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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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的男子坐在远处的咖啡馆里不停地张望，时而伸长了脖子确定秦楠还在不在，时而又使劲低下头掩饰自己不被秦楠发现。
导购员听完秦楠的耳语轻声一笑，手脚麻利的开好了结账单和鞋子一起双手递给了秦楠，态度毕恭毕敬，“您拿好，那边收银台付款，请放心。”
秦楠对着导购员也回应了一个尊敬的笑，接过鞋子走向收银台付款，一边走一边顺手拿出了那双鞋子，似乎在查看。
男子发现秦楠准备离开，起身离开咖啡馆跟了过来。
秦楠在柜台尽头迅速放下了那双女鞋，拿起了那双早就瞄好的44码男鞋，很自然地装进了鞋盒，走向收银台付款。
男子紧紧跟了过来，导购员却殷勤地走上前笑着问，“先生您好，需要点什么？”
“没什么，我随便看看，你忙你的……”男子的眼睛一直瞟着那边正在付款的秦楠，心不在焉地回答。
“先生您看，这双鞋怎么样？”导购员拿起刚才秦楠试过的那款鞋，细细推荐。
“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男子看到秦楠快付完款了，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她跟上前去。
“唉唉……先生先生，您这种态度可不好，对待女士太不绅士了，怪不得你女朋友和你吵架了！”
“什么玩意儿？！”跟踪的男子一惊。
“你女朋友都说了，你要是愿意给她买这双鞋呢，她就原谅你；你要是连双鞋都不愿意给她买，你就留在这不用走了！”导购员看着男子惊讶的样子有点想笑。
是的呀！一会儿藏着一会儿使劲伸着脖子看，任谁都会相信这是个吵架小情侣中不肯低头又放不下的男方。她看着眼前男子一脸懵圈，憋得通红，还以为是自己戳破了他的心事，却没藏住的大男人的害羞。
“你说谁是我女朋友？”男子盯着她奇怪地大喊。
“刚才那位在这试鞋子的女士呀……”导购员内心憋不住笑，看来这是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先生，您女朋友的要求不高，就一双鞋子就好啦！这样的女朋友您还不把握住？再说了，您看我们这鞋子，就算不是为了哄女朋友，买一双送给她也很好呀！您看我们这鞋底，这鞋面……”
“你这都说的哪跟哪呀！”男子依旧不耐烦地想推开她，导购员反而更纠缠上来了，“唉……先生！您女朋友说了不买不让您走！您再看看呀，我们的鞋子真的很不错的！……”
碍于工作，他也不好直接一把把她掀开，就用力地想挣开自己的手。
可当他一抬头，收银台旁早就没了秦楠的踪影。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一把扯下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导购员，冲到了收银台旁气冲冲地问，“刚才付款的那个女人呢？”
“付完款走了啊……”收银员暗自把“废话”两个字压了下去，努力作尊重的语气。
男子不停地环绕四周，一点踪影都没有了，男子气愤地一甩手，拿起手机扶额咬着牙，“陈队，跟丢了……”
秦楠甩开了跟踪的男子，迅速拐进楼梯，一边走一边抬手扎起自己的过肩长发，利落地拖下外套反穿在身上，带上帽子，走出商场的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载着秦楠来到了商场两条街后的一个ATM机前，秦楠迅速地走进去取出了两千块钱，复又钻进了出租车，直奔林水伯江边的破窝棚。
下了出租车，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小心翼翼地近属于林水伯的那一间窝棚。林水伯先看到了她，警觉而又狼狈地大喊，“谁？！”
“林老师……”秦楠缓缓靠近，“是我……”
破旧的门后闪出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楠楠！”
“李飞！”担忧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秦楠急切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眼里瞬间开始蹦出泪花，“你有没有事？身上的伤怎么样？快给我看看！”说着就去解开他的病号服查看伤口。
