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夏》AaTW

3、第二章 新娘父母已

　　新娘父母已经泣不成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正。“把徐正带回去，他前女友也一起带回去吧。把在场的人都登记下来，核实身份，没有异常就放回，封锁现场，仔细检查，收队。小顾，你和半夏把死者父母送回家，送完了赶快回来加班。”
　　送完死者父母，顾默沉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余光瞄着副驾驶座上，从婚礼现场出来就情绪低落，一直板着脸的小人儿。林半夏埋着头，咬着下唇，手无意识地绞着。车进了警局停车场，两人都没开口。
　　回到警局，林半夏又被发配到了档案室。她总觉得尸体有不对劲的地方，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无头绪地整理着档案。
　　审讯室，顾默沉坐在陶言身边协助审问徐正。骨干警察陶言一开口依旧是老套路，中气十足：“说吧！把你做的事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坦白从宽！”“我做的事？婚礼快开始了，我去休息室看看她，我们吵了一架，她说要自杀，我没在意。再去休息室，看到的，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警官，我有罪，我没想到她居然！我对不起她！”徐正流着泪，整个人都在颤抖。陶言接着中气十足：“装什么装！是让你交待怎么发现尸体的吗？是让你交待怎么把她变成尸体的！”“我能喝点水吗？”徐正嘴唇微颤。“小顾，给他一瓶水。”徐正接过水，一口接一口喝了一大半才开始低声说：“人是我杀的。我去休息室看她，她让我把前女友从婚礼上轰出去，警官，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她就开始数落我，说我的身世配不上她，房子也是她们家买的，婚后还要靠岳父岳母接济。警官，这些话，我听了无数次了，我真的是受够了，我们都要结婚了，她还这么看不起我！我们越吵越厉害，我又喝了酒，一时冲动。打晕了她，割了她的手腕，伪装成她自杀。”徐正抱着头泣不成声。陶言看着也审不出什么了：“小顾，你记录下来，我去向死者父母和他前女友求证。”顾默沉点头，目送陶言出去后，低笑着开口：“醉了？冲动？我看你冷静得很。”说完便拿着笔记本出去了，没在乎徐正盯着他的目光。
　　事情暂时尘埃落定，就剩下向死者父母和徐正前女友求证。顾默沉得空回到档案室，看着仍旧低沉的某个人。林半夏看到他进来：“顾默沉，我总觉得不对劲。”“嗯？”“一个人被割腕而死，伤口要很深，要流很多的血才会致死。单单是我们在休息室看到的那些血，根本不足以致死。而且我刚刚去看过了，死者伤口确实很深，足以致死，但流血量却不符合常理。”林半夏盯着顾默沉，眼睛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一眼就看出来她心里的胸有成竹。顾默沉忍住笑开口：“为什么这样？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林半夏撇了撇嘴：“就你什么都知道。对，我想通了，只有一种可能，死者是在死了之后才被人割腕，并且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之后。”顾默沉；“嗯，还挺聪明。”林半夏：“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这说明人可能不是徐正杀的，他的说辞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没有一点可信性。”顾默沉没多说，给了她一个面包：“吃点儿，一会儿我们可能要出去一趟。”林半夏接过来，正要抱怨他的高深莫测。外面就开始吵起来，林半夏只好止了嘴，和顾默沉一起走出去。
　　从外面回来的陶言直骂咧：“徐正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前女友说了，分手好几年了，结婚都一年多了，今天是带了丈夫一起来的，新娘根本不知道她，以前也没起过什么冲突。死者父母拍着胸口保证，他们一家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他，都打心底地喜欢他的脚踏实地。和徐正说的完全牛头不对马嘴。”陶言又进了审讯室，过了两个小时，不管怎么问，徐正都没有改变说辞，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本来马上就完结的案子，一时没了头绪。晚上十一点，刘队是焦头烂额，只能从头开始。让大家今天就先下班，明天一早，一组去调查现场，二组去了解死者情况，三组去访问两人的共同朋友。刘队看向顾默沉：“小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用听安排，带人自己查吧。”说完，刘队就招呼大家下班。
　　警局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林半夏和顾默沉把整理好的档案搬进柜子，准备离开。顾默沉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就被拉住了衣角。“老样子是什么？为什么你来实习能自己带人查？”顾默沉回过头，就看见林半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顾默沉扯回衣角：“我说过了，以前导师带我来协助破过案。根据犯罪心理来破案现在还不是主流，我的破案方法和他们的传统破案方法不一样，所以我自己带人查，有问题？”林半夏看他心情还算好：“那你带我查吧，我对犯罪心理破案特别感兴趣。但是你得先陪我去尸检，行吗？”顾默沉明白，她绕来绕去就是想让他带她去做尸检，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然凌晨。“家住哪儿，送你回去吧。”林半夏心里开心死了，想马上昭告天下，她即将坐上顾默沉的车，他还要送她回家，但是表面上还是努力装得风平浪静：“你顺路吗？不顺路的话，我自己打车就行”顾默沉隔着两米都感受到了她的兴奋，却又看她故作镇静，不由打趣：“确实有点不顺路。”林半夏心一沉，豁出去：“你都说了要送我了！这么晚我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真正上了车，林半夏报了地址后，整个人都透漏出紧张的信号，抱着包局促地坐在副驾驶。“明天早上八点，市警局门口，我到你去做尸检。”“好。”林半夏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我给你带早餐吧，你喜欢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带的。”顾默沉：“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林半夏听了后，整个人往下缩了缩，大写的不高兴。林半夏本来觉得经过今天的共事，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近一点。现在听到他这句疏离的话，心里失落又委屈。一转眼，就到了林半夏家楼下，林半夏小声说了再见后就快速下车走了。车里的顾默沉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真的从没见过谁追人这么受不得委屈的，还这么有小脾气，一天的疲劳意外的被她的小脾气一扫而空。看着她上楼，灯亮后，才掉头离开。

