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安魂曲（柯南）》木各格

12、水下的阴谋（三） “

　　“沙沙……”一排潮水涌上，急速扑向沙滩上的人群，风“呼呼”地吹着，海边的棕树一阵“哗啦”，随风摇动着。
　　“海浪好象越来越大了，真汹涌。”柯南看着海潮，不由感叹。
　　“是呐。”宫崎攸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悠悠地附和。
　　“贵和子没问题吧？”雅彦不住地向海上张望，满脸担忧。
　　“喂，雅彦！”另一边，高大的阿洋搂着邦生走过来，他皮肤黝黑，下巴的胡子碴一根一根乱长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阿洋？你怎么会和邦生在一起？”雅彦喜出望外。
　　“刚才在洗手间遇上的。”邦生瞟了阿洋一眼。
　　阿洋笑得合不拢嘴，直拍邦生的肩膀：“今天这个地方真是太棒了！”突然，他好象发现什么不一样，瞪大眼睛问，“雅彦，你老婆呢？”
　　“在海那边。”雅彦指了指外面，惊奇地问，“咦？你没有看到她吗？”
　　“没有呀。”阿洋愣愣地摇头。
　　“啊，在那里呢，还把手举高了！”晴美这时高兴地指向海面，摇着手，扯开嗓子就喊，“贵和子！”
　　众人望去，海面上，一个女孩的手高举着，“啪啪”地打着海面……那！那不像是在浮潜！那是……
　　“救命！”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传来。里面的人都大吃一惊，海中的贵和子正在不停顽强地挣扎着，她……
　　“难道是……溺水？”妃律师脱口而出。
　　“贵……贵和子！”雅彦第一个冲了出去，向着海的方向跑去，奋力跳进汹涌不息的海浪中，“贵和子！”他力图向海中的贵和子靠近，但很快就被海水弄得不能动弹。
　　“笨蛋！不会游泳就别乱来！”冲过来的阿洋一把拉起雅彦，把他推向沙滩，然后返身鱼一般潜到贵和子身边，把贵和子抱起。
　　这时，其他人纷纷赶到海里，合力把贵和子弄起。可是贵和子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颤抖，不断地尖叫着。晴美立即拉紧她：“冷静点，贵和子！现在已经没事了。”
　　“咦？那是什么？”小兰突然注意到一个从水下划过的东西，“哗啦”一声立即整个儿钻进水中……
　　“雅彦呢？”好不容易才清醒的过来的贵和子，靠在阿洋的怀抱中仍在瑟瑟发抖。
　　“他在那里，浑身都湿透了。”阿洋指了指呆在水中失魂落魄的雅彦。
　　脸色苍白的贵和子轻轻舒了一口气，低声喃着：“太好了。”
　　“来吧，帅哥，你来背她。”阿洋把怀中的贵和子交给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雅彦，笑着安慰他，“只不过是腿抽筋了，才会溺水的，没什么大问题。”
　　再说小兰潜下海面，看见一条暗绿色的一环环的东西正迅速逃游。她吓得立即窜上海面，惊呼道：“海……海蛇！”
　　“什么？”柯南一听，脸色大变，他盯着走远的雅彦他们，连忙追了上去。

　　“真是的，早叫她不要潜了，就是不听话。”邦生嘀咕着。
　　雅彦突然觉得背上的贵和子有点不对劲，她的身体好象在变冷。他心中一慌，忙叫：“喂，贵和子！”可贵和子一言不发，脸色渐渐变黑。
　　这下，其他人都知道情况严重，他们急忙把陷入昏迷的贵和子放在沙滩上，看着她越来越黑的脸色，都急得团团转。阿洋拼命摇着她，大声呼喊：“你怎么啦？贵和子！振作点！”
　　“别动她！”赶过来的柯南大声喊道，“贵和子姐姐可能被海蛇咬到了！”
　　“海……海蛇！”所有人一听，都惊呆了。
　　“刚才……有海蛇在大家身边。”柯南上气不接下气。
　　“那就应该有齿印才对。”雅彦立即与阿洋在贵和子身上查看。
　　“找到了！这就是被咬的痕迹。”阿洋一把握起贵和子的手，只见贵和子雪白的手背上，有两个细小如针孔的齿痕！
　　“那贵和子真是被海蛇咬伤了？”晴美凑了过去。
　　阿洋咬咬牙，掏着自己的口袋翻找着，说：“总之得先绑住她的伤口，吸出那些毒来。谁的身上有能绑的东西？”
