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精神病史 江嘉伟把步 ...
-
江嘉伟把步然抱上楼安顿好，也不敢走开，只能在一边守着。半夏也被吓得够呛的，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出江嘉伟有心事，便让他离开，自己在一边看着步然。
江嘉伟离开房间后下楼，其他几个人都围在桌边，脸色凝重。
看见嘉伟下来，魏攸便着急着问步然的情况，“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嘉伟拿起杯子猛灌了几杯水，心有余悸，“不是你没事跟她说她妈干嘛？那是她的雷区，一碰就炸。”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魏攸说着又忍不住眼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嘉伟叹了长一口气，“也是，不怪你。”
“她妈妈怎么啦？”沈铭好奇地问。
“我小姑，也就是她妈，是个演员，和她爸两人工作很忙，就把她放在乡下让她爷爷带，七岁那年她爷爷去世，她爸妈才把她接回家的，她自从读小学起，她妈就没参加过她的家长会和亲子活动，在外人面前也从不让她叫她妈妈，而且她妈跟她爸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哎，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她很讨厌她妈，而且有些事也不好让你们知道，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起她妈就是了。”
“那，她妈妈现在？”
“她妈就是江舒涵，你们应该认识的。”
赵歆阳一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江舒涵？著名演员兼导演？不是说她没结婚吗？”
江嘉伟白了她一眼，“演员的事能有几分是真的？我小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嫁给了步然她爸，然后就生了步然，那时候她还年轻，事业当红，怎么可能曝光出这种事情来影响前途呢？”
“她不想结婚的话干嘛非要结婚啊，反正她那么年轻，现在也不过才四十多岁。”
“谁说她不想结婚？她是真喜欢步然她爸，而且两家是世交，步然她爸结婚的时候已经四十四岁了，他们是隐婚的，听我爸说我小姑怀孕了之后本来不想要的，可是步然她爸都那么老了，自然希望有个孩子，也怕自己以后生不了，这才生下来的。”江嘉伟说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年轻貌美的姑姑怎么会喜欢上步回那么一个老男人。
“你们家这水够深啊。”
“不是，这说到哪里去了，正经点，以后可别再惹她了，这小祖宗发起疯来就算是太上老君也挡不住，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回家也不好交代。”江嘉伟一想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就泄气，家里边四位哥哥，自己却连老五都排不上，步然在江民山眼里排得比他们这五个亲儿子都靠前。
“那接下来怎么办？”沈铭问出了大家都担忧的事，江嘉伟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听老板说明天或者后天应该能通路，就怕没人敢开车上路，我让我爸安排个人来接一下。”
“也行。”沈铭点点头表示赞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魏攸，心疼不已，“魏攸，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想去看看她。”
沈铭本想劝阻她，可是看她的模样也不忍心拒绝，看江嘉伟默许了，便陪着她上楼去看步然。
步然躺在床上睡着，隔着被单能看到她那因为用力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小脸憋得通红，全身发热。
“阿然。“
“你别叫了，能不能让她睡会。”半夏低声喝了魏攸一声，言语间充满了不满。
魏攸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步然，直到江嘉伟打完电话上来，沈铭才拉着魏攸离开。
“嘉伟，步然到底怎么了？”半夏的眼里充满了担忧。
江嘉伟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别担心了，没事的，我以前也见过她这样子，缓几天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没事，你就别瞒着我了，跟我说吧。”
当步然说她想报云南的大学时，江嘉伟就知道，她应该是喜欢上半夏了，他也不愿意步然因为半夏跟家里闹翻，或许从半夏身上下手是最好的办法。
“跟你说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嗯，我知道。”
“其实，步然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
“什么？”半夏难以置信。
“我也很难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江嘉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步然，虽然两人只是表兄妹，却胜似亲兄妹，“所以她才会喜怒无常，虽然平常看着很冷静，挺正常的，可是一旦发怒就容易失控。”
“那她会死吗？”
“不会的，其实我也是听家里的长辈说的，我倒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相反她比平常人要聪明很多，她们家好几代人都是天才，出了很多物理、天文、数学、生物领域的科学家，要说是有什么精神病史，倒不如说是智商太高了，脑袋容易短路。”
