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怼怼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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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到，跟沈钦谈好，林书没再多说什么，十分配合。末了老爷子说一起吃饭，林书看了眼时间，下午学生会开会，她还有许多事要忙，只得拒绝。
好在老爷子并不在意，还夸了她两句。
开会主要是安排招新面试工作，周一开始。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林书跟着同部门的许悦一起提前申请下来供学生会用的教室。外面已经站了许多等待的新生。里面同时几个部门面试。
学习部被安排在教室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隔三排是体育部，招新那天一同轮值的杨绪也在，两个冷门部门日常惺惺相惜。
杨绪扬扬手里的表格，还挺开心：“我们二十分钟后收工，你们呢？”
“没你们那么磕碜。”虽然跟外联、新闻、组织这些热门部门不能比，但在体育部面前，许悦还挺有自豪感，“我们这边至少还有点竞争力。”
“我决定要招那个特别可爱的小学妹，我有预感今后的校花会诞生在我们体育部。”杨绪托着脑袋笑眯眯的。
“你说这话问过我们林书吗？”许悦翻了个白眼，她一直觉得林书比现任校花郭静仪好看，不知道大家眼睛怎么长的，非说郭静仪是国民初恋，又纯又仙。
啧，都眼瞎。
“别引战啊，去年我可投的就是林书，但抵不过郭静仪的填鸭式宣传——今年我投个自己人，评上了就是块活字招牌，就跟你们部门那谁搭讪完学姐，就报学习部一样，这可没毛病。”
许悦嫌弃的嘁了声：“你这块活字招牌还是靠我们林书的脸骗来的。”
“什么叫骗？我们这叫合理分配资源。到你们那，人多了还不是得被刷下来。”
“那我们可以优中择优，你扼杀了我们的一个选择权。”
林书翻着手里的报名表，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活蹦乱跳起来，不禁微微弯了弯唇。
许悦刚好扭头，看着林书眨了眨眼，刚刚是不是她看错了？
高冷美人笑了？
面试很快开始，流程都是固定的，自我介绍，然后问问题，问题也就是那么些。
第一个很快面完，第二个人进来时，林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学姐好”。
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开学时被她领去寝室，报名时问了她哪个部门直接报名的男生。就是现在还是一看见她就脸红。
林书：“……”
许悦一眼就能瞄出猫腻来，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先自我介绍。”
男生腼腆的笑了笑，笑容很干净：“我叫乔轩，大一英语二班，我还挺热爱学习的，希望加入这个部门，和学姐学长们一起进步。”
空气静了一秒，就是许悦都有点懵。
林书想了下：“我们部门不光组织一些学术活动，主管有一项是学风建设，可能不大招人喜欢。”
乔轩：“就是抽查到课率什么的是吧，我很习惯，高中时我还经常在校门口抓迟到的。”
空气又静了一秒，许悦撞了下林书手肘，冲她眨了个眼，对此人十分满意，“嗯，很好，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
体育部那边，简梨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一进来不是看着桌子上的牌子找面试地点，而是一眼看到林书，下意识就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了。
林书：“……”
许悦还没来得及让人做自我介绍，旁边杨绪挥着手中写着“体育部”三个字的牌子，小声喊：“简梨学妹，这边。”
简梨看着那个牌子，又看了眼面前桌上摆着的牌子——学习部，她眨眨眼，又看林书，再眨眨眼，然后脸腾的站起来，脸红了，“抱歉，学姐我不知道你在帮学习部面试。”
“……”
林书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忽然从包里抓出一袋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递到她面前，一眨不眨看着她：“抱歉，之前没来得及解释，我是学习部的。”
*
面试完毕才两点多，收拾好资料，几个人在其他部门热火朝天的面试中出了教室。
许悦一路还在笑：“林书，我发现你有点可爱——你拿着包糖递出去，一本正经道歉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冷萌本萌哈哈。”
林书懵了两秒，她怎么就跟可爱沾边了？糖是买的道具，这开学都快一个月了，男女主之间都没点进展，实在令人着急。所以她补了不少小说，惊喜的总结出了“糖”这个无往不利的道具。
好像没有哪个男生能抗拒。
当然这些，林书谁都不会说，最近系统的存在感不是很强，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那些任务什么的好像都是恍然间的一个梦。
系统不出现，林书也乐得自在，有条不紊的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大学生活。
倒是简梨加入学生会后，两人碰面的机会多了，关系逐渐近了起来，称得上朋友了。
再次遇到沈迟是两个星期之后。或许男女主之间冥冥之中就有天然的牵引，那天在食堂，简梨端着碗银耳汤，汤盛得有些满，她两手捏着碗沿，走得小心翼翼。
从窗口往桌子去的时候，旁边嘻嘻哈哈走去的一群男生。
是沈迟和陆亦征他们，难得的，沈迟脸上竟然带着点笑。
那还是林书第一次见他笑，清朗俊秀的五官在氤在灯光下，唇角弯出微微的弧度，眼睛里没有戾气，整个人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他略略偏头和陆亦征说着什么，身后几个男生打打闹闹，一个人不小心撞了简梨一下，简梨正准备拐弯，这一撞，她猝不及防的前倾，一碗汤全部交代在了沈迟身上。
林书是自己一个人到食堂吃饭，和别人拼桌坐在偏角落的位置，根本没有机会，也来不及做什么。
“哐当一声”，塑料碗掉落在地。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四周齐刷刷的安静下来。