　　“手帕可以吗？”雅彦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阿洋立刻用手帕把贵和子的手腕给紧紧扎住，然后用力吸着她手背上的蛇毒，“呸！”地吐出来。
　　“贵和子……”雅彦担心极了，他跪在沙滩上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不停祈祷着。
　　邦生好奇地望向柯南：“小弟弟，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海蛇？”
　　柯南一声不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溜烟跑向餐厅。
　　“海蛇是我发现的。”小兰忙描述着，“那蛇大概有四十厘米长。”

　　“怎么啦？”妃律师关切地问跑过去的柯南。毛利又信口开河：“一定是溺水了，幸好得救了。对不？”
　　“出事了？”宫崎攸白了毛利一眼，疑问句式用肯定的语气问。
　　柯南点点头，有些气喘：“快……叫救护车……贵和子姐姐被……海蛇咬了！”
　　“什么？海蛇？”妃律师和毛利张大了嘴，“那可是有剧毒的呀！”
　　柯南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自顾自在旁边的饮料柜里翻找着。
　　“柯南，我这是唯一的一瓶了。”宫崎攸晃了晃自己手中还未打开的冰红茶，招呼了一声，起身往外跑。
　　柯南回头，眼前一亮，随手拿起桌面上那杯浮着冰块的红茶，跟在宫崎攸后面。
　　“喂！”毛利困惑地瞪着眼，“那家伙干吗？怎么把我的冰红茶拿走了？”
　　“因为红茶里有丹宁。”妃律师瞟了他一眼，什么名侦探，反应还不够柯南快。不过那个叫宫崎攸的女孩子，确实不简单。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毛利诧异得很。
　　“那孩子挺能干的。比起在这里袖手旁观的我们有用得多了。”妃律师远远看着，随后转身白了毛利一眼，“不过，那个以前当过刑警的人怎么会连这点都不知道？”
　　“啊？”毛利愣了。
　　“我先叫救护车，你去厨房再弄些丹宁酸含量较多的粗茶来。麻烦了，名侦探！”不由毛利分说，妃律师从钱包里掏出手机，丢下毛利打电话去了。
　　宫崎攸拿着那罐冰红茶，送到阿洋身边说：“快用茶里的丹宁成分来清洗伤口，中和毒性，这是处理遭海蛇咬噬的最佳方法。”
　　“谢谢！”阿洋接过冰红茶喷在贵和子的手背上。“负责吸毒的人也必须用茶来漱口！”随后赶到的柯南将红茶递给他。

　　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赶到海滩，贵和子立即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上车，雅彦伴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是谁先看到海蛇的？知道是哪一种吗？”医生问道。
　　“我……哪一种？”小兰摇摇头，她对海蛇一窍不通，只知道海蛇有剧毒。
　　“我们饭店的办公室里有图案。”这时，餐厅的一个经理走了过来。
　　“知道的话，赶紧与我们医院联系！”那医生抛下这话，开车绝尘而去。
　　那位经理立即带着小兰他们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找出那一本印有海蛇图案的书籍，让小兰查找。
　　“就是这个！”经过一番翻找之后，小兰指着其中一幅图叫了起来。那画面上是一条暗绿色的海蛇，它“八”字形地盘着，一环环不同颜色地相互交错着，这正是一种叫做蛇婆的海蛇，它是一种热带海内生长的毒蛇，体大呈暗绿色。
　　“是蛇……蛇婆？”阿洋倒抽了一口凉气。
　　邦生也吓出一身冷汗：“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伊豆？”
　　那个一脸正经的经理皱着眉头，插嘴说：“有时候，这种蛇的确会随着海潮而来。而且我曾听说过有渔夫被这种蛇咬了一口，开始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肿痛，因此没太在意，结果就死掉了。”
