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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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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萧行歌没啥谈恋爱的经验,胆子也就这么大。
甚至连方枕宵都没反应过来。
萧行歌得意洋洋地舔舔嘴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确实,”方枕宵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但是不够。”
话音刚落,方枕宵突然自上而下安佣住萧行歌,趁萧行歌不注意吻了上去。
一团火直接从心头烧到脑门,烧得萧行歌神志不清。
从没有关系的普通人到恋人之间的身份转变很容易让人找不准位置,转换成新的相处方式,从而变得谨慎又拘束,害怕因为自己什么不当的举措,让对方后悔表达了爱意。
这种局部,被刚才轻轻一吻撕出了一道口子,打破了一个焦灼的局,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他们本该如此。
亲也亲了,摸了摸了,萧行歌本赚够了,终于想起正事了:“你把我弄到这来干嘛?”
方枕宵嘴里每一句真话:“宫里太闷了,带你出来散散心。”
“那我现在能出门吗,我想出去逛逛。”萧行歌试探地问道。
方枕宵:“当然可以。”
“那我可走了。”萧行歌说着就往门口走,手一掀开门帘就一股冷风刁钻的吹进来,萧行歌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手抽回来,“好冷,还是算了。”
萧行歌刚才一心以为自己一觉不知睡到哪个朝代去了,这会才意识到,屋里面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炭火烧的暖和。
他一转身就以迅雷之势把手插进方枕宵的脖子里,笑嘻嘻地说道:“好冷,暖暖手。”
萧行歌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脖子取暖,比自己的暖和。
要是搁以前,萧行歌可不敢对喜怒无常的皇后殿下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方枕宵是他的人。
一想到自己刚来时候的战战兢兢,萧行歌美得简直要冒泡。
“当初我特别想回家,这里的日子太苦了,现在认命了,这里有你也挺好的。”萧行歌忍不住感慨道。
方枕宵握住萧行歌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屋子里烧的不够热。”
“不是,”萧行歌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还不是害怕失去皇后,心里拔凉,手上也凉,可惜有的人还不和我说实话。”
方枕宵看着他,轻声说道:“我可以解决,你都不必担心。”
他总是这样,想要把萧行歌放在所有纷争的外面。什么都不能打扰他,什么都不想告诉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我的皇后,你不能因为你太聪明就当别人是傻子吧?”萧行歌盯着他,认真道,“我想知道。”
“我不想对这个地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萧行歌愣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对你,一无所知。”
“然后像萧应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掉。”
方枕宵皱眉,不容置疑地说道:“不会。”
“我知道,”萧行歌看着他,“但我心里得有个谱。”
“如果可以,我也想帮帮你。”
京郊别院的老仆、暗卫,都很讨厌新来的主子。
来的第一天就叫嚣着原来的厨子做饭没滋味,从宫里请来了一位从业多年的御厨。来的第二天,说是老仆们耳聋眼瞎,手脚不利索,没人伺候,又从宫里调来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形影不离地跟在他旁边鞍前马后。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蛮横无理、阴狠毒辣,色欲熏心,令人作呕,人人喊打。
偏偏管他怎么闹,方枕宵都说好,马上就都给办好了。
想想萧行歌之前干过的好事,一干人等更是觉得他面目可憎,恨得牙痒痒。
不知道方枕宵是瞎了眼,还是被下了蛊,竟然真的看上了这么个渣滓。
萧行歌倒是觉得快活的不行,每天好吃好喝,躺在床上闻着香风扑面,还能看着方枕宵一张帅脸下饭,心情好了,每吨还能多吃两碗。可惜方枕宵很忙,其实在别院的时间并不多。
中午,方枕宵在宫里办事,没有赶过来,没人看着他,萧行歌更是无法无天了。
先是挑肥拣瘦地吃了两口饭,就把碗砸了,再桌上发了一通脾气,又把厨子叫过来数落了一顿,最后还罚了一个传菜侍女大冷天的在外面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整个院子里都是闻风丧胆、战战兢兢,私底下更是骂声一片。
吃饱喝足,萧行歌不紧不慢地回房睡觉,眼睛刚一闭上,就听见外面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夹杂着外面呼啸的冷风,呜呜咽咽地,像是女鬼的哀嚎。
萧应原来辣手摧花,指不定手里有几条人命。
不会是来索命的吧。
还是我最近造孽太多,被人诅咒了。
萧行歌越想越害怕,裹紧了被子,朝门口吼了一声:“谁在外面?”
“陛下,”门外传来一声细细地年轻女声,“陛下,我在外面守着呢,你安心睡吧。”
萧行歌这哪睡不着,他裹着厚厚的被子,竖起耳朵细听外面的声音,这会儿很安静,只有炭花爆炸和风声。可惜没安静一分钟,立马夹杂了细细的呜咽声。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行歌披上衣服,掂着脚来到门口,外面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萧行歌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门口坐着一个穿绿色夹袄的小姑娘,低着头小声地啜泣,肩膀一颤一颤地,看着非常伤心。
萧行歌认识,昨天才从宫里抽调过来的伺候的,叫可祥。
“你哭什么呢?”萧行歌人设非常到位,凶巴巴地问道。
可祥被吓得一抽,惊恐地回头,连眼泪都顾不上擦,直接磕了个响头:“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有意打扰陛下休息的。”
风灌进萧行歌的脖子里,萧行歌一个激灵,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衣服:“冻死了,先进来再说。”
可祥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跟在萧行歌后面进了屋。
萧行歌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别院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泡的是苦丁,味苦,但是一炷香换一回,一直是热的。
可祥垂着头安静地缩在旁边,沉默着一言不发。
萧行歌指着桌上的茶杯:“喝口水?”
可祥“扑腾”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惊恐道:“奴婢不敢。”
“在门口哭什么呢?”萧行歌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祥摇头:“奴婢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萧行歌自顾自地抿上了一口,半响才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陛下!”司祥带着哭腔恳求道,“您就别逼奴婢了,这件事奴婢真的不能告诉你。”
“什么事!”萧行歌惊道,“谁让你瞒着我的。”
司祥以头抢地,声音在哭声里含糊不清:“您就饶了奴婢了,上面下了规矩,您就别问了,奴婢该死,都怪奴婢扰了您的休息。”
“是方枕宵!”萧行歌怒道!
司祥不说话了,只是哭。
萧行歌:“他让你瞒我什么事?”
司祥还是不说话了。
“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萧行歌自言自语地小声喃喃,“他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你说不说?”萧行歌慈祥地盯着司祥,他这几天在别院可谓是威名赫赫。
司祥摇头:“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你现在就要死,”萧行歌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威逼利诱,“但你告诉我,我们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司祥还是哭。
“来……”萧行歌刚开口想叫人。
“陛下!”司祥猛地一抬头,打断了萧行歌的话,“吴贵妃殁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皇后不让我们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