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幻海》塞鸿飞

4、第四章 鹦鹉小绿

　　扶苏有些懵愣，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有个胆大一些的丫鬟率先缓过神思来：“我们不知道老爷失踪了！”看了看空空的床榻才胆怯的说道：“现在知道老爷不见了！”
　　扶苏似懂非懂，指指床榻，那丫鬟压了压惊，整理了一下吓傻了的思绪，才说：“我们二人服侍老爷休息，早上一直还好好地，适才突然有一声猫咪的叫声，我们没在意，又叫了一声，我就起身想要去看是不是真的有猫咪在叫……”
　　“就在我起来时，一个黑影闪到我们面前，我们刚要大声呼喊，只闻到一股清香气息就没了知觉！”
　　另外一个丫鬟也用力点了点头，她当时没有起身就失去了知觉。
　　扶苏看了看善雀：“善医官，你看……”
　　善雀知道扶苏想要问什么，道：“她们中了迷魂散！这是一味药效奇强的□□物，配方中需要几味稀缺药材，一般人是配置不出来。”
　　扶苏神色稍稍有些放松，他知道善雀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法子，并大致猜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善雀看了看吓得哆哆嗦嗦的丫鬟，问道：“你们老爷喝的最后一副药的容器可在？”
　　旁边的蒙毅夫人王氏不待丫鬟说话，抢着说道：“在呢！因为是皇宫里面出来的器具，我给老爷服药后就安排丫鬟放在稳妥之处，怕日后皇宫的药官再行要回。”
　　善雀微微一笑道：“这样甚好！赶快命人拿来我看看。切要小心，你们老爷能否平安找到就要看这个药罐了。”
　　善雀不愧为一代神医。
　　说话间已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罐，顺着窗户风吹的方向来回晃动，最后停在在两个丫鬟的鼻息处，猛地一收，吓得两个丫鬟顿时瘫倒在地上。
　　善雀略有歉意，伸手扶起两个小丫鬟，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两个丫鬟受了一惊一乍，搀扶着蹒跚离开蒙毅的房间。
　　这时候，王氏已经将内宫拿来的药罐取了过来。此药罐做工精致，一看就是善造坊为皇宫所特别制造。罐子的两边分别刻有小篆“内廷”二字，这定是内廷所专用。
　　善雀仔细看了看药罐的内壁，用鼻子闻了闻，所幸，此物王氏并未命人清洗过，里面的药渣已经干透，但淡淡的药香气息依然隐隐可闻。
　　众人盯着好奇，不知道善雀如何能够从空气和药罐子中找到蛛丝马迹。
　　扶苏仿佛心中很有把握，所以并不着急发问，倒是千里和万户看着稀奇，想要进一步探问时被早有察觉的扶苏伸手示意制止。
　　善雀再次把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手时变戏法一般，手心多了一个小茶杯大小的翠绿小鸟，黑油油的小眼珠滴溜溜来回看着善雀，样子很是乖巧。
　　善雀把小鸟缓缓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用手指指房间的各个角落，示意小鸟可以去四处看看。小鸟飞了起来，四周环视，在不同的角落稍作停留，然后飞回善雀的面前。善雀拿过适才收集房间内气体的小罐子，刚才还没有颜色的气息，过了这一会儿，在罐子中变成了深绿色的气体。
　　善雀把小罐子放在小鸟面前，然后打开盖子，小鸟伸了伸翅膀做了一个深呼吸，将罐子中的气息尽数吸入腹中，善雀做了一个别人都难以看懂的手势，指了指窗户外面。大家被眼前的神奇景象所吸引，正在看小鸟表演时，小鸟却顺着善雀的手势，刺啦啦似旋风一般从窗户冲向外面的蓝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善雀收起小罐子和王氏拿来的药罐放在一起。只见他拿出一个小小的药锤，在内廷药罐中来回研磨，并把研磨出来的细小粉末聚集在药罐的底部。伸手在空气中来回运气双手合拢，内气在他的掌心来回旋转，慢慢的幻化出一滴水在善雀的手指尖处，滴在内廷的药罐中，瞬间，只见一股深绿色的烟雾升起来，被善雀早拿了适才自己的小罐收拢在罐子之中。
　　众人目瞪口呆，仿佛是在幻境中一般。
　　扶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结交到这样的医术和幻术高手，看样子善雀的才能绝对不止只是医术这么简单。
　　看着众人还在目瞪口呆，善雀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我已经查明了，适才小丫鬟所中的确是迷魂散，而且蒙大司卿所喝的汤药中也有更多量的迷魂散。我已经派出我的鹦鹉小绿去查找下毒的这两个黑衣人的踪迹，应该很快就会有回信。”
　　“大司卿只是被人下了致人昏睡之毒，此毒只是让人暂时昏睡，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这些大家大可放心！”
　　善雀给众人做了解释。蒙恬和王氏、蒙城一颗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扶苏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善雀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些人并不想要了蒙毅的性命，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宫廷内太多的事情。
