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执笔的闲云生

8、无题二

　　总之，一路向山底走去，风景挺好，没有闹市那样的喧哗，我觉得很舒心，太久没有惬意地在这样的地方和着一群朋友郊游了。远方的的后海衬着天际线与天空连在一起，几座岛屿浮在上方，从山的这边望去，那海就跟天连在一起一样。

　　后来有一次，白离跟我说过他管那叫“天海。”独有此山，望及远方，才是天海。不过都是后话了。

　　我们此时此刻没有必要欣赏什么风景了，事实上，等下山了一段距离过后大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趁着这现在还比较早，不急赶路，兰冰提议说休息一会儿。

　　我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面坐上去，翻起背包，里面只有一瓶水和一个里面含有各种各样的卡的钱包以及尼龙绳，备用手电还有卫星电话和笔记本。

　　我拿起保温杯，喝了一点水，感觉到喉咙渐渐被水流淌过打湿之后，长呼一口气，大伸手臂往后一躺，望着纯粹蓝的天空，心绪无限。

　　柳江和李俊宏摆龙门阵，兰冰一个人在那里玩着旁边的一道泉水。我转头看了看，白离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远处天与海的交界处，眼神迷离又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起身，问着白离：“白离，你在看什么呢？”

　　白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心想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搭讪如此之尴尬。

　　我坐在他旁边，白离还是看着远处，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还真是个闷骚。闷了多少年了，陈年老酒啊这是。

　　我借机问话：“我和你说点事，你只需要听着，不必回答。”

　　见他没反应，我继续说：“我以前究竟和这里有什么渊源啊，上一个幻境里那小和尚说的话你记着吧，他说他家方丈曾经见到过我，可我完全没印象啊，你也曾经说过我曾经来到幻境中，为什么我偏偏不记得了呢？来到这幻境里，有时候我就在想啊，这幻境看着实在是和现实没什么两样，如果有一天我躺在床上被你弄到幻境里面，我睁开眼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谁能想到，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是真的呢？真真假假，太执着了，太累了，管他什么真假，得过且过，如果有一天真的忘记了自己是谁，也没什么关系，既来之则------”

　　“你是这样想的？”

　　我话还没说完，白离就打断了我，他看着我说：“话虽如此，可有谁甘愿就这样稀里糊涂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呢？”

　　我说：“那你呢？你就甘愿为了在幻境里找一样你先辈世世代代都没找到的东西而奔波？你想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找？那东西对你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白离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问我：“你知道葬花吟吗？”

　　我心里纳闷了，鬼扯淡呢这是，葬花吟是谁啊。我表示不知道。

　　他对我说：“葬花吟，是我来到幻境里第一个遇见的人。”

　　我听到这里，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说，我靠，敢情您幻境里遇到的人还问我知不知道。

　　“她是幻境里的一个人，现实不存在，可她，跟你一样。”白离看了我一眼，“一样不谈真假难辨，反而过得潇洒自在。但是，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我问：“怎么？”

　　“直到我离开幻境的那一刻起，她就消失了。”

　　我说：“这不正常吗？她本身就不存在，消失，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对，但如果你是假的那一个呢？你会不会接受？甚至知道了自己是假的活在幻境里，等着入境者离开之后消失，你还会丝毫不在意？”

　　白离这话问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了一会儿，才说：“所以说，别管什么真假，你知道你是假的也无能为力，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啊，就，那样吧，反正，知道太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离皱着眉头，我以为他要开口继续跟我对峙，良久，他才说：“你可真是，”他顿了一下，“随性啊。”

　　兰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聊够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我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舒展完身体，赶着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还未到之前，我们一行人匆匆赶路。

　　终于下了山，山下有一座小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查了一下，发现这里基本没什么人清楚，资料少的可怜。

　　我失望地把电脑放进包里，继而观看这里，白离的老家。

　　古城人少却不失热闹，粉砖黛瓦白墙，几处假山衬得古朴典雅的建筑物显得别致有韵味。这里处处充满了人文气息，书卷气，飘在空气中的都是稳重端方的味道。

　　真没想到白离就是出生在这里的。

　　我放慢了脚步，和白离并肩走在了一起，问他：“小白，你还记得你自个儿以前住哪里？记得起来的话请我们几个去坐坐？”

　　柳江听完之后对我说了一句：“扬善同志，你真骚。”

　　白离对我这套近乎降他辈分的称呼似乎多少有点意外，竟然回头看了我许久，良后才说：“不记得了。”

　　我拿起卫星电话，对白离说：“你说，我在这里打电话会怎么样？”

　　白离没有直接回答我，说：“你试试。”

　　说完就往前走开了。

　　我还真想试来着，不用你说我也想试。

　　我拿起电话，播了一个号码，竟然拨通了，我有点意外，喜形于色，大声地说：“小雨，是你吗？”

　　旁边的人听闻，都停住了，李俊宏问：“是鱼檀雨吗？”

　　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里说：“我靠真是你，小雨你现在哪里？”

　　电话里的鱼檀雨说：“在北京呢，你呢？你怎么样，毕业论文写好了吗？”

　　他不提这事儿我还忘的一干二净呢，我靠，大爷的，我毕业论文还没写呢，这下子玩完了。但是立马我又想开了，问道：“你，是在幻境里吗？”

　　对方那里似乎是愣了一下，说：“杨善，你说什么呢？”

　　我眨了眨眼睛，说：“没啥，逗你呢，那啥，我现在在福建，路过一古城，我等会给你发链接，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地儿。”

　　“你跑去福建了？你爷爷知道吗？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还没毕业呢就到处乱跑？”鱼檀雨一连串的问题我简直忙不过来怎么回答，我只好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用笔记本电脑将这里的定位链接发给了他。

　　随后柳江说：“我靠，还有这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