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安魂曲（柯南）》木各格

14、水下的阴谋（五） “

　　“情况怎样？”急诊室外，其他人先后赶到。
　　“不知道，还没有从抢救室出来。”心急如焚的雅彦紧盯着另一边的手术室，那里面人影不断晃动，医生们正忙着。
　　“真是不走运，竟然让毒蛇给咬了。”邦生朝阿洋喃着。
　　“我先走了，小兰，贵和子的事弄清楚了之后再告诉我。”妃律师转身与他们告别。
　　“什么？你要走了？爸爸不是说还有事要跟你说吗？”小兰一愣。
　　“是吗？”妃律师转头往另一边瞪去，不屑地说：“那种蠢人的话，还有必要去听吗？”
　　小兰随她的目光望去，发现不远处的毛利与几个年轻的女孩谈笑风生，还拍着脑袋得意地大笑：“是吗？都是我的仰慕者……”
　　真是无药可救！
　　“等等！妈，没办法，谁让爸爸是名人呢。”小兰追着气急败坏的妃律师。
　　“我说……我真是拿这个愚钝的男人没办法！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妃律师气呼呼地径自朝门外走去。
　　“当当当——”一阵铃声响起，挂在墙边的扩音器传出宫崎攸的声音：“来自皇后饭店的妃英理女士和晴美小姐，请务必立刻到院长室来，毛利先生在那里等你们。”
　　“咦？我？”毛利一听，不由指着自己，一脸迷惘。
　　柯南趁这个机会打开了手上的表盖，按下按扭，毛利立即跌坐在他事先准备好的轮椅上。准备就绪，柯南急忙将毛利推到院长室。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用广播叫我来这里！如果有事找我，那就快说！”妃律师叉着腰，十足的河东狮吼。
　　毛利没有搭理她。这时，晴美也不耐烦了，转身走向房外：“对不起，我担心贵和子的情况，我还是等一会儿再过来……”
　　“你果然很在意呢，”院长室的门被推开了，宫崎攸缓步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这也难怪……因为那是决定谋杀成功与否的重要时刻！”
　　“什么？”这下，连妃律师也愣了。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大家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你在说什么呀，宫崎？”小兰疑惑地看着她。
　　“宫崎说得没错，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毛利充满力度的话在他们耳边响起，“贵和子小姐是被带着海蛇的凶手故意谋杀的，而凶手就是你，晴美小姐！”
　　小兰等人愣愣地看着晴美，晴美则一脸不知所措地盯着毛利，似乎弄不明白他的话。
　　“海蛇的嘴巴相当细小，如果咬人，只能咬指尖等细小的部位，可是贵和子小姐却是在海蛇不可能咬到的手背留下了齿痕，这说明，是有人故意弄的。有人趁着贵和子小姐溺水的时候，靠近她，故意撑开海蛇的嘴，用力地戳下去的。对不对，晴美小姐？”毛利追问道。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只不过是在装糊涂。”妃律师把双手挠起来，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一大半，但她还是不大服气，“那我倒要请教你一下，你根据什么断定凶手就是晴美小姐？当时凑过去的人又不只她一个，其他人也可以下手。贵和子小姐只是凑巧溺水，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事先预测到这点，而准备好一条海蛇呢？”
　　“溺水的事，不仅仅是凑巧，事实上，那是贵和子小姐故意假装溺水的。”毛利语出惊人，他解释道，“互相试探对方的心意，这是男女恋爱交往时的习惯。为了引起自己喜欢的对象的注意，故意跟别的异性交往……或者是故意不戴戒指……”
　　妃律师一听到这话，立刻明白毛利话中有话。
　　“难道，贵和子小姐她……”小兰猜测道。
　　“没错！贵和子就是故意假装溺水，要试试未婚夫雅彦的心意到底如何。看看不会游泳的雅彦，会不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冲过去救她。”毛利轻松地继续着，“最好的证据就是她看到雅彦不顾一切前去搭救后的那一句‘太好了！’”
　　“所以才会将两个人事先计划好的溺水事件付诸行动。”宫崎攸靠在墙壁上，替毛利继续分析下去，“因为这个计划中需要有人马上把自己溺水的情况告诉雅彦先生，如果沙滩上的其他人提早发现她溺水的情况而前去搭救，那就没用，计划也就失败了。而这个工作，当然由你来负责，对不对，晴美小姐？”
　　“……”晴美一声不吭地站着。
　　宫崎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计划开始实行的暗号，就是贵和子小姐对晴美小姐说的‘帮我把新浴巾拿来’。后来，贵和子小姐还说过‘麻烦你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吧。”