　　“太过分了！”毛利一听，立即嚷起来，“有这么危险的海蛇，你们还开放给民众前来游玩？！”
　　“不，不是，是渔夫不小心碰到混在渔网中的那条蛇婆，才被咬的。”那个经理一脸委屈地说，“蛇婆本身很善良温顺的，不太喜欢主动攻击人类……事实上，我们开张二十年来，还没有发生过游客被咬的事件。”
　　“那会不会是因为好玩，把手伸进蛇洞里，才发生了这起意外？”阿洋抹着胡子碴推测着。其他人听了，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宫崎攸和柯南面对面倚在门口的两边。“很奇怪，不是么？”宫崎攸用小得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贵和子手上的那个齿痕不是意外，绝对是谋杀？！一定是有人抓住蛇，故意去咬贵和子。既然这样，会不会是当时赶往她身边的某个人？但当时大家的手上都是空的……”
　　“我们是看到她溺水才赶过去的。”柯南低着头，“没有人知道她会溺水，所以当然不可能事先就把海蛇准备好。比较自然的想法应该是贵和子被蛇咬到后，全身麻痹才导致溺水的。那就只有阿洋一个人有可能行凶，因为贵和子溺水前，他曾待在海里，所以他可能让蛇咬贵和子。”
　　“可是他在知道贵和子是被蛇咬之后，他又帮她把毒汁吸出来，”宫崎攸食指抵着下巴，接过话头，“如果他是凶手，他会这样对待自己想谋杀的人吗？”
　　“请问这种蛇会长鳍吗？”小兰转身问那个经理。
　　“鳍？”经理皱了下眉头，困惑地摇头，“没有见过这种畸形的蛇。”
　　“那就奇怪了……”小兰细细盯着手中那张海蛇图，“我记得我看到的时候，它的头部好象长有一点小小的羽毛。”
　　“羽毛？”宫崎攸和柯南都是一愣。
　　“可能是钩到什么海草吧。”旁边的晴美插嘴道。
　　“还是先联络医院吧。”毛利朝阿洋嚷，阿洋立即拨通医院的电话。毛利摸着小兰的头，得意地赞扬着：“光看一眼就能记得那么清楚，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因为印象深嘛。”小兰淡笑。
　　“小兰，你的观察力的确敏锐。”妃律师也称赞道，接着就看了看自己的手，哀叹着说，“跟某个连自己老婆手指上空无一物都没发现的家伙，简直是天壤之别。”
　　“啊？”毛利听得莫名其妙，“手指怎么啦？”
　　“没事。”妃律师心都凉了，她闷闷不乐地掉头走开。
　　这时，正在打电话的阿洋大声嚷起来：“什么？拿保险卡去？现在就拿去医院？”
　　电话那边传来雅彦焦急又慌乱的声音：“对，医院的人说最好能够拿来。而且，我一个人好害怕……那保险卡，贵和子旅行时都会带，应该是放在她的行李包里面。”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情况怎样？”阿洋情绪激动得很。
　　“送进了急诊室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雅彦抑郁的声音带着哭意，颤抖着说，“情况好象恶化了，医生匆忙地进进出出，可是都不告诉我怎么回事。贵和子会不会死掉……”
　　“笨蛋！你在胡说什么？！我马上拿保险卡过去，你乖乖呆在那里！”阿洋又气又急，这个怯弱的雅彦，真不知道贵和子怎么会看上他。阿洋刚把电话挂断，就问晴美：“晴美小姐，你和贵和子同一个房间吗？”
　　“嗯。”晴美听明白后，立即领他们一起前往自己的房间。可是，到了门前，晴美在挎在腰间的提包里找了老半天才恍然大悟，“刚才贵和子要我帮她拿浴巾的时候，我把我的卡片锁忘在里面了！怎么办？门已经自动上锁，进不去了。”
　　“没办法了，打电话叫下面的服务员把备用钥匙送上来。”瘦瘦的邦生立即奔向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下面服务台的电话，赔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对，是的，406房的，麻烦你了。”
　　放下话筒，他不禁松了口气。
　　“哥哥。”早就跟进去的柯南叫道。
