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笑声与伤害 ...
-
可是,天天睡得都很充足,我压根就没睡意,脑子里走马半天,睁开眼吓了我一跳。林迹生就坐在我边上,脸隔着我很近,不知道盯着我看了多久了。我不由得瑟缩一下,他叹着气说道:“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从小就这毛病,做错了事就缩起来,等着别人给你擦屁 股善后。不知道还要等你多久,才能别再让我费神!”他说完就走了,一整天在没露过面,这让我很怀疑他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了,怀疑只是怀疑,我是看不懂这这老妖的。
五天之后我就出院了,而在这期间我还真没怎么闲下来。剧组的人接连的都来看过我了,景润、欧晨诺和唐篆,他们三个一般会一起来看我。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欧晨诺高三毕业被录取的学校正是唐篆现在的学校,一开学两个人就是一个大三一个大一的师兄弟了。景润还打趣他们说,一对情侣不知道谈情说爱的都聊了些什么,竟然不知道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两个脸皮儿薄都成了番茄,偏景润还不放过他们,说什么夫妻像,夫唱妇随的。我跟着笑了一会,那两个开始合力打压景润了。我才知道这几个人私下里都给取了外号。
景润叫数学家,他们特爱夸张的喊,把经常对数字犯浑的景润给呛得不行;唐篆和欧晨诺的名字是在彼此打压中形成的。欧晨诺叫一声唐诗,那边不甘示弱的喊回宋词,然后主动引申了一下喊成宋慈。最后的最后,唐篆叫了“骚人”,景润会每次叫他时把那个“骚”字拖得特别长腔。欧晨诺就叫了提刑官,为了起到嘲笑鄙视的效果,一般都会喊那个官儿~……
我很不着调的自投罗网问了一句:“那你们都叫我什么?”
唐篆紧紧地守贞,死活不肯说,欧晨诺眼睛都快抽筋了,景润还是出卖了他:“提刑官儿~喊您‘美女’。”
我的奇怪在气愤之上,问道:“为什么?我长得又不像提刑官儿~那么女气。”
欧晨诺的脸扭曲的像是被烧坏了,紧紧地握着两只手。景润是真不知道了,摇摇头说:“那小子脑袋不好使。”
我很大度的一笑泯恩仇,欧晨诺都要感激涕零了。但是后面说着话我就把话题引到欧晨诺长得很女气,做事很娘们这上面了,欧晨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那张小脸实在太有喜感了。
玩笑归玩笑,他们也和我说了一些自己没法克服的客观因素。这样,我在住院期间都在摘选拍摄任务。
六月底开的机,时间允许天公作美人员协力的话,拍内蒙古的戏最早也要九月之后了,可是那时候景润就开学了,警校都管的特别严,除了双休其余时间都不得出校门,一周七天上晚自习,所以要拍紫夜的戏,只有我去就山了。欧晨诺大一肯定要军训,九月会耽误半个月。为了大家都方便我和副导演查看了一下进度,各方面综合考虑过之后,决定八月就迁机内蒙,先把那边拍完再说。只是时间差上的问题,演员可以克服服装问题,自然环境却只能遵循它自己的规律,有一些戏还是只能等到明年。
一出院就投入拍摄工作中,我完全忘记还要做笔录这件事了。当晚接到杨智平电话的时候我还愣了好半天,他说完了我立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调出时间给他答复。第二天中午过去了,做完笔录杨智平非要请我一顿,那天在场的几个警察也拉着我要聊聊,我架不住他们这么热情,被拖到市局对面的酒店去了。因为下午没戏,我就和他们多坐了一会儿,直到晚上才去片场,演员们都在化妆了。
戏继续拍,没有人再来打扰,七月底就拉着班子去了内蒙。
这会的公主的戏多起来了,几个孩子也没放过沈意,喊她“闺秀”的“千金”的,竟然没有统一起来。这个沈意也是孩子气,争来争去没个结果。
在草原上尽量先拍景润的戏,因为紫夜这一段戏份重一些,又有和沈意的对手戏,拍摄难度可见一斑。而且鉴于不可改变的自然规律,我们只能拍盛夏和它有别与其他地方的初秋。像春冬的就等年假和“五一”长假了。
把景润送走了,赶着季节把公主和主角的戏也尽量的拍了些。因为沈意还有早就谈好的广告合约,计划拍摄时间挺长,而驻地部分的戏又巧不是在这个时间,只能全线撤回。那时已经九月,欧晨诺该报到,也早早的赶回去了,一众人只剩下唐篆可以随拍随到。偏偏这秋天的戏还没多少,于是乎,我有了至少半个月的休假时间。
本来说好和杨智平学着练气功调养身体的,但这段时间天南海北的飞,都还没时间和他好好碰个头呢,更别提气功了。我在家睡了两天便拨通了他的电话约他吃饭,谁知他忙得不给面子。
我本想这样就去公司转转吧,林迹生又给我下了禁足令。这倒霉催的,前半段假期全泡在家里了。
十年前林氏的总部就搬来了停云市,但是林迹生似乎从来没有在哪个城市多停留几天的意思,乐此不疲的做着空中飞人,一年到有半年在飞。现在因为我的缘故在这边买了房子,他老人家可住着顺手了,很少亲自出马到外地了。几个月的时间,这幢房子就有了家的味道,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主母。我是不介意他再娶的,不过要他转过心来接受另一个女人恐怕还有点难度。床伴和爱人那是天壤之别的!
