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熊孩子路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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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洛卡若有所思：“先是诬陷你疯言疯语，然后杀你灭口。”
“是啊。虽然我对自己的性命根本无所谓……但是为了防止他们上下打点就那样盖过丑闻，我只能将此事告知军方，若是这件事影响力达到了世界级，那这个岛上的贵族们也就无从下手了。毕竟霍尔家的丑闻对你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你们只是想派人接手这里的生意，并不关心贵族的生死。”
是的，只要科研院派人过来，这里的机构便由上级接手，即使霍尔家倒台，资金也会由上级拨出，恢复运作并不需要贵族如何。
——虽然上级打的其实是侵吞霍尔家财产的主意，但此时还是别提出来了。
“好，我可以替你打点，过不了多久，这事就能上报纸的头条。上级也会乐见其成的。不过，作为交换，我有一个问题。”
弗洛伦斯略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知无不言。”
“你跟着阿诺德工作过一段时间，那你……有没有听过奥莉薇亚这个名字？”
弗洛伦斯微愣：“……当然，这位的名字我在念书的时候就听过了，她是所有导师口中的天才……她怎么了吗？”
奥莉薇亚的死讯尚未公开，弗洛伦斯还不知情。
“你跟着你丈夫……呃，你跟着阿诺德那个混蛋工作的时候，有听说过她什么事吗？”
“……啊，这么说来。”弗洛伦斯沉思了一会，“听说她和某位海军的高层关系不错呢……说来惭愧，那还是在内部讲座前，听到几个海兵闲话时说到的。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嗯，基本等于一无所获。
*
走出弗洛伦斯的房间的时候洛卡还是有些沮丧。
“说起来。”艾斯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你是怎么想到恋|童|癖其实是阿诺德的？”
——那层本来就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之后，艾斯开始理所当然地以洛卡的男友甚至是未婚夫自居，似乎是对童年的温暖眷恋不舍，现在他常常对洛卡作出亲昵的行为。拥抱揽肩属于基本操作，他更喜欢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亲吻她的眼睑、唇角和颈窝。
洛卡没有阻止他，只是脸颊有些微红：“……就是那个流言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卡尔顿夫妻竟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自己大出血压下了流言。若是流言的始作俑者真的只是弗洛伦斯这个平民出身的小职员的话，不仅流言达不到那么大的规模，弗洛伦斯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所以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阿诺德——毕竟最终，教堂转让给了他的妻子弗洛伦斯，他才是背后的受益者。但教堂就产业来讲，不仅没有任何收入，每年还需要拨下去不少款项。真要说究竟有什么得益，大概也就是我们深恶痛绝的那方面了。”
“唔。”艾斯亲了亲洛卡的发心，“你真聪明。”
“……也没有啦。”洛卡的心中略有些雀跃，对他频繁的亲热行为既有些害羞又有些窃喜，“实际上，要找出阿诺德暴毙的真凶实在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所以我干脆按着弗洛伦斯真正想要的来，将重点放在斯图亚特的旧案上。既然她的目的是要我挑明旧案的真相，那我说出她心中所想就好啦。证据什么的，在这里并不重要。”
“咦？既然证据并不重要，为什么她又执着于让你【查明】旧案的真相呢？”艾斯不解，“一开始她都跟你说出来不就完事了？”
“……噗。”洛卡伸长手臂捏了捏艾斯的脸颊——将他脸部的肌肉拉伸开来的时候他的脸看上去竟有一种萌乎乎的肉感，可爱之余透着些傻气，“那就没有【意义】了。她执着于查出真相，也许是为了震慑政府人员，也许是因为这事经过我们的手，能给天国的斯图亚特一家稍许安慰。但不管如何，那‘过程’都非常重要。”
一如她当初忍辱负重接近阿诺德，一步一步地完成她的复仇计划一般，某些事情在她心中已经成了执念。若是直接与洛卡道出当年的真相，以霍尔家的财产为代价，才能让那些丑闻宣扬开去，那一切就只是一场交易罢了，隐藏的真相和悲哀的复仇也就没有了【意义】。
说白了，弗洛伦斯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颇具权威性的“公道”罢了。
艾斯仿佛明白了，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看，普通人的复仇就是这个样子的。”洛卡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心疼还是在惋惜，“连正面决斗都做不到，只能潜伏在旁，伺机而动。明明背负着那么深那么毒的仇恨，在杀死对方的时候，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口。”
“可最后她还是说出口了。”艾斯笑得爽利，“她的一切付出都有回报了。她的动机、成就，过不了多久就会写在报纸上传向全世界的。她虽然只是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却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是吗？原来在艾斯眼里那算是成就啊？