　　“他们是在延缓时间！”扶苏心想。因为自己就是不问蒙毅，早晚也能够从其他文武大臣的口中得知朝廷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
　　扶苏的眼线不止是蒙毅，但是蒙毅却很关键，因为他在丞相李斯之下掌管朝廷内部各种事务。
　　原本大家还在暗自猜测蒙毅怎么好端端在自己府上就失踪了，听善雀这么一说，那就是被人给劫走了，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在蒙毅自己的府上被人劫走了，难道守府的家丁就没有察觉吗？蒙城问了一圈，都说没有看到有人从府内带走老爷。除了蒙毅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所看到的两个黑衣人。
　　千里：“会不会是府上的人呢？”
　　万户：“很有可能！”
　　蒙恬：“和昨天的家仆被人射杀应该是有关联的，说明这些人就是冲着我们想要了解朝廷的事情而来的，而且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难道我们身边有内奸？”
　　千里和万户只是瞎猜测，蒙恬联想到了昨天被杀的家仆，而且这些人总是先他们一步而来。显然是很熟悉他们围绕蒙毅想要做的每一件事。
　　扶苏没有言语，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探讨，并没有插话，蒙恬和千里、万户也是相熟之人，他们说着各种可能。扶苏心中有自己的主意，他最想听的就是善雀的意见，此刻善雀却在闭目静思。
　　扶苏知道他是在等待那只叫小绿的鹦鹉。
　　他也想知道鹦鹉小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信息。
　　时间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小绿的身影，大家都有了一些困意。
　　蒙城安排下人备了酒席招待大家。虽然众人心内焦急，但是人是铁饭是钢，饭总是要吃的，千里和万户食量惊人，一桌上好饭菜半数落入他两人口中，扶苏早已习以为常。蒙城不时招呼大家吃菜添饭。
　　酒足饭饱之后，又过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鹦鹉小绿的身影，这时善雀也着急起来。
　　扶苏关切的问道：“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过！”善雀言语间露出担忧之色。
　　接着说：“小绿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在我的尽数掌握之中，我适才只是让他寻迹找到那两个背走大司卿的黑衣人，这对于小绿来说应该是小事！但是……”
　　“按照你的推算，小绿应该是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最晚一个时辰之前就回来！”
　　扶苏和善雀一问一答，大家也跟着着急起来。一边的蒙城看在眼里，安慰大家道：“也许小绿因为一些意外耽误了些时间吧，还是再等等看！”
　　扶苏有些惊讶，这个传说呆傻之人言语并不像是那样。
　　扶苏吃惊于蒙城的突然开窍。
　　“那你说呢？”扶苏追问道。
　　蒙城没有再说话，低头思索，瞬间又有了呆傻的样子。
　　接着摇头说道：“我就是想那个小鸟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
　　扶苏不再看他，想想也许是蒙城心里着急，顺口说出刚才之言。
　　善雀起身来到大司卿卧室之外。
　　显然他生怕自己的小绿出了什么状况，因为小绿是弈天子精心调养的绿皮鹦鹉，为了助扶苏一统江山造福百姓，才随身带来的圣物，说是鹦鹉它可并不是看着那么普通，此物世间仅此一只。这个秘密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
　　前来大都咸阳之前，受太子扶苏的委托，要善雀配置能够穿透幻术障眼法术的奇香散。善雀为了不负太子扶苏临危受命，费尽周折采来所需药材，只剩下仙叶之蕊未曾采到。但在采集仙叶之蕊之时，随着桃源圣域的关闭，让他大失所望，人间再也没有了仙叶之蕊的痕迹。一时之间这味圣药未能采集到，如果这味圣药不能加入药丸之中，那所有的努力就是白费的，难以成功。
　　善雀找遍常德山区还是不能找到，最后时刻，他想到了药圣弈天子，那时他已经幻化为桃源的主人，在救治荆翎后又善心大发救了黄鹂儿。
　　善雀和弈天子曾经有过三天的师徒之缘，但无师徒之份。
　　那时候，弈天子的两个女弟子都在暗恋已经有了家室的苗王兜布，怎奈何苗王兜布深爱自己的妻子百越王的公主小桃，他们爱的是感天动地，轰轰烈烈，这样药圣的两个女弟子心中更是不甘，她们合谋害死了小桃。
　　关键时刻善雀曾经救了万念俱灰的兜布一命。
　　弈天子就是念在善雀救了苗王一命，所以言传身教三日三夜，善雀今天的药理学造诣如此之高，实乃受弈天子的点拨。
　　这次为了找到仙叶之蕊，善雀在武陵悬河外跪拜了七天，桃源仙境中的弈天子被他的诚信所打动，赐予他仙叶之蕊，并传授了他神奇鹦鹉小绿，告诉他扶苏的命运将和这只鹦鹉小绿连为一体。
　　善雀不明白什么叫命运相连，但是得到这个神奇的助手，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弈天子隔河传声：“鹦鹉小绿乃是仙境圣物，本领超强，百毒不侵，精灵古怪，能够自由穿越幻境，能够识破一切幻术……，它可以在必要时回到桃源之中，你要好生照看，不得怠慢！”
　　说白了，小绿就是一个连同幻境的圣物。
　　这次来到咸阳大都追随太子扶苏，替太子采集配置成功奇香散，小绿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