我实在快要霉掉了,找了个借口把派来看着我的林舒支出去,我偷偷跑出来了。车钥匙在我手上,车库我却进不去,这是什么事!
公事方便,宜居,以这两条为标准选中的这幢房子就在停云市标界城郊的二环公路边上,毗邻风景区,景色宜人;交通还算便利,路宽车少自驾方便,每十分钟还有一道公交。虽然只有这一路,但是人要知足长乐啊。
我心里美得逃出牢笼了,一摸口袋才发现一分钱没带。正愁的不知如何是好,杨智平这个冤大头打过电话来,我当下让人把车开到市局去,下了车我让杨智平先帮我付了车钱这才跟他进了一边的茶座。
“你怎么搞得这么落魄啊,大少爷。”坐下来,杨智平问道,我低头看看自己,没有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怎么也不会和“落魄”这么流行的词搭边儿啊。杨智平喝了一口茶指着我说:“堂堂林氏集团的少东,出门打车的钱都没有。”
“嘿,这不是来见你太激动了嘛,连钱包都忘带了!”我贫道。
“最近听到什么风声了没有?”杨智平突然问,严肃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我压低声音趴低了身子凑过去说:“黄的白的?”
他一巴掌拍到我脑袋上,絮絮叨叨的指责起我来:“你个脑袋都装着什么啊,你爸怎么不多生几个,把这么大一公司交给你不是自毁基业吗!”
我一张脸皱皱的像苦瓜,他又突然来了一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重重的点点头,无声将对他的控诉进行到极致,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是啊,明明是他冤枉好人,是他先误导我的。
“出事了。”声音轻描淡写的,他却仔细的听了听四周,在包厢里他都不放心,可见这事情是不寻常。
“记得在你们片场抓人的那个案子吧?因为上面逼得紧,我们也是申请再申请的拖延破案时间,这才抓到人。移交检察院一直到核准死刑,都是给开了绿灯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通行结论。现在死刑已经执行完了,突然发现主犯被掉包了!什么人什么时候怎么调的包,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谁翻出来的,现在案子又重新压回来,我们又得抓你上回揍得那个人了。他是停云市贩毒的龙头,也是往外走私的中介,但是伪装成功,我们竟然只以为他是个小人物。所以这假的主犯被判了死刑,这是他们内部选出来的替死鬼;真的主犯又被调了包,现在被判了七年还呆在狱中服刑的只是个替身而已!”
杨智平低声中有无限的愤怒,有很无奈的疲惫,他说完这些,我直接当机被这些信息炸飞了!
罪犯跑了,他会不会来大家报复我呢?还不及我问出来,杨智平便粉碎了我的一点侥幸心理:“陈龙这个人我们正在研究,他是个非常阴狠的人,有仇必报,甚至能恩将仇报,只要适合他利益起冲突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干掉!你千万小心着点。”他又建议说:“我会想上面申请警力保护你,毕竟这个事情全是因我们而起。另外希望你自己……风扬,风扬?”
我抓住他在我眼前晃的手,木木的说:“我没傻,不过也差不多了。你说我怎么小心?暗箭难防啊,他们人多势众,我拿什么对抗?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还一事无成这就要英年早逝了,这太伤人了……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啊,看着个人还能看丢了,这就在古代也没这么差劲的啊,发生这样的调包案!天天的有狱警看着呢!”我声音高上去,有种想一头撞死的感觉,我命衰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