　　“哇！妈呀！”哪知道，邦生听到背后的声音就像看到鬼一样，吓得哇哇大叫，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愠然地责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后面？”
　　“吃午饭的时候，雅彦哥哥不是说你们早上一起去潜水的吗？”柯南继续着自己的问题，“当时有没有人抓到什么？譬如鱼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邦生叹着气，摊了摊手，回忆着说，“我们对这附近都很熟悉，所以各走各的，我不知道谁做了什么。雅彦和贵和子好象穿着一样的潜水服去潜水。”
　　“哇，感情怎么好。”柯南天真地说。
　　“是啊，”邦生点着头，解释道，“阿洋与他们俩都是青梅竹马，他们三个人从小玩在一起。”
　　“他们是不是同学？”柯南追问道。
　　“不，阿洋、雅彦与我同年级，贵和子低一届，跟晴美同年级。”邦生说到这，脸上红扑扑的，他挠着自己的曲发，“其实大二的时候，我本想退出这个社团的，后来因为贵和子她们的加入，才让我改变心意……这或许就叫一见钟情吧，嘻嘻……”他傻乎乎地笑着。猛地，他发现柯南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这……”他收敛起笑容，暗骂自己：真是白痴，怎么会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说这些！
　　听到这里，柯南心中一亮：等等！这么看来，那个人跟邦生莫非……

　　“哗哗！”几声，服务员带来了406号备用钥匙，为晴美打开房门。晴美等人立即冲进房里，东翻西找起来。
　　宫崎攸看着床上的一堆东西：防晒油、钱包、唇膏等，还有几张卡。她伸手拾起其中一张，转头问晴美：“这是你的卡片锁吧？”
　　“你真是的，竟然把卡忘在这里！”不等晴美回答，邦生抱怨道。
　　另一边的晴美则把地上的皮箱甩到床上，着急地说：“先帮我找吧，我找不到贵和子的保险卡。”
　　“在行李的下面，毛巾里面。先别管那么多，你们找找看。”阿洋接着回应。晴美和邦生都被他肯定的语气弄愣了，但还是按照他的提示翻找着。
　　“行李的下面……毛巾……”晴美边嘀咕边翻动着衣物……
　　“啊，真的，我找到了！你怎么会知道？”抓起毛巾中的那张保险卡，晴美好奇地问阿洋。
　　“这是贵和子小时候她妈妈教的，说这样就不会丢掉重要的东西。”阿洋平静地说。
　　邦生扬了扬眉，带着一脸酸意：“不愧是青梅竹马。”
　　“不只是我知道，雅彦也知道，他还笑这是老人家的迷信。”阿洋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当他们正准备离开房间，却在门口看见了毛利。阿洋立刻拉住他：“侦探先生，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嗯，是租的。”毛利回答。
　　阿洋央求道：“那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们三个去医院？”
　　“我也去。”小兰走了过去。
　　毛利犯愁了：“真是的，那么小的一辆车，怎么可能挤下五个人？”
　　“没关系，我载小兰。”这时，妃律师走到毛利背后，“啪”地放下手中的那个大行李箱。
　　“妈，你这行李是……”小兰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弄到一起，可是……
　　“啊？你不懂吗？”妃律师冷冷地瞥了眼毛利，“我是送你过去之后，就顺便回家的。我可不想再跟这种愚钝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了。”
　　“英理，”毛利等她说完，轻轻叫了一声，“待会儿，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么事？”妃律师满不在乎，“我很是期待呀。”
　　会不会是关于离婚的事？一丝不详从小兰心底滑过，她愣愣地看着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