　　早上，林半夏还是带了一杯豆浆等在市警局门口，看到顾默沉走过来，直接硬塞进他手里：“还是热的。”顾默沉愣了愣，到底还是接了过来。两人一起到了验尸处，顾默沉在外面坐着，林半夏进了里间进行尸检。一直到快中午饭的时间，林半夏才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出来。林半夏：“顾默沉，和我想的一样，死因不是割腕，胃里有残留的□□，这才是致死的原因。而且胃里还有大量的水。”顾默沉：“嗯，饿了吗？先去吃午饭吧。”就近吃了两碗面，顾默沉：“走吧，我们去找徐妍。”林半夏：“找她？”顾默沉：“嗯，徐正说人是他杀的，那不管是割腕还是下毒，对他来说都没差别，没必要隐瞒。他这样肯定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而需要他保护的，只可能是徐妍。”林半夏：“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由着我来做尸检报告？怕我伤心吗？”顾默沉看了眼她：“犯罪心理学破案只是提供一个调查方向，相当于走捷径，真正的逮捕，还是需要证据，徐妍，她是一个护士，想要弄到□□，应该不难。”“哦。”
　　两人到了A医院，被告知徐妍今天没来上班，请了病假，转道去往徐妍家，路上联系了刘队，报告进展，申请逮捕。
　　到了徐妍家，是一个老式的小区。林半夏和顾默沉爬了五楼到徐妍家门口，敲了半晌门，也没人回应。林半夏看着顾默沉，无声询问：“硬闯？”顾默沉头疼地看了看她，对她一个女孩这强硬的做派表示不赞同，慢慢地开口：“你在门后面吧？你真的忍心让他为你受罪吗？你们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你，这次你也心安理得吗？你现在不是连班都不敢上了吗？准备这么躲一辈子？开门吧。”林半夏瞪着眼睛看着顾默沉，顾默沉感觉头更疼了。
　　没过几分钟，徐妍把门开了。红着眼眶站在门边：“你们进来吧。”林半夏看了眼顾默沉，跟在后面进了房。顾默沉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直泣不成声的徐妍，慢慢开口：“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