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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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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风收拾好心情打开手机,里面出现云知苓多个未接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由苏潇潇向云知苓解释,王糖身子打小不好,军训更是破例免除参加,本来已经有好转迹象,不想后期状况直线下降。
怕其他人担心才一直瞒着生病事情。
葬礼那天是阴天,阴沉沉乌云似乎要压下来,压榨空气,难以喘息。
云知苓临时从外地赶回来,甚至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简简单单换一身衣服过去了。
沉重,静穆。
身穿黑色礼服,胸前别着小白花。
葬礼后,黎清风主动找到云知苓向她道歉,瞒了她那么多事。
云知苓双目空洞,轻轻叹息一声:“没关系,是我也选择隐瞒。”
深知黎清风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早知道和晚知道,明显是早知道的人承受更多痛苦。
答辩结束,顺利毕业。
毕业日子,同班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学校。
云之铃最早离开学校,请假假期结束要回去工作。
黎清风现在和大一时模样天差地别,大二开始慢慢留起长发,乌黑秀长直发,身穿飘逸连衣裙,气质出尘脱俗。
离开当天,黎清风老早收拾好东西。
“潇潇,我要回家了。”
“还有什么行李?我帮你搬下楼。”
“就剩下一个行李,我自己就可以搬动。我有一件礼物送你。”
“嗯?”
“一块玉饰,相当于护身符,送你。”
“谢谢。”
“这次分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我们还可以视频电话,现在网络那么发达。”
“也是。”黎清风轻笑道,接着顿了顿,歪头静静注视苏潇潇。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大学很幸运遇见你。”黎清风上前一步,旋即微微弯腰俯下身子轻轻在对方脸上亲一口,亲完后退一步,眉眼弯弯:“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我先走了。”
“不留下多陪我一会?”
“不留了,留久了该有人着急了。”
苏潇潇听闻耳朵微粉,一脸羞涩。
随着宿舍门关闭交还钥匙,苏潇潇也和大学生涯画上句。
夏迁帮苏潇潇拖行李走,奇怪道:“你东西怎么那么少?”
苏潇潇:“我有很多东西都提前快递回家了。”
夏迁:“时间好快,转眼间就毕业了。”
苏潇潇感慨道:“是啊,毕业期,每个人都忙自己事情,连联络都没以前多。”
夏迁:“毕竟社会不是校园。还有一些时间,要不要在阳厦多玩几天?我还没带你去玩过。”
苏潇潇:“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我已经定好高铁票。”
夏迁拉拢脑袋,语气颇为不满:“可以退票,我过几天和你一起回去。”
苏潇潇:“差点忘了,你也在阳厦。夏迁,你之前怎么想去阳厦读书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大学都在阳厦。”
夏迁思索一会,认真道:“我说为了找你,你信不信?”
苏潇潇笑笑,没相信他鬼话:“我们是高一认识,也就是说你在来阳厦上学后我们才认识。”
夏迁:“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苏潇潇:“梦里么?”
夏迁不可置否,回以微笑。
苏潇潇:“夏迁,夏日悠鸣,星汉时迁。”
夏迁含笑默认:“我叫夏迁,你呢?为什么叫苏潇潇?”
苏潇潇:“一开始我爸希望我潇潇洒洒活于世间,取名苏潇洒,被我妈强行修改为苏潇,后面又觉得苏潇不好,改成苏潇潇。我还是比较喜欢苏潇名字,听起来比较帅。”
夏迁:“苏潇潇也很好听。”
苏潇潇刚想回话,手机震动,从口袋掏出手机回复消息,边走边打字。
走到一处林荫道路,她放好手机看向湛蓝白云天空。扭头看向旁边夏迁神秘兮兮笑嘻嘻道:“有件事你可能猜不到。”
夏迁:“哦?什么事?”
苏潇潇:“我知道你是吟谦。”
夏迁:“然后呢?”
