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书与野犬》sany三央

33、过渡

　　“真是糟糕啊，栗子不在呢。”男人把手抄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地上似乎凝固的红褐色血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转头又看向森红月，“不过看样子小小姐的情报网已经开始正常运作了，真是可喜可贺。”
　　“没什么好高兴的吧。”森红月看着港口Mafia的人进行现场探索，又皱着眉叫他们小心一些别破坏现场，“出事的是你们社长吧。”
　　“是啊，这种时候半夜还在巡逻。”太宰治顿了一下，蹲下来试探抹了一下血迹。森红月手上还在记录现场情况，就看见太宰治又站起来，微微抬了一下头。
　　“说起来小小姐你是接到消息就立刻来了吧？”
　　“是啊，在我正准备挥别苦痛现实的时候。”森红月抬了抬眼皮，太宰治似乎是笑了一下，问道，“那你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比如”
　　“好心指路的俄罗斯人。”
　　森红月没有立刻回话，太宰治转过身来看她，脸上的笑有些眼熟。
　　“没有。”她冷漠回答，“只有一个大半夜跟我抱怨女朋友出去工作的绷带变态而已。”
　　“真是过分啊小小姐，居然说我是变态。”太宰治一副痛心的模样，“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更加有魅力吗？”
　　森红月白了他一眼:“山吹小姐会喜欢你真是个奇迹。现场我这里探查差不多了，需要化验专业人员检查的东西我会带回去，登记表晚点发给你。”
　　太宰治做了个“ok”的手势，笑眯眯乖巧无害的很。
　　森红月走了两步，又看了一眼太宰治，眼神有些复杂。

　　“山吹小姐是你希望她出去才会离开的吧？”森红月问他，“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宰治微微垂眸，笑容不变:“小小姐想问什么呢？”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只是提醒你一句，山吹小姐不在，你还是悠着点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个召唤兽一样被你随叫随到。”她故作轻松，坐上了车，却没有摇上玻璃。
　　“别死了。”
　　太宰治看车扬长而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笑得意味不明。

　　干部夜游这种事，并不需要向森鸥外报告。
　　但是森红月是特别的。
　　等她走到房门前，对方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乱糟糟的头发，只是一条白衬衫，看起来的确不是要谈论什么的意思。
　　倒像是被赶出家门来求收留的。

　　“很晚了吧。”森红月也没有在意，只是转头开门，“大半夜，就算压榨员工劳动力也请挑时间。”
　　“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啊红月酱，对不能让员工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深夜加班我还是很赞成的。”森鸥外紧随她进了房间，森红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随手关了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刚刚出去了？”
　　“你消息比我还灵通的样子。”她停了一下，又是叹气，“广津老爷子说的”
　　森鸥外摊手微笑，森红月泄气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好:“盯我盯这么紧，你不会是怕我谋权篡位吧？”
　　“当然不是，只是对我家小姑娘的关心。”
　　“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叫爸爸的，死心吧。”
　　“当然，你不叫更好。”森鸥外这么说，她钻被窝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沉默看了他三秒，突然提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要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全过程吗？”
　　森鸥外似乎微微睁大了一下眼睛，不过还是微笑，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背过身去。
　　森红月:……说实话，我一点都没有高兴。
　　“红月酱不是打算睡吗？还换衣服？”
　　“你也没有走的意思吧。”森红月翻着衣柜，“你看我今晚还睡得成吗？”

　　是了，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上班时间六点半。
　　花一个多小时和森鸥外谈话然后再睡两个小时左右起来工作

　　“你在等我起不了床的丑态吗？”她毫不客气问道，森鸥外似乎愉悦轻笑，“但是你明天下午也会变成这样。”
　　“所以我决定午睡也不睡了，晚饭后一觉到天亮。”她扣好衬衫，系上波洛领带，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森鸥外会意转过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没有翻过来的领子翻好，头发从衣服里放出来。
　　然后他停了一下，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你可别说什么越来越好看之类的蠢话。”森红月觉得已经悉知对方平时的套路，这么说道，“我可不吃这套。”
　　“这是实话。”森鸥外觉得理所当然，“我只是想，感觉不久前红月酱还是那个只有十岁不到的孩子。”
　　“可是我不是孩子。”她把自己的头发从想要给她编上辫子的森鸥外手里抽出来，似乎警告又或是别的什么意味一般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孩子。”
　　“当然了，你从来都不是。”对方也没有在意，从善如流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刚刚发生什么了？”
　　只是扯开话题，也是询问，森红月收敛起表情，微微皱起眉:“福泽社长出事了。”
　　“他”
　　“应该是魔人，我带人去搜查过了，带回来的东西还在检查。”她把表单递给森鸥外，“侦探社那里，第一个通知的是太宰，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了。”
　　森鸥外扫了一眼表单，森红月也没有多提，东西不多，而且显然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场没带回来的还有什么？”
　　“一地落灰，连脚印也没有。”她停了一下，“还有一摊血迹，我到的时候还没有凝固，但是应该不是那位社长的血。”
　　“不是”
　　“嗯，他身上只有在颈部，一个很小的伤口。”森红月微微垂眸，“小到只划破了上皮组织，血液很快就凝固了，根本没有流下来的迹象。”
　　森鸥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又放下单子:“你怀疑是异能力”
　　“这种可能性有，不过太宰去试着碰过了，情况没有好转。”
　　“也就是说，如果是异能力，要解除就必须抓到犯人吗。”
　　两人虽然没说明，但是已经默认了是异能力的结果。
　　森红月撑着头，有些疲惫看着那张纸。
　　“又是异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