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歌归兮》Rabbit福福

9、至少还有你

　　水歌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凌云殿。
　　“参见大将军。”
　　“快去请御医。”水歌焦急地说道。
　　“你们都退下。”
　　水歌身体略微有些颤抖，她发自心底地害怕，害怕这一次他再次离去。
　　她走进内室，看到云泽苍白的脸庞，眼中不免有些湿润。
　　“大将军。”云泽疏远地问好。
　　“云泽，叫我水歌。”水歌蹲在床边柔声说道。
　　“我们可是曾经见过？”云泽眸子里满是疑惑。
　　“前世有缘。”水歌笑得温柔。
　　“前世，哈哈……”云泽觉得这是如此之滑稽。
　　“都生病了，怎么不叫御医？”水歌心疼地责备道。
　　“老毛病了，忍忍就好了。”云泽面带悲哀地说道。
　　“哎，你这是什么病？”水歌关心不已。
　　“是毒，至于是何种毒，至今仍不明了。”云泽淡淡地说道，仿佛与之无关。
　　“……”水歌没有再说什么，她正打算着如何为其解毒，她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正当时，御医来了。
　　御医诊治后，开了几方缓解之药。
　　确认药并无问题后，水歌等着药熬好了，亲眼看着云泽喝下去方才离开。
　　回到将军，水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命人调查流佩的未尽之意，而是询问可有解百毒之法。
　　“回将军，您有两颗凝雪丸，可解百毒。”崔世护听到大将军的问题不免疑惑，她怎会连这样重要之事也忘记了呢。
　　闻言，水歌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拿了凝雪丸第一时间就去了凌云殿。
　　凌云殿内，云泽久久不能从水歌的话中回过神来，他看得很清楚她的眼中是如此真挚而又深厚的爱意。他的心头有些暖，毕竟，在他记忆中从不会有人真正对他好。
　　正当云泽出神之际，突然听到“参见大将军”的声音，他有些惊喜，有些无措，静静等待她的到来。
　　“云泽，这是凝雪丸，给你。”水歌走到云泽身边，柔声说道。
　　“凝雪丸！”云泽震惊不已。
　　“恩，你快吃下吧，听说它可解百毒。”水歌笑得灿烂。
　　“这……”云泽有些犹豫。
　　“云泽，生病就要乖乖吃药。”水歌把凝雪丸塞到云泽手中，转身去倒水。
　　“乖，吃了。”水歌温柔地把水递到云泽手里。
　　云泽也不再矫情，接过水就把凝雪丸吃了，他分辨得出这是真正的解百毒之药，世上仅有三颗。据他所知，海国皇室有一颗，被视若珍宝，剩下两颗下落不明，没想到，其中一颗竟在青山国大将军手中。
　　“水歌之恩，云泽无以为报。”云泽发自肺腑地说。
　　“哈哈，何必对我如此客气。若你真想报恩，不如以身相许如何？”水歌七分认真三分玩笑道。
　　“这……”云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哈，别紧张。”见状，水歌赶紧说道。
　　“那日，你的歌声很动听，不知云泽可否有幸再听。”云泽面色已经好了些，微笑道。
　　“我自是乐意至极。”水歌对于云泽的话，感到受宠若惊。
　　“拿来我的琴。”云泽吩咐道。
　　“《至少还有你》”水歌轻抚上白玉琴，先是说道歌名。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
　　水歌闭目深情歌唱，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滑落而下。脑海中，在两个世界的云泽交错闪现，却又都逐渐远去。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水歌一看来者竟是流佩，赶快行礼。
　　“云太子身体抱恙，不必行礼。”流佩按住准备起身行礼的云泽，笑着说道。
　　“没想到，大将军也在此啊。”流佩笑着说，没有一点让水歌起身的意思。
　　“保护好云国太子的安危是臣的职责所在。”水歌不解流佩的举动，但依旧波澜不惊地答道。
　　“既然大将军也在此，就跟朕走一趟吧，有事与你商议。”流佩依旧笑着说道，仿佛带上了笑脸面具。
　　“微臣遵旨。”
　　“恭送陛下。”
　　到了金銮殿内，流佩久久不说话，只是从窗中看着远处，不知在看什么。
　　“水歌，过来，给朕研磨。”正当水歌准备问流佩要商议何事时，流佩说道。
　　“是。”水歌走到书桌旁，研磨。
　　“过些日子，灵华公主就要回来了。”流佩写着字，头也不抬地说。
　　“云国皇上前些日子修书说让云国太子与我国联姻。”紧接着，他又说道。
　　“您是打算让灵华公主联姻。”水歌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大将军可是有何意见？”流佩看着水歌微微颤抖地双手，笑着问道。
　　“我坚决反对！”水歌停下手中动作，不满地说道。
　　“哦，那爱卿可是有何好主意？”流佩放下笔，坐下，戏谑地看着一脸怒意地水歌说道。
　　“禀告皇上，建立在联姻基础上的国家关系是不可靠的，与其如此，不如和云国加强经济上的交流。”水歌看着流佩戏谑地眼睛，仿若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哈，大将军，你一定是输得那个人！”流佩莫名其妙地说道,在心里，他默默地说，自己也是一定输掉的那个人。
　　“皇上！”水歌有些着急，不明白流佩这不明不白的一句。
　　“你退下吧，你的话朕会好好考虑的。”流佩沉声道。
　　“微臣告退。”水歌一脸凝重地走了。
　　水歌走后，流佩目光复杂。
　　他在听说水歌第二次去凌云殿时，竟然也悄悄去了。当他看到水歌将珍贵无比的凝血丸给云泽解毒时酸涩不已，当听到水歌未云泽深情歌唱时，多么希望那时她唱给自己的。一曲终，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痛不已地用力鼓掌。他心中不快，故意让水歌行礼不起。他不愿看到水歌对云泽那般深情地模样，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将其带走了。
　　至于联姻之事，流佩不过试探水歌，他多么期待水歌会同意，但她还是反对了，明明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可他还是不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