不知为何，洛卡突然松了口气。
艾斯是一个憧憬大海、胸怀宽广的人。即使复仇的方式那样扭曲、怨毒，他也能理解并接受它，而不是将其全盘否定。
只要……只要他并不觉得这种方式卑鄙下流且无耻至极，那她就什么也不怕。
这个时候，那位曾向艾斯眉目传情的女仆踩着急匆匆的步子追上来，在他们即将走完那条长廊时截住了他们，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正当洛卡以为她是要大声说出爱的宣言或者给艾斯送出一封老长的情书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她却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做，鞠完躬后就又小跑着离开了。
洛卡一愣，半被迫地接受了这位女仆的谢意。
“说来，刚才弗洛伦斯说过，她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仆，才……”艾斯挠了挠头，她这是在替她的夫人表达感激之情？
“才故意选择在厨房服毒。”洛卡补充道，“你看她的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却已经在这宅子里度过了很多年。她是作为孤儿被领来的，领来的时候大约还是个孩子。”
两人沉默了一瞬，心照不宣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
“你还要回去吗？”
艾斯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食物解决大半，不忘给洛卡夹个鸡腿，“洛卡，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洛卡噗一声笑了：“我带着你？回海军总部科研院去？自投罗网啊？”
艾斯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洛卡实在看不下去他吃饭吃得油光满面，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塞给他一盘水果：“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饭吃完了我再上卡尔顿家溜达溜达，看看他有没有听说过我姐姐的事情。”
霍尔家的事她已经在电话里汇报过了，上级对她的报告基本满意——家主暴毙，唯一的继承人弗洛伦斯身子还没好全，暂时拘禁在宅子里，上级已经派人前来处理了。
这家的遗产，估计其他贵族是没份了。
艾斯离开船队就是来找洛卡的，现在找着了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再回去，心下有几分不甘。但真要让他豁出去不顾洛卡的意愿直接把洛卡带回船上，他又做不出来。
正纠结的时候，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艾斯和洛卡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探头往窗外看一眼，又是轰隆一声，仿佛高楼从中间被人截断，咔啦啦倾倒在地。
洛卡沉默了一会：“……我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
艾斯摸了摸下巴：“那小子干得够大的……”他凑近洛卡，伸出脸去在她胸前蹭了蹭，试图把自己脸上的油星擦干净，“咱们看看去？”
“……啧。”洛卡拎了拎自己的衣襟，“行吧，我换个衣服——还有，你这可是耍流氓啊！”
——彼时的路飞正站在断楼上，这栋楼的上半部分被他一拳砸断，阁楼的塔尖将地面戳出一个大洞，周边的地面大片大片地凹陷下去，露出了昏暗的地下赌场的一角。
周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看客，或惊讶或好奇或惊慌地看着站在上头的路飞。
“……他把赌场砸了，他不怕贵族们追究吗？”
“他好像就是冲着这赌场来的吧？”
“这是谁啊，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不晓得……哪个海贼吧？”
洛卡在艾斯的庇护下拨开人群走到前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少年：“不错，我弟弟不仅长高了长壮实了还变嚣张了，都会砸楼了，姐姐心中甚慰。”
小时候路飞虽然也嚣张，但被艾斯多揍几回就怂了，在向来温和的洛卡面前更是又乖又听话，以至于很多时候洛卡都忘了他熊孩子的本性。如今看这境况竟然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
一旁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的路人用一种难以置信而又不失惊恐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什么样溺爱成性的家庭，这是什么样毫无原则的姐姐？
洛卡并未注意到旁人的态度，她拉了拉艾斯的衣角——出门前她硬逼着艾斯穿上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我们用不用过去帮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熊孩子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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