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不过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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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犀利如刀，生生将梦境割裂！
茶香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这样一双眼，清冽幽深如冰封千年的月下寒潭，淬着地狱的烈火与雪岭的坚冰，致命的剧毒与争鸣的刀剑，冷酷而又风流，让人一眼便碎了魂魄。
“看够了么？小白。”他笑，充满了讥诮，松开固定茶香的手。
茶香茫然地跪坐在床上，眼睛落在左手手腕上那一圈泛红的勒痕，被刚才的吻抽尽了灵魂。
“你不是若白。”茶香望着他的眼睛道，缓慢又坚定，嘴角抿起一个淡淡的笑：“我早该知道的。”
“小白怎么这么说？”他捞起茶香垂落在胸前的碎发，将她拉近：“刚才的还不够？还要嗯？”语气是调笑的，眼里却满是疏离与讽刺。
“啪！”一声脆响，纱帐被带得高高飞起，又缓缓落下，这一次再不能让人入梦。
茶香握紧了手，咬着唇，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你！你――”她搜肠刮肚也找不着够狠够毒的话反唇相讥。只怪七公子自诩风雅，七生楼里是绝对不许讲粗口的，就连非要讲荤段子也得讲得如弹高山流水般只有“知音”人才能了然一笑。直爽豪放的绛紫受不了了，于是拧歪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句古训，改成了“女子动手不动口”，打着“切磋武艺”的名头再战“江湖”闹得楼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倒夜宵的见着她也绕道走。
绛紫开了这先例，执行次数最多的是言雅。身为杀手，又不擅言辞，谁要是真惹得她心中恼火，一巴掌下来势如闪电，声――倒没有雷鸣那么夸张，不过是整层楼都听见罢了。
而茶香恰恰相反，是属于十年来从未逾矩的一个。
方才那一巴掌，够快！够准！够狠！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看着若白吹弹可破的脸上已经肿起来的鲜明红印，茶香的心如同被刀片子狠狠划过一样。
摇头，淡然一笑，茶香握紧双手，直到指甲深深掐痛了掌心：“不管你是谁，都不可以扮他。”
话未落地，一跟长链已破空而入勾卷住了茶香的脖子，激越的杀气令重重纱幕猎猎飞起，翻腾起伏若怒海惊涛。铁链冰冷粗粝，那人的声音更冷：“凭你有这个资格装模作样么！”
茶香钉在那里，手勉强拉住切在喉咙口的铁链，喉咙里咯咯的，想笑、想哭、想大喊，可是眼前是一片模糊。她紧紧地闭上眼。泪水来不及流下来，只是沾湿了睫毛，无数声音向她涌来，她拒绝聆听。
眼前一片晕眩的花，耳朵嗡嗡作响，茶香的目光渐渐涣散，那个刚刚吻过她的男子就在她面前触手可及之处，却没有伸出手来。
乘着最后的清明，茶香很想问“为什么”可是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
就算问了也没旁人知道，
如果真有轮回不如忘掉。
最难受的时候也要微笑，
哪怕心愿未了。
茶香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一个激灵，从无知无觉中惊醒，身体所有的感觉又回来了。
没死？茶香有些意外。
这个地方香气更浓，要不是茶香之前在若白原来的房间呆了一会儿适应了刺鼻而奇异的香气，此刻恐怕呼吸也很难受。地上很凉很粗糙却没有灰尘，看得出有人常常出入。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自己从千金楼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这，到底有什么目的，锦容是否察觉到她身陷险境了？
茶香虽然睁开了眼，但是仍然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面上显得有些呆滞，心下却飞快地整理着思绪。
“怎么，醒了还像只癞皮狗一样不想爬起来么？”那个冰冷的声音嘲讽道。
这种含笑的恶毒语气让茶香不由地打了个寒噤。茶香咬了咬唇用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头一动，脖子就如千根针刺一样火辣辣地疼。
“呦，动不了了？哼，真没用！”那个人走过到茶香面前，在她腰上踹了一脚。临了，又用脚尖一挑，茶香整个人便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她。那一脚力道虽不是很大，但踢的地方得法，茶香呜咽了一声，疼得人想缩成一只虾。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冷腻的声音里止不住的得意。
“你想让我问？我偏不问。”要让我知道的一定会让我知道，不会说的怎么问也问不出，何必浪费力气。
“哼，别扭，他喜欢你这一点？”那人的指甲划过茶香的脸，在那细嫩的粉白上留下一道红。
“流人。”一男子开口，声音直达心底的好听，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人应了一声，黑色靴子从茶香的头上跨过，接着传来了铁链撞击之声。
茶香挣扎了一下，咬紧牙关仰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昏暗的石室里，对面墙上的两盏火把将人照得和鬼似的。一个瘦小身量的女人正在解开从房顶垂下的锁链。被放大的影子投印在墙上摇摇晃晃，那女人的动作很熟练，而且好像很开心。一双手在铁链间上下穿梭，叮铃叮玲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像极了七生楼里西域女子起舞时清脆作响的的铃铛。
茶香自嘲地笑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眼光从那女子和特意被她忽视的令人心惊胆寒的铁链上移开，斜角上不远处是一张红木雕成的架子，从上到下共有九层。每层都摆满了瓶瓶罐罐。看这些瓶子的样子：有些在暗处带有浅绿荧光，有些乌黑发亮色泽油滑；本身应该都价值不菲，想必都装着些稀罕的东西。那香到刺鼻的气味应该也是由此而来。这房间布置干净清冷倒是与她师傅蒋陵生如出一辙。
高台旁那男子背对着茶香一身丝质黑袍，负手而立。只见他高而极瘦，自有一股孤寒凌厉之气却又莫名的让人觉着一股绝然的潇洒，犹如东风料峭。垂着的手，很白皙得几乎透明，轮廓柔和，在火光下犹显得色如凝脂。
这是一双好看的手，好看的东西却不一定代表美好。那么美的手也可以做残忍的事，就像罂粟花开可以结出罪恶的果。
“好了？”那男子平平道。
茶香一愣，目光回到流人身上，只见她转过身明媚地笑道：“好了。”余光却是扫过茶香，恶毒狠绝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剥皮抽骨。
如今这地步，茶香反而看得开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天动手开了先河，不如这次好好骂你一遭，总不枉我留着这小命儿到今朝。
这个躺着的姿势太没气势，一鼓作气，茶香也顾不得调整姿势缓解伤痛，按着腰忽地盘腿坐起来，想着绛紫扮痞子的样儿斜斜地飞了个眼刀子：“你个大妈瞪什么瞪，没见过别人琼姿花貌、风流俊俏，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啊！还道你揭下脸皮啥模样，也不过是形如枯槁面色焦！”
一段话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连个气儿也不喘，茶香出了恶气，两靥绯红、秀目盈盈的模样仿佛此刻盘坐于地受制于人的不是她，反倒是手执铁链的流人了。
“你！”流人气急，上前“啪啪”给了茶香正反两个耳光，端详了一番复又阴阳怪气笑道：“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杀了你么？还没让你好好享受一下锥心剜肉的滋味呢。”
“人来了。”那男子突然说道，转过身走到茶香面前弯下 身，那只漂亮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茶香望着他，生生倒抽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不过梦一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