　　“可是，当时晴美小姐阻止过她呀。”小兰不太明白，她替晴美辩护道，“而且又有老爸这个名侦探在旁边盯着，怎么有可能……”
　　“所以她才会阻止。因为有我的存在，她也不太敢轻举妄动，才会说‘明天再去’那样的话。”毛利接过话头一口气说下去，“可是贵和子小姐还是执意要按计划行事。她当然不知道晴美小姐要趁机进行另一个计划。回房间拿浴巾的晴美小姐，将藏在房间里的海蛇放进腰包里，再折回海边的餐厅。然后就估计下时间，给在海里的贵和子小姐打暗号，要她假装溺水，趁大家一起赶过去的时候，晴美小姐就取出事先藏好的海蛇，让它咬贵和子小姐。这样一来，就会让人觉得是贵和子小姐被海蛇咬后，身体麻痹才导致溺水的。那条海蛇大概是白天潜水的时候抓的，然后偷偷带回饭店……”
　　“应该是这样，”妃律师听得仔细，不由得频频点头，“动作迟缓的蛇婆，听说很容易用手抓到。”她紧盯着毛利，带着幸灾乐祸地试探，“可是，名侦探，你有何打算呢？凶器现在已经悠悠哉哉地漫游于太平洋的海水里，若你找不到那蛇婆，在法庭上……”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把蛇婆放在腰包里。”毛利不慌不忙地说，“而且案发之后，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过于自信，还是因为良心不安，一步也没离开过我们。她的腰包里，应该还有用来固定蛇婆的胶带。”
　　这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晴美裤子上缠着的腰包，就连晴美自己也低头盯着。
　　“胶带？”小兰诧异不已。
　　“对，若是随便放在腰包里，取出来比较费劲，动作也慢，会让人产生怀疑，而且不小心的话自己也可能会被咬到。”宫崎攸解释道，“她就是用胶带固定住海蛇身体的一些部位，只让蛇头留在外面。所以伤人的时候，只要抓住蛇头就可以了。你不是问蛇婆有没有鳍吗，你看到的那个很像鳍的东西就是其中一部分的胶带，剩下的一部分应该还在她的腰包里。”
　　“可是怎么能肯定她确实把蛇放在腰包里？”妃律师追问道。
　　宫崎攸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在她房间的卡片锁旁看到了唇膏、粉盒、钱包等物品，由此推断可能是将所有东西都拿出来，腾出腰包要放别的东西。”
　　小兰回头看着呆立一边的晴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她要对贵和子小姐下毒手？那不是她哥哥的未婚妻吗？”
　　“这其实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毛利顿了一下，接着脱口而出的话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晴美小姐喜欢雅彦先生，不，确切地说，是爱上他了！”
　　“爸！你在胡说什么呀？他们是兄妹！”
　　躲在毛利身后的柯南，看到晴美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对着变声器说：“不，他们应该不是亲兄妹。若是的话，青梅竹马的会是雅彦、阿洋、贵和子与她四个人。而且她与贵和子同年，感情应该更好才对。”
　　“难道是父母再婚时带来的？”妃律师立即反应过来。
　　“应该就是这样，”宫崎攸点头表示认同，“阿洋先生叫晴美时，都加上‘小姐’两个字，由此可以推断，她可能是大学时才来的。”
　　“不是大学，是高二时。”出人意料的，晴美低下头，轻声说：“我妈妈带我一起嫁过去，我才开始认识雅彦的。”
　　她一副木讷的样子，眼中藏着化不去的悲哀，那些美好又痛苦的回忆在她眼前一幕幕重演，“雅彦虽然有点不太可靠，可是人很温柔，我渐渐被他吸引了。当时我身边没什么男孩子……可是雅彦身边总有个贵和子。每次她提起雅彦小时候的事情，都让我觉得很寂寞、很生气。因为那会让我觉得，她好象是在说‘你一点也不了解雅彦’。”泪光在晴美眼里一闪一闪，她强忍着泪水，哽咽着说，“当他们突然订婚，随后又要结婚时，我真的好吃惊……结果贵和子好象知道我的心意，还故意要嘲笑我似的，提出那个计划，要求我帮她试试雅彦。”
　　“所以，你弄蛇来咬她？”妃律师瞥了她一眼。
　　“对！因为我不想把雅彦让给她！”晴美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激动得差点说不下去，“所以……所以……我真傻，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单恋，而且这么做只会让雅彦伤心，我真是傻瓜！”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滴落。
　　“……”房间里一片沉默。
　　“晴美小姐！”这时，门“啪”地被闯进去的邦生推开，他激动地张了好几次嘴，终于说出话来了，“贵和子……贵和子……醒过来了！”
　　房间里的人一听，都不由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