公开处刑。费渡自知自己理亏了,此时此刻大脑急速运转,试图筛选一个巧妙的办法救自己一命,而脑子转了三百六十度有余,费渡觉得还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为上上策。
费渡稳住自己很虚的腿,一个转身给了骆闻舟一个熊抱,两腿跨立站姿互换重心,身体左右摆动像个钟摆一样,一点一点地横着就搂着骆闻舟强行往后退进了屋,并用脚带上了门。
“师兄别生气,嘻嘻,我错了,我自罚一个吻给你。”
骆闻舟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被费渡“袭警”成功,灵巧的舌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巧妙地撬开了骆闻舟的嘴,洗礼了整个口腔,亲完了还用鼻尖在人脸颊处蹭蹭,真是好撩一小妖。
骆队的嘴那么好撬?原因我们心知肚明。骆队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欣赏和喜欢你拥有的东西,你会感到如此快乐。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去干嘛啦。”费渡因为抱着骆闻舟的姿势,所以略低他一头,只能像个小孩子看大人一样抬起自己的头去仰视。放在孩子身上是正常,但是费渡做这个动作就显得有点格外可爱了。
骆闻舟革命立场不够坚定,强行被费渡拖进温柔乡里,后又被费渡这么一打岔,秋裤什么的基本就忘了。
“铁道上出了案子,我出门碰上陶然他们了,捎上我去看了看。”骆闻舟忽然捧起了费渡的脸,试图通过自己手掌心的温度来温暖费渡冻得冰冷的脸,“宝贝儿你好凉啊,是你一回来就给我发信息了么,外面等了多久?”
费渡眼珠一飘,尴尬的笑了笑:“我突然有了一份奇思妙想,觉得你能溜门撬锁,我也能,我就……撬了二十分钟的锁,最后发现现实很骨感。”
费渡这只熊终于舍得从骆闻舟身上下来了,换了拖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要挂在立在墙角的衣架上,坐下开始吃饭:“什么案子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给你参谋参谋。我这个实习生就要毕业了,这能给你参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要珍惜啊。”费渡正经了没有十秒,又开始费撩撩上身,冲着骆闻舟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勾引”的手势。
骆闻舟拖下了他的军大衣也挂在了衣架上,应了费渡的“勾引”向他走来,一下就把胳膊挎在了费渡脖子上,臂弯处刚还抵住费渡的后脑勺:“我瞅你这不像是想了解案情,倒像是像要请我随时来上你,嗯?你个混蛋。”骆闻舟伸出了自己另一只手将食指勾成了单手数数时的“九”,在费渡鼻头上刮了一下。
然后骆闻舟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队的微信群:“你先吃着,我看看案件资料,吃完了再说。”
待费渡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终于擦擦嘴来到了骆闻舟身边在沙发上坐下,费渡在不知不觉中竟被骆闻舟挤得两人贴在了一起,骆闻舟扶着费渡的头,小心翼翼地将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东西都在群里,纸质的我都没有,自己看,顺便给我读读。这自己看啊看的太快,一些可以细思的地方都没注意到,如果有人给读出来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来吧,开始。”骆闻舟把手机给了费渡,自己抱了一个抱枕,自己陷在了软绵绵的沙发里。
费渡接过手机点开了一个文档,字正腔圆地给骆闻舟读资料,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朗乔发来的消息,是在现场的铁栅栏外的泥土地上发现的可疑脚印的照片和几张其它痕迹的照片,紧跟着是后面是一条长达六十秒的那种让人头大的语音。
“先等一下吧,朗乔发消息了。”费渡关掉文档点开看她发的几张照片,最后点开了她的语音消息。
“老大,你看看这是我们的新发现,大发现!在警戒线外一丛子里发现了脚印,脚印很杂但都是一个人的,从位置和繁杂程度来看我们推断可是凶手躲在里面等着看死者被轧成两半的场景。但这脚印很奇怪,足迹鉴定出是运动鞋42码,可是从脚印陷进地里的深度判断,这鞋印是前后中空,着力点主要在中间,我们就怀疑啊是小脚穿大鞋,进一步的咱们鉴定人员还在鉴定,很快就出来了我到时候肯定及时告诉你。”说着就听有纸张翻页的声音,是郎乔翻开了新出的尸检报告,“还有明明姐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DNA比对就是认尸家长的孩子李沛森,他们没认错。”