苏潇潇嘟囔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是吗?”夏迁重新调整状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苏潇潇:“……”
夏迁一字一句清晰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轮到苏潇潇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你不是手滑不小心关注吗?!”
夏迁十小:“我手可没有那么抖,风萧萧兮易水寒,萧萧和潇潇同音。”
苏潇潇:“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人多的去了,也不一定是我。”
夏迁斩钉截铁道:“不会,我直觉告诉我就是你。”
苏潇潇:“那好,请问以你的直觉能不能告诉我,我几点的高铁时间?”
夏迁:“下午六点十分。”
苏潇潇摇摇头:“猜错了,是大大后天上午十点,刚刚改期。”
夏迁懵了下,下秒反应过来,欣喜若狂,若不是还在公共场所,他都要抱着人转圈圈了。
游玩结束,夏迁送苏潇潇到家后开车慢悠悠回自己家。
坐在电脑前处理公司事务,直到凌晨一点才合上电脑去洗漱。
身穿睡衣吹头发。
一会打开抽屉找东西,瞥见某个小盒子,他打开拿出来把玩黑色笔。
心中无比庆幸,还好,是你。
我们不是高中认识,在我初中时就已经认识了,只是你不记得我了。
思绪回到遥远的时间。
说遥远其实也不遥远,很多事都是遗落在角落,以前刻意避开不想回忆,可一旦触及时很多不堪便铺天盖地涌上来。
哪怕事已过迁,一回想起来还是心里不舒服,不过还好黑暗中透进来丝丝光芒。
光芒带来的温暖一直陪伴到他现在,从此沉溺于此。
那年夏迁和现在根本是两个模样。
父母公司经营好转,于是想接他到阳厦一起住,也方便照顾他。
然而还没到开学,两人便忙的飞起,连家都不回了。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
初中走读,入学当日由老师带领他进入教室,此时已经开学三周,作为中途插入进来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不巧,入学前一天得了湿疹,身上很多红疙瘩。
“同学们,这位是新加入我们班级的夏迁,希望以后相互帮助。”
初中正是长身体时候,不免吃的多长胖,湿疹又带来红疹。
怕父母担心,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去医院看病拿药。
“老师,他脸上有疹子会不会传染?”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会,夏迁同学只是过敏起疹子,很快就好了。夏迁,你坐第三排右边那个空座位吧。”
“好,老师。”
走到座位上,夏迁露出一抹笑容打招呼道:“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同桌并未理会,余光淡漠地瞥一眼夏迁。
夏迁也没有在意,自顾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听课。
第一节课下课,老师特地叮嘱班长好好带新同学融入班级。
“好。”班长应道。
老师一走,教室内高声讨论的声音就多起来了。
“那人谁啊?怎么来我们班级了,明明小说里面的插班生都是大帅哥,我们班级就来个丑东西。”
“就是,脸上一堆红疹,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人。”
“真倒霉,来了那么一个插班生。”
“丑到我了。”
……
直白议论完全没避着夏迁,夏迁头越埋越低。
走在路上会时不时会有人往他后背贴带有侮辱话语的纸条,然后在后背议论,忽然迸发大声嘲笑。
夏迁越发敏感,头越来越低。
没回周围人说话,他总感觉是在对他指指点点。
抗拒与人交流。
初中大部分是住宿,夏迁不想住校,所以办理了外宿证。
也幸好不是留宿学校,每天放学后都可以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稍微喘一会气。
他没有一个朋友,班上只有老师对他照顾有加。
一天,老师上课叫夏迁起来回答问题。
“回答很好,夏迁同学请坐下。”
此时一阵细小嘲笑音传来。
“笑死我了,那身材跟一头猪似的。”
“别侮辱猪,猪比他瘦。”
“不怕开水烫。”
“哈哈哈哈。”
夏迁脸一下子红透,局促不安地捏紧双手,压低头颅,压根不敢看向声音议论处。
老师自然也听到微小议论声音,冷下一张脸,声音严厉道:“角落的几位同学在讨论什么?是不是也想回答问题?”