听完嘉伟的话，半夏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出声。
“半夏，我能感觉出步然喜欢你。”
半夏精神恍惚了一下，虽然自己能感觉出来一点，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如果你不喜欢她趁早跟她说清楚，不要耽误了她的前途，而且就她这情况，你们要是在一起也降不住她，不要影响你一生的幸福。”
“……”
“她这个人，又花心，脾气又不好，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她父母都接受不了她同性恋，你觉得你父母能接受吗？”
“你别说了，让我自己想想。”半夏屈膝坐在床上，把头抵在膝盖上，闭眼深思。
江嘉伟看了她的样子欲言又止，他也不想这样拆散她们两人，可是为了步然又不得不如此。
出了房门，江嘉伟接到了江民山的电话，告诉他人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过来接他们。嘉伟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要再让步然和半夏两人继续接触下去，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步然睡觉的时候，浑浑噩噩做了很多梦，梦见了爷爷去世的那天，家里的大人嫌她麻烦，把她放在寺庙里，等到丧礼办完，步回回到家里才想起忘记带步然回来了，和江民山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回去接她。
她走的那天，她爷爷已经去世了，可是她的记忆里，爷爷是直到她上小学的时候才死的。
画面一转，那是她小学第一次获得武术冠军比赛，观众席里有一个光头的老人特别显眼，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对着她说，“好孩子，快过来，跟我走。”
“去哪里？”
“我们回家。”
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到了一座豪宅面前，里面传来了摔碗吵架的声音。
“你干什么，孩子都快回来吃饭了。”是步回在呵斥江舒涵。
江舒涵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摔了，“吃什么吃，你有考虑过我吗？你现在眼里除了那个孩子还有什么？我为你们步家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以后别来打扰我。”
一个年轻的女人冲出来，看了都没看她一眼就开着豪车疾驰而去。
“宝贝，回来啦，”步回追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和尚和她怀里的步然，“来爸爸抱。”
“我不要，我要爷爷抱。”
“叫什么爷爷呢，叫伯伯，”步回嗔怪了一下，对着光头的老人说，“步法，一起进来吃饭吧。”
“不了，我就送孩子回来，孩子还小，别老在她面前吵架，有样学样。”老人把步然放下来，两手扶着她的肩膀说，“好孩子，你要乖乖的，要学会控制住你自己的情绪，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去找我，知道吗？不要伤害自己。”
把步然送进步回的怀里，老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步然在后边狂喊，“爷爷你别走。”
画面又一转，到了她小学三年级那次学校亲子文化节，步回去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一群小朋友围在她身边说她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她愤怒地跟他们吵，打伤了好几个孩子，被老师罚站。那些被打的孩子家长毫不留情地踢她打她，她带着一身伤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在厨房做饭的阿姨看到她后抱着她哭了很久。
画面转到高一开学那天，她打完球抱着球穿过足球场想回到宿舍，看到了坐在操场上的女生，多看了两眼后就挪不开眼神了，那是除了母亲之外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那个女生也看见她了，对着她挤弄了下眼睛，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她调皮地拉过旁边的女生亲下去。
步然吓了一跳，急忙移开视线，却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睛，魏弘尴尬地挠挠头，两人往不同的方向逃开。
没完没了的梦，也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如同人生再现一样，直到第二天步然都没有醒来。
“江嘉伟，我回去再跟你算账，把她的东西给我收好，带回去。”
江嘉伟心里暗暗叫苦，他没想到会是江民山亲自来接，只能服从命令，一声不吭地收拾好步然的东西。
半夏在一边看着他们拿着行李上车，步然也被抱进了车里，车里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医生，车窗慢慢升上去，里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了，汽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第二次离开，终究还是没能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精神病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