沈迟似乎没在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还维持着他略略偏头的姿势。只是干净的白T上，赫然一大滩黄色污渍，湿哒哒的一滴一滴往下滴着，几片熬化了的银耳顺着裤子掉到白球鞋上。
简梨：“……”
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她只想哭，似乎看见了自己被抹脖子的后的尸体。
然而静了两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位暴戾少爷没有发飙，瞅了吓得失魂的女孩一眼，他面无表情瞅了眼那几个边走边打闹的男生，语调平平，却平白透出几分冷意：“注意点。”
简梨这才憋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他没理，转身走了。
林书盯着他平静走出食堂的身影看了两秒，眨了眨眼，没想到是会讲道理的。
可为什么偏偏每次对她就是那么厌恶的不讲道理？
等人走出去，简梨朋友也过去帮她收拾好残局，没敢再要一份汤，两人匆匆忙忙的找了个座位坐下。
隔得不远，林书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啊，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刚刚我以为他会打死你！”
“我也是！”
“可没想到他挺讲道理的，跟传闻中不一样啊。”
“其实……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之前还帮我揍过渣男，认识他的学姐也觉得他人挺好的，大家应该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不行，我还是要吃颗糖压压惊。”
一颗红色的水果糖。
林书觉得有点眼熟。
“你还没吃完啊？”
“对啊，学姐给了好多。”
“说起这个……”她朋友笑得一脸暧昧的撞撞她，“你学学你学姐啊，道歉的时候递颗糖过去，这么可爱，是个人都不会生气啦……”
绝对是个小说看多了的。
林书默。
“你傻了吧，给个站着跟颗树似的大男人一颗糖？他会觉得我要不是要侮辱他，要不就是觉得我是故意的想引起他注意吧？是他不是男人还是我三岁？”
林书：“……”
好吧，这是个不一般的女主。
道具买错了。
*
这之后，林书决定暂时先不操心男女主之间的事了，让他们自由发展。可她不打算操心，系统却这时候冒了出来。
[滴！检测完毕，鉴于男主女发展进度过慢，请宿主积极采取措施以促进。]
林书正在喝水，成功被呛住，一口水喷在了键盘上。
都没反应过来去拿纸巾去擦水，她一脸懵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在脑海里问：[你……说什么？]
系统似乎不太自然的咳嗽了声，然后又一本正经道：[这还得追溯到男女主初遇的时候，因为你的出场，导致男主戾气爆发，和女主的互动几近为零，并给女主留下个不大好的印象……]
[讲点道理，那时候是你撺掇我去的。]
[可我没撺掇你激怒男主……]
[……]林书气结，[我已经说他好话，给他纠正过来了。]
[NONONO，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
林书不想说话了，她觉得一直以来她很淡定很能忍了，然而此刻依旧抵不住想撂挑子的冲动，她又不是媒婆，要怎么拉郎配？
系统大约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小声说：[你可以——]
[我可以下袋药，把两个人关小黑屋，生米煮熟饭，然后发生质的进展。]
[……]被充满戾气的强势打断，系统怯怯，[嘤，这是犯法的……]
[别跟我卖萌，你以为你是颗毛球？我会心软？]
[宿主，我觉得你现在像个怼怼机……]系统小声逼逼，[我其实是来给你支招的，沈迟不待见你，你可以从他小叔那里下手呀……]
林书：[……]
[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无耻。]
系统：[……]
检测完毕，怼怼机本机。
林书强行让自己冷静，忽然手机震动了下，亮起来。
有短信，屏幕上一行字闪过：女朋友，周末一起吃个饭？
“……”
林书面无表情，瞅着“女朋友”三个字，仿佛能看见那人微微弯起的唇角，以及上扬的眉眼里肆意轻佻的笑意。
好像自从那次明目张胆的“勾/引”之后，把事摊开并正式约定，这人就像是没下限了些。
现在连“女朋友”都叫得这么熟练。
系统蠢蠢欲动了：[看，机会不是来了吗？]
*
系统特别兴奋的想撺掇一个四人约会。
林书翻了个大大白眼，就沈迟那行走的炸/药包，脑补过度，怕不是想搞个死人约会？
沈钦那边应该是老爷子又要来视察，林书回复了好。心烦意乱的让系统滚蛋，拿着书本去了图书馆。
时间还是约的中午，周六那天十一点的时候，林书从学校出发，驾轻就熟的到了沈钦的小区。
老爷子是拿第一阶段的设计稿给林书看的，同时让她挑选喜欢的家具。其实林书觉得太麻烦，上次就说不用，她就是借住一段时间，房子持原样就挺好，但架不住沈钦站在旁边提了些意见，老爷子就乐呵呵的觉得她完全是在客气，然后大手一挥，和设计师在房间里转悠着指点江山。
快十二点的时候，老爷子照旧问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沈钦没答，转头目光落在了林书身上。
老爷子也跟着他看来。
林书：“……”
那一瞬间，林书莫名有种不答应就辜负人的罪恶感。好在今天学生会没有安排。
林书硬着头皮点点头。
餐厅其实早就订好了，老爷子照旧挤在沈钦的车上，他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吃饭时，林书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去时，听到父子俩说话，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似乎被气得不轻：“你个不肖子一年到头的不着家，我要是不来你这儿，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见面了？”
林书推门的手一顿，从门缝里看到沈钦的侧脸。窗外阳光明朗的落下，大片的花丛悄悄的凋零，莫名的好像和他神情一样，灿烂底下藏着落寞。
她忽然明白，其实老爷子戏这么多，大抵也是找个借口来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怼怼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