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缺点与优点 “你认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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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佚去北京了。
蔡永强开车把她送到惠州，眼看着她的飞机飞走，然后带着浑身的不对劲回到了东山。
周五晚上肯定有什么事让他给忘了。可不管他怎么问，王佚还是那三个字——挺好的。
好什么好？她连着两天用“营业式”的笑脸对着他，把他笑得毛毛的，这还“挺好的”？他琢磨着自己酒品真的还可以啊，兄弟们都夸过的，那天不应该干过什么没品、没人性的事儿啊！怎么突然就沦落到跟那个被她匆匆打发走的鬼佬一个待遇了呢？
更可恶的是她这次一走又是好多天联系不上。什么鬼地方，去一趟还不许带手机？这种未知和失控的状态简直令人厌恶。
王佚这一走，蔡永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进家门，哪儿哪儿都是她的影子。看个书会想起她——他们的思路总是不谋而合，有时也会各执一词争论一番，然后从对方的想法中获得更多；做个饭也想起她——这丫头总是打着帮忙的名义粘在他身边，不时偷瞄他挽起袖子的手臂，还以为他不知道；就连在客厅看个电视，也能想起她蜷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影等他下班回家的样子。更不用提入了夜。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么小的房子还能这么空旷。
幸好明天就上班了。
*
周一中午午休之前，蔡永强把陈自立叫到了办公室。他对这个坚毅利落的大高个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他问。
陈自立坐姿笔挺，点头道：“适应。”
蔡永强笑了下：“说实话。”
陈自立沉默了一下，迟疑道：“黄队给了我很多资料，我还在捋顺关系。”
捋顺关系。对于一个从外地转业到东山的空降兵，要捋顺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宗族、人物关系，是何其困难。
蔡永强拍了拍他的肩，温和道：“我把你放在打|黑，知道为什么吗？”
陈自立摇摇头。接触了这块工作之后他发现，这对他来说基本就是一个举步维艰的领域。整整一个上午，他连第一步应该怎么迈出去都还没有摸到门路。他的确想不通为什么蔡永强把他放在了这里。
蔡永强站了起来，在屋子踱了两步，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思。
“你来报到那天，我对你说咱们刑侦哪个队都缺人，是真的。大案、追逃、打击侵财，这三个中队也缺人得很，为什么偏偏把你放在打|黑？”他考虑了一会儿，直接道：“因为你不是东山人。”
陈自立不明白。不是东山人，意味着他对本地复杂的关系网一无所知，手边也没有可以利用的关系、力量，这些都是不利于开展工作的弱势。
他的心思，蔡永强一看便知：“你认为不是东山人，对于干打|黑是一个缺点。”
陈自立点头：“我能获得的信息和能够利用的资源都太少了。”
蔡永强笑了：“有时候缺点，也能变成优点。”
他转了个身，继续道：“信息不足可以随时补充，能克服的困难不能算是缺点。你真正的弱势在于没有本地的人情关系，而你的优势也在于此。你不容易受到影响和限制。”
陈自立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当警察，就是办案，就是利用各种资源找出躲在阴影里的罪犯，将他们绳之以法。谁知入行第一课，蔡永强教他：人情关系，是一柄双刃剑。
蔡永强踱了回来，靠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继续道：“其他那几个中队的事务比较单纯。案子来了，侦破，嫌疑人出现了，抓住，就完成任务。打|黑不一样。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一个环节受影响，整个案子前功尽弃。”
他走了过来，又一次拍了陈自立的肩膀，诚恳道：“没有人情牵累是好事。”
陈自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在这个位置。直白简单地说，蔡永强信任他陈自立不会徇私枉法。如果往更深一些想……队里从上到下几乎全部是东山籍警员，蔡永强第一天就对他说这些话，是有什么暗示吗？
他把这些猜测都放在心里，没有说什么。
蔡永强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此刻也不再深说，只是轻快道：“开饭了。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
看他还在那儿想事情，蔡永强边向外走边催他：“还等什么呢！去晚了可什么都没了。”
陈自立快速站了起来。他抿了抿唇，紧跟在了蔡永强的身后。
*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陈光荣还在看下面整理好交上来的案卷，一抬头就看见蔡永强带着陈自立走了过去。
这个陈自立有什么过人之处，让老蔡对他格外不同？上周五迎新，老蔡亲自下场替他挡酒，一直到把自己喝醉。队里来过这么多新人，谁有过这个待遇？
而且……他把陈自立放在了二中队。陈光荣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对蔡永强的这个安排直觉地不满，但他不愿意去细想。似乎，一旦想明白了问题在哪儿，有些东西就彻底变样了。
他宁肯糊涂着。
就在陈光荣正在对着这个新来的转业老兵万分纠结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
文海中学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缺点与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