班级噤若寒蝉。
老师冷厉目光扫视那几人,点名道:“刘允,第二道题你回答下。”
名为刘允的人结结巴巴回答不出。
老师严肃责问道:“这里是学校,是教室,上课不好好听课反而在开小差,议论人。前面一道题比你现在这道题还难,夏迁都能回答正确,你却回答不上?既然你不会,那下一个。”
刚刚小声讨论的几人都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无一例外回答错误。
老师气的火冒三丈:“你们几个,给我写一份对夏迁同学的道歉和检讨书!明天早上交给我!一天天的,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老想一些杂七杂八的!”
下课时间,老师一走,刚刚在课堂被点名批评的几人就一脸怨气地围在夏迁身边。
夏迁抱紧胸,怯生生抬头道:“你们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就是因为你才挨训的,居然还得给你个智障儿写道歉书,真是晦气。”
“你其实不用写的。”夏迁吞了吞口水,一脸害怕道。
“不行,既然老师说要写那我就得写,不止我写,他们两个也要写。”
说罢,把夏迁赶起来,自行走到他位置上把他书通通翻乱,找到一个作业本粗暴地撕开,分给另外两人道:“笔在这,我们赶紧给他写道歉书。”
片刻,三人又围住夏迁,不怀好意地嬉笑道:“给你,不是想要道歉书,这不就给你了吗?还贴在你脑门上。”
动手把贴上胶带的纸张用力按在夏迁脸上,几张纸上赫然写了几个大字,死猪,狗东西,娘炮等侮辱字眼。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太过分了!”夏迁捏紧拳头,忍无可忍道。
“过分,就你这种猪精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过分?你长得才是对不起世界。我要是你爸妈我都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生出一个样貌丑陋的猪八戒!”
“你!!!”
“下回如果老师再训我们我就找你。”
“明明是你们自己有错在先,又回答不上问题才被老师罚的。”
刘允明显被戳到痛处,怒色上脸:“我tm是回不上来吗?!我tm要是想认真学习早甩你八百条街了,都敢回嘴了,死猪精,今天要是不整死你我还怎么混!”
几人直接上手,班级混战,不少人上前拉他们,其中有人跑去办公室呼叫老师。
事情结果,刘允被全校通报处分,甚至还被叫家长。
老师和刘允几人家长谈话,他们一致认为自己孩子乖巧,绝对不可能主动打人,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老师恼火调出视频监控:“证据在这。”
几位家长还在嘴硬:“我们儿子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打人,一定是在看不到的对方欺负我们孩子,我们孩子才反击。”
“就是啊,我儿子额头可是擦破皮了,没让他赔钱算不错了。”
老师头上青筋暴跳,感觉和他们说不通,生生忍住骂脏话念头,同时也明白什么家庭能养出那几个学生了。
睁眼说瞎话!
交谈半天,对方根本油盐不进。
下午放学,夏迁在等在门口,老师一出来就看见他。
“夏迁,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谢谢老师。”
“谢我什么?”老师满头雾水。
“没有把这事告诉我家人。”
“夏迁,老师不明白,明明是你被欺负,为什么还特地要我不要告诉你父母?”
“他们最近太累,不想让他们担心。”
老师心里不是滋味:“对不起,是我没管好他们。”
夏迁:“错的是他们。”
老师心情复杂,多可爱的学生,虽然胖了点,脸上因过敏红疹,仔细一瞧,五官着实生的不错,明明成绩又好又乖,怎么就引来无端些暴力。
看刘允几个家长态度,养出来的孩子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夏迁。
今天周五,不知道刘允几个会不会心生怨恨埋伏人?
