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个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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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中岛敦被一名年轻女性拦住时，正抱着一纸袋法棍走进写字楼。
“请问您是中岛敦先生吗？”
中岛敦自小被轻慢惯了，鲜少被这样正式地称呼，不由得轻微紧张，站直了身体：“是的，是我。请问您是？”
对方闻言弯了眉眼：“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贵社的有栖川雪奈。人事国木田先生说您可以带我去楼上，您的照片他用邮件发给我了。”她向他展示手机页面：照片里他歪在靠椅上呼呼大睡，嘴角带着可疑的晶亮；邮件正文则是一条回复：‘我们的敦君会带你上来哦，他长这个样子。可爱吧！’
中岛敦简直大脑当机。昨天太宰先生的确提了一嘴，会有新社员在今天参加入社面试，但参考他本人和泉镜花的经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普通而日常的入社面试——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也的确没想过太宰先生如此不靠谱，竟然用国木田先生的邮箱作妖，甚至给可能的未来同事发丑照，让中岛敦第再一次对这种恶趣味感到窒息。
“是您本人没错吧？”女性还在向他确认。
“啊啊请您不要再看这张照片了！”中岛敦才反应过来，脸爆红，手忙脚乱地去遮盖她的手机屏幕，差点摔掉面包袋子，“这这这个不是我们的人事，是别人在用人事的邮箱......不，没事，那个，请请跟我来！”
“不介意多一个人吧？”一道男声插入。
中岛敦回头看清来人，立刻炸毛疾退三大步：“你来做什么？！”还不忘把这位年轻女性护在身后，“不要殃及无辜！”
中原中也翻白眼：“我还什么都没做，人虎。”
“二位原来认识吗？”中岛敦背后的女性提问，让中岛敦一句同样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然后她问中原中也：“中原先生刚才不是说了在车里等我吗？”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答：“我不太放心。武装侦探社有我认识的人。”
中岛敦陷入持续性的迷惑，他的视线在两人间游移：“不...不是，这个，什么情况？”
“那条青鲭请我来的。”中原中也对中岛敦一抬下巴：“带路啊，人虎。有栖川的面试就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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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记得只约了一位面试者啊？”
有栖川雪奈和中原中也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内等待，五分钟后一名黑发青年推门而入，拿着手中的文件对着二人看了看，最后冲中原中也露出一个笑容：“想必这位娇小的女士便是有栖川小姐吧？”然后惊叹道，“小姐的美貌堪比蛞蝓，实在令我心折！”
有栖川雪奈甚至来不及张口，一把转椅就伴随一声“去死吧”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四分五裂地嵌在黑发青年背后的墙上，力道大得让人心惊，罪魁祸首除了身边抬着手的中原中也外不作他想。看到他还有再丢一次的趋势，有栖川雪奈立刻弹起，抓住他的手腕，惊道：“中原先生？！？！”
有那么万分之一秒，中原中也跑神了。
虽然有栖川雪奈试图阻止他，但她十指纤细，又是女性，这一抓其实对中原中也毫无影响，甩开她可谓轻而易举。但他就是无法、也不愿意挣脱开。不过与其说是“不愿意挣脱”，更像是“懒得挣脱”。仿佛是大猫被轻柔地摸了一把肚子上的毛毛尖，有微妙的感觉，但远远达不到需要理会的程度。他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好似在那一瞬间使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
于是他收手，站在原地，怒视着来人。
这似乎大大出乎黑发青年的意料，他抬高眉毛：“哦？能让失了智的中也停下来，这位美丽小姐的异能莫非也是人间失格？这可不行，我还没打算退休呢。”
“啊？？？‘失了智’？你再说一遍？？？”
他三言两语重新勾起中原中也的怒火，却在发作前被有栖川雪奈打断。她微微抬高一臂拦在中原中也身前，像一个阻拦的姿势，又像一个保护的姿势：“您好，初次见面，我才是有栖川雪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我是太宰治，你的面试官。”名为太宰治的黑发青年瞧了瞧她的手臂，颇有兴味：“你是中也的恋人？”
“太宰——”中原中也张开手掌，会议室的桌子开始颤动，而太宰治不动声色地按上桌面，又让一切恢复了平静。交锋只发生在几秒间，丝毫没有被第三人察觉。
“那么无关人员出去一下？”太宰治打了一个请离的手势，“敝社的面试内容要保密，这位客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稍后详谈哦。”
中原中也知道，八成是有栖川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才会让太宰治给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发了邀请。眼下有栖川雪奈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他中原中也遭受的损失绝对比太宰治多。然而，他也不愿处处受有栖川老爷子掣肘，如果太宰治从旁干涉让局势产生变化，中原中也当然乐见其成。
于是他起身，在门口出言警告：“喂，太宰，注意分寸。”
太宰治的回应是砰地把门当面摔上，让中原中也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室内二人重新就坐，太宰治十指搭桥，指尖抵着下巴：“有栖川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中也的恋人吗？”
有栖川雪奈并不买账：“这是面试的内容？”
太宰治眯起眼睛：“如果我说是呢？”
“还不是。”有栖川雪奈干脆利落，“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太宰治夸张地叹息：“太遗憾了，我还想邀请您殉情呢。”他话锋一转，“没有想问我的？”
有栖川雪奈反问：“我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你没有问，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回答？”太宰治摇头，“有栖川小姐还是太年轻，谈判不是这样谈的。”
“那麻烦太宰先生教教我，应该怎么谈？”
“要先抛出诱饵，引对方上钩。”太宰治撑着下巴，“比如，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有栖川雪奈小姐。”
有栖川雪奈笑了：“我不知道我还能有别的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你装作中原先生和我调情有别的目的，不只是戏弄中原先生那么简单。”她眸光一转，“不过我不清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用你接近中也的原因来交换，如何？”
“他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喜欢他，仅此而已。”有栖川雪奈坦荡荡。
太宰治呲牙咧嘴：“有栖川小姐竟然真心中意蛞蝓，品味实在不敢恭维。说个别的吧。可以和我介绍一下你的异能吗，有栖川小姐？”
有栖川雪奈叹气：“太宰先生既不愿告诉我，又不相信我没有异能，那我们还有继续对话的必要吗？”
“所以你对中也有异能这件事是知情的。”太宰治感叹，“不过也是，他或许已经在你面前露馅无数次了。”
“不如说回我的面试，太宰先生。”有栖川雪奈提议。
“很抱歉，你的面试没有通过，有栖川小姐。”太宰治宣布，而后补充道，“但只要拥有异能，你就可以加入侦探社。你确定想好了吗？”
有栖川雪奈起身，向他略鞠一躬：“和你交谈很愉快，太宰先生。”
这便是礼貌拒绝了。
太宰治没有不快，反而面带微笑，上前替她拉开会议室大门。中原中也正等在外面，神色轻微焦灼，一旁是炸毛戒备着的中岛敦。
太宰治无视骤然看过来的二人，对有栖川雪奈说：“请考虑好后再回复我，我的邀约一直有效，有栖川小姐。”
有栖川雪奈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个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