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往事》周羡

3、第三章

　　顾重山一行人来到了江北司令部。此番前来顾重山是想会会这位郑司令。
　　顾重山刚进门就见郑开平要出门，“呦顾司令您来了，我刚要出去迎接呢。”郑开平今年也有四十几岁了，岁月也在他的额上纹了痕迹。
　　“不必劳烦，今日我是来多谢郑司令派人招待。”
　　郑开平将人请进了屋里就座，“这是我的职分罢了，不过贺帅下令匆忙，只给您把司令部腾了出来，这居所嘛还在置办打扫中，沈桉那边若照顾不周，烦请您多担待。”
　　“江北近来不太太平，贺帅派我来是为郑司令分忧的，又不是来享乐的，郑司令这是哪里的话。”顾重山其实最烦与人这般客套，二人假惺惺对话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实际各打各的小算盘。
　　郑开平干笑了几声，抿了口茶，又听顾重山道：“不知郑司令这些日子忙些什么，我在沪都就听人说郑司令与洋人做生意，怎么着，郑司令打算和沈九爷共吃一碗饭吗？”郑开平暗叫不好，此时果然瞒不住顾重山。
　　“顾司令此言差矣，我与美国人那一桩买卖是一批枪支，江北正值危险之际，得早些做好防备才是，您说是不是？”
　　顾重山心里骂道这货就知说些屁话，胡扯给谁听，狼子野心。“是吗？我怎么听说那批货出自日本人之手？”
　　郑开平一愣，日本人这批货已经被沈老九扣在码头六七日了，他虽然一直打点，让那九爷通融，但那也只是暗中办事，莫非是沈老九跟顾重山说了什么。郑开平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见顾重山指了指地图上的江北，又敲了两下，“郑司令，我不管你和日本人私下勾结什么，只要我顾重山一日在江北任总司令，那我眼里就容不得一粒沙子，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不需要我再说的更清楚了吧。”
　　郑开平被顾重山警告的一通恼火，他娘的乳臭未干的小王八蛋，跟谁叫板呢。郑开平也不是省油的灯，否则怎么在江北混上司令。“眼下顾司令掌权，您要拿我开刀以此警示江北蠢蠢欲动的人，这又是何必呢？贺帅将您调往江北，此中意思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您何必又来趟这趟浑水找不自在呢？”
　　“哼，贺帅派我来自有他的打算，顾某只知保家卫国，谁要是敢叛国，我一定让他死个痛快。”顾重山背对着郑开平道：“这批军火我让人通知沈九爷派人送到司令部给江北军用，先在此谢郑司令慷慨了。”
　　郑开平气得脸发青，恰在此时他妹夫陆海来了。“顾司令好大火气，刚开在门外就听见顾司令一副要杀人的口气。”
　　顾重山知道这俩人是穿一条裤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讥讽道：“陆处长不在北平，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江北溜达圈。”
　　陆海打哈哈道：“这不家母七十大寿，贺帅体恤放我回来热闹几天。”
　　呵鬼扯，时局乱成什么样子了，各地惴惴不安，就连他贺尧都不敢稍有放松，放你回来热闹几天，你问他顾重山会信？
　　恰逢此时郑开平开口道：“顾司令，识时务者为俊杰。哦，在下已收拾完就不奉陪了，告辞。”
　　顾重山见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就够了，冷眼道：“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二位请吧。”
　　待这两人走后，顾重山同季木去拜访贺均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