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之亲历灿烂》琥珀色太阳

12、第 12 章

　　12】

　　蔡永强闻声，抬头看了周恺一眼，转身出门。
　　周恺会意，走到秦楠身边，低头盯着她。
　　秦楠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妥协了。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李飞，转身跟着周恺走出了病房。
　　周恺跟在秦楠身后，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蔡永强和陈光荣说着什么，秦楠并没听清，她只是觉得，陈光荣最后的一句“看押”两个字，格外刺耳。
　　“陈队，李飞是我们禁毒大队的人，为什么要交给你们刑侦大队？”周恺试探性地开口，也说出了秦楠自己心里的疑问。
　　陈光荣对周恺的疑问并不意外，淡淡地回答，“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问马局……”
　　“那要是我们想询问李飞呢？”蔡永强表情阴郁。
　　陈光荣的表情反而更轻松，似乎等蔡永强这个问题等了很久，着急地给出自己的答案。“专案组成立了，罗局任组长，马局任副组长，你的名字……”陈光荣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不在专案组名单之内……”
　　蔡永强眉头微微一皱，牙根紧了紧，又淡淡地开口，“我打个电话。”
　　“请便！”陈光荣毫不阻拦，甚至很希望他这样做。
　　两位大队长说话，秦楠跟在他们没有资格开口。听到马云波的名字，秦楠心里稍微才安定一些。
　　马云波算是李飞在整个东山市公安局唯一信得过的人，而他对李飞也是过命的信任。罗旭虽是局长，但也是三五天一进医院，只等着退休的身子，东山市公安局基本上都是马云波在主持工作。
　　照这么看来，整个专案组，核心人物也是马云波。
　　正在慢慢想着，陈光荣忽然上前一步靠近周恺的耳朵，声音也刺进了秦楠的耳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禁毒大队那些事……”
　　秦楠一惊，猛地上前一步想要分辨，被周恺一把拦住。他自己直逼着陈光荣的眼睛，毫不退让，“陈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光荣看着被激怒的周恺和秦楠，觉得确实在自己预期之内。他也直直盯着周恺的眼睛，把一份无畏回应给他。
　　“交人……”蔡永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蔡队！！”周恺和秦楠大声反抗。
　　蔡永强又不做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恺和秦楠。
　　周恺咬了咬牙，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另一只手拉住秦楠向后退了一步，给刑侦大队的人让了路。
　　陈光荣如愿以偿，得意扬扬地挺胸走进病房，却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了空荡荡的病床。
　　陈光荣的脸瞬间变了。
　　他警觉地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发现一样空空如也。回到房间，抬眼就看到了开了一半的窗子和被风吹起的窗帘。
　　窗帘在窗外的风下随风起舞，似乎在嘲笑着陈光荣进门前的耀武扬威。
　　秦楠看到空的病床和半开的窗子，惊得一下奔到了窗口。她担忧的看着这么高的楼层，不敢想象李飞跳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秦楠下意识地回头查看李飞的鞋还在不在，却看到了发现异样的周恺和暗暗向周恺打手势示意他镇定的蔡永强。
　　陈光荣看了看床头被轻松撬开的手铐，抬头就换了一张冰冷的臭脸，嘴里吐出简短的两个字质问蔡永强，“跑了？”
　　这回轮到蔡永强淡定了。他无可奈何地环视一圈，盯着陈光荣的脸不说话，用眼神吐槽他。
　　废话！！
　　陈光荣跟着环视病房一圈，最终眼神落到了秦楠身上。
　　“光天化日，刑侦和禁毒两队人马在门口堵着，一个被拷着的人，就这么跑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秦楠毫不客气地朝着陈光荣大喊，一点尊敬都不顾了，“我明明和你们在一起的，你们都看着，我能做什么？还不都是被你们逼得！”秦楠颤抖着双手，指着陈光荣和蔡永强分辨，说完又回头担忧的看着窗口，瞬间就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这么高的楼层，他身上还有枪伤呢！连鞋子都没穿就这么跑了……还不是被你们逼得！”
　　秦楠确实刚才一直和他们一起呆在门外，陈光荣也找不出她其他的茬。他懒得继续看秦楠这些小女儿的情绪和眼泪，径自走到蔡永强面前，“你汇报还是我汇报？”
　　蔡永强一脸无所谓抬头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陈光荣皱皱眉头，带着人径自离开医院。
　　刑侦大队的人走后，蔡永强一直盯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周恺循着他的目光，走过去拿起来闻了闻，“药液可疑……”
　　蔡永强淡淡点了点头，“拿去化验。”
　　周恺立刻掏出随身带着的证物袋，将玻璃碎片连同残存的药液放了进去，急忙送往物证科。
　　秦楠原本也想凑上去看看药液的可疑点，却在走近的时刻不经意间注意到了洗手间上测小吸顶灯旁一块略微翘起的天花板。
　　事实证明，重度强迫症在查案时也是挺有用的。
　　秦楠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能自己僵在原地看着周恺夺门而出，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掩饰刚刚发现的线索。
　　蔡永强又在房间里默默环视了一周，准备离去。
　　秦楠机械般的往洗手间门口一堆，看似礼貌地给蔡永强让路，实则想挡住蔡永强进洗手间的路。
　　可蔡永强偏偏好死不死地站在洗手间门口立住了。
　　并且抬头看了看秦楠最想挡住的那个地方。
　　无数种可能性和解决方法在秦楠脑子里赛跑。
　　如果蔡永强发现了怎么办？自己该怎么拦住他？要说什么把他支开？还是直接上手去拦？他会硬来吗？会不会把刚刚走掉的其他人召回来？
　　秦楠的脸庞随着思想里的劳累短时间内变得通红，就在她还是犹豫不定的时候，蔡永强不发一言的将目光转回了秦楠的脸上。
　　蔡永强的眼睛像是有针，一下下地扎进秦楠的眼里。他的面色冰冷，表情阴晴不定。秦楠感觉自己快被他的目光灼烧出火焰。
　　就在秦楠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时，蔡永强忽然闭上了眼。他低下头闭着眼似乎想休息片刻，随即睁开眼抬起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直奔警车。
　　秦楠的身子一软，精疲力尽地扶住门框深深地叹了口气。
　　碰上这么一个大队长，真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