一条语音结束,自动跳到下一条语音,是一条非常专业的尸检报告简要摘述:“死者直接死因为外伤性脑出血,创内有石屑,和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沾血石头经对比是一致的,凶器就是它。死者身上多处利器伤的痕迹检查出来有切伤、刺伤还有类似用红酒起子钻出来的创口,还有几处类似于女性锉刀挫出来的挫伤,创口有凝血块形成,均为生前伤。”
“死者喉部和呼吸道发现了棉织纤维,蓝白相间,因为这死者的嘴咬合的很奇怪,搭配上这个发现我们怀疑凶手在作案时是用手绢或是毛巾一类堵上了死者的嘴的,怪不得没有证人,他叫不出声音来求救。还有更丧心病狂的,在死者胃里我们还发现有一节一号南孚电池。我们还发现死者手指指节上有不明显的口红印,还在化验呢,”到此朗乔突然话锋一转,来了一番简短总结,“老大,综上所述,这凶手很有可能不是我们原本所想的是男性,这可能是个女的,还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女。”
“孩子父母也问了,夫妻俩都是拿死工资的上班族,每天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邻里关系和睦从没有过节,和同事啊领导啊也没有恩怨,除了血亲别的亲戚基本没有什么联系,根本没有仇人。”朗乔压低了声音,“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孩子父亲个人作风有问题,会不会是情杀啊。还有啊老大,这言论又控制不住了,网上都删不过来,上面领导急了,说要限期破案,一周之内必须妥了,老大啊,您和费总明天是不是就回来上班了,救救孩子,我们压力山大啊!”
“这朗大眼,这就顶不住啦?出息。”骆闻舟给了不见面的朗乔一个白眼外加上犀利的吐槽,“告诉她,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回去,让她查的超市谁买了电池和颜料也麻利儿的准备准备等着给我汇报,另外被害人家属要还在局里先留一下人,我有情况要问问。”后又转脸问费渡,“你有什么意见么?”
费渡不置可否,只是笑一笑看着骆闻舟,并且言听计从地给朗乔打字回了消息。只是那一笑那一眼,仿佛在说“你是我宝贝儿你说啥都对。”
“真没想到是女人。而且这人很奇怪,宝贝儿你看出来了吧。我和陶然本来还想了会不会是两个人,可是从土里只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这个可能性就被削减了。”骆闻舟终于放弃了他的军大衣,穿上了他平时画风的衣服,此时此刻正开着车带着费渡开往市局。
“嗯,确实,犯罪行为突然但是一些准备做的还到位,自己作案用的水粉颜料还扔距离现场这么近的草丛里,看着和人格分裂似的,一方面严谨一方面马虎。”费渡拿着骆闻舟的手机,放大观看着有口红印的指节照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师兄,我觉得这个口红我应该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说着把手机屏幕冲向骆闻舟晃了晃。
按理说,费渡再怎么骚他也是个男人,对姑娘家的口红不太应该有只看一个口红印就大概认出是什么口红的能力,但是费渡确实觉得眼熟,感觉这是哪个牌子哪个色号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这另骆闻舟和费渡都很不解,郎乔一女同志看了这个口红印都没什么反应,费渡怎么就眼熟了,但两人又一时间想不出来原因。
但是两个人出发点又不太一样。费渡是真的在想线索,骆闻舟是真的在吃无名醋。
费渡原本还一本正经,但当他从骆闻舟脸上看到了一丝可供玩味的意思时,正经什么的都烟消云散了。
费渡一脸闲逸,只是颇有调戏意味地看着骆闻舟,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兄,这孔雀一开屏屁股就露出来了,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开屏过吗?诶,师兄,你看是不是知你者非费渡也?”
“滚蛋。”骆闻舟笑骂一句,以此来掩饰自己被人看透了的尴尬,“就你贫嘴。”
“啧,怎么还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