“没事……”李飞知道她的性子，不让她看肯定不放心，也不阻拦，任由她慢慢解开自己病号服的最后几颗扣子，轻手轻脚地检查着自己的伤口
“陈珂已经知道宋杨的事了……”李飞由着她去，自己慢慢开口。
“她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在广州吗？”秦楠抬头看了看李飞，递过去一个讶异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蔡军去找了她……”
“蔡军？！！”秦楠惊奇不止，“他怎么会跑到那去？”
这些圈子还真是绕不开了。
“宋杨牺牲，陈珂作为他的前女友，蔡军他们刑侦去通知也说得通，只是陈珂说，蔡军要求她跟他走，回去协助调查。”
“宋杨牺牲，就算陈珂是他的前女友，又有什么需要千里迢迢去广州追回来调查的？”秦楠查看了伤口，随口插了一句“还好，伤口没崩开”，复又给他包好伤口系上扣子，“你怎么说？”
“我让陈珂去中山公园汇合。宋杨是被包星带进陷阱的，随后又把我也扯了进去，那次活动还顺便吞掉了蔡启荣蔡启超兄弟，一石三鸟！要想做到这点，包星是关键。可现在能找到包星的，只有陈珂。”
李飞看着她给自己一颗一颗重新扣好扣子，然后站直了身子对他开口，“那我们走吧……”
李飞点点头，看着秦楠从身后拿出一双鞋子，蹲下身子要帮他换，急忙一把抓住她。
秦楠知道他腰上有伤不便弯腰，轻轻摆开了他的手，继续蹲下身子帮他穿鞋。
“我试过了，鞋子挺舒服的，鞋底也软，跑步奔波什么的都不影响……”秦楠直起身子，“你试试。”
李飞顺着秦楠扶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仔细试着鞋子，满意地抬头向她一笑，“正合适！”
秦楠叹口气，“你从医院一走我就被人跟踪了，给你带到医院的换洗衣服一件也没带出来，就这双鞋子还是为了摆脱跟踪顺便买的，你先把衣服反穿吧，糊弄过去再说，等到了中山我们再找个合适地方给你买身衣服。”
李飞点点头，站起来准备把病号服脱下来反穿。
林水伯看着秦楠习以为常地为李飞检查伤口，从一个满脸急切马上就要落泪的小女孩，转变到一个检查伤口动作麻利，分析案情神态稳重的成熟警官，确实有点讶异。以前他所认识的秦楠，就是一个整天黏在李飞身边叽叽喳喳的小黄鹂。万事都有李飞护着，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开心的时候就哈哈大笑，委屈的时候瞬间就落泪，一哭就对着李飞又哭又闹，闹得李飞只能在一边哄半天直到她自己乖乖坐好。看着这样稳重而隐忍的林楠，他站在一旁什么忙也帮不上，显得有些略微的尴尬。直到他听到他们谈论衣服和鞋子，他才开始动作，转身想要给李飞找一件自己的衣服。
可找了半天，也只有身上这身还能凑合。他还是脱下身上这件，伸手递给他们。
“你试试这件，合不合身……”
“林老师，不用了！您的合适衣服也不多，我们先凑合一下，到了中山就好了……”秦楠倒不是嫌弃，她是知道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对于林水伯这样的拾荒老人来说有多重要，才会婉言相拒。
“穿着吧，你还真让李飞穿着病号服跑到中山去吗？”林水伯的声音有些慢，秦楠从里边听出来一丝沧桑和心酸，只得点点头。
林水伯看着秦楠帮着李飞试穿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身后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掏出一个空铁盒，拿出里边薄薄的一卷钱递给他们。
“这是我卖废品攒下的一千八百块钱……”
“这不行！这不行林老师！”李飞断然拒绝。
“是啊林老师，这钱对您来说太重要了！我们不能收您这个钱！你放心，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取了两千块钱，我也随身带着银行卡的，到了中山我们可以随用随取，您放心吧！”怕林水伯不相信，秦楠说的异常诚恳。
“拿着吧，拿着吧……你们在外边需要钱……在外边取钱也不方便，拿着吧……”林水伯执意将钱塞进秦楠手里，安慰道，“李飞，秦楠，我算是看着你们长大，我知道你们的品性，水伯知道你们是好警察……”
秦楠不知所措地看着李飞，片刻之后，他皱着眉头点点头，示意她接下，“拿着吧，林老师说得对，在外取钱确实也不方便……等回来我们如数奉还。”
秦楠为难的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双手接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