老师:“夏迁,你等一会,我等会和你一起回去。”
夏迁歪头疑惑。
老师:“顺便了解你家在哪,有事情方便上门拜访。”
两人各骑自行车,到十字路口,夏迁指着前面道:“老师,那就是我家了。”
“好,快回家吧。”
目送夏迁离开,老师转身往反方向走。
夏迁骑自行车回院子放好,看一眼屋子又离开,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逛。
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班级,想回临乔。
给家里做饭阿姨发消息,今晚他晚点回去,做好菜放桌面就行。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小公园,随便找个位置弓腰坐下。
晚风拨弄头发,眼泪在眼眶打转,满肚子委屈。
“你怎么了?”
“是肚子疼吗?”
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夏迁不敢抬头,怕自己样貌吓到对方,道:“不是。”
“你哭了?很疼吗?”
未等夏迁回复,眼前出现一只手,上面还有纸巾。
“给你。”
“谢谢。”夏迁犹豫几秒接过抹干净自己眼泪。
太丢人了,被人撞见哭鼻子。
感受到女生坐在自己旁边。
“没事,你继续哭,不够纸巾我还有。”
“……”
夏迁生生止住眼泪,弱弱道:“我没事,要不你先走开?”
“为什么?椅子又不是容不下两人。”
“我长得有点吓人,怕吓到你。”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被吓倒。”
咕噜咕噜~
声音不合时宜响起,夏迁尴尬地摸摸自己肚子。
“我明白了,你是饿哭了。”
“……”
“我有零花钱,可以带你去附近吃东西。”
“那个……其实我不饿……”
咕噜咕噜~
夏迁恼火地摁住自己肚子。
“不用你还,走吧。”
“可……我长得丑……”
“嗯,丑也要吃饭的吧,丑又不能当饭吃。”
“……”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
“嗯……”夏迁怯懦抬脸,“我就长这样,你确定还要带我去面馆?”
“很正常模样,两只眼睛一鼻子一张嘴。快跟我走,我跟你说,那家面馆真的很好吃,还量大。”
不知不觉跟随对方脚步走到一家面馆。
“老板,两份面,照常。”
“好嘞。”
借助明亮灯光,女生才看清夏迁容貌,胖胖身材,脸上还有未消除彻底红疹印子。
夏迁被盯的不自在,忙低下头。
女生认真审视道:“五官很好看啊,不丑。”
夏迁睁大双眼,惊讶抬头:“真的吗?”
先前一直低着头,或者眼睛瞥向一边,不敢直视女生,现在他才知道对面人什么模样。
身穿运动校服,波波头,五官清秀精致而富有灵气。
一时看呆了。
女生点点头:“真的,不骗人。你脸上怎么会有淤青?”
夏迁闷闷道:“自己摔的。”
女生:“走路要昂首挺胸才能看清前方路,不至于摔倒。”
夏迁应道:“嗯。”
遇到第一个不带异样眼光看他的同龄人,心中莫名升起奇异感觉。
尽管夏迁尽量避开与人其他人来往,然而没什么效果,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还警告夏迁,下回再打小报告就把他打的半残不废。
校园总有摄像头照不到地方。
夏迁被围堵在一处角落,他不惧道:“打人违法。”
一人突然忍不住笑出声,讥诮道:“犯法吗?我可没见过那部法律写了杀猪犯法,就算我把你打的半残不废又怎样?只要我没成年,谁管的了我干了什么?”
夏迁一顿,望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初中生,心生恐惧,明明是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不懂为何眼神能如此凶恶,面目那么狰狞?
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恶魔。
夏迁反驳道:“未成年保护法是保护未成年,不是给未成年犯罪的刀刃!”
“那又如何,法律管不了我,多半被教说几下就好了,而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法正常生活了。”
见对方一脸无所谓地吐出鬼气森然话语,夏迁不禁感到浑身战栗,这些人是恶魔吧,心里还有没有良知!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挖出来!妈的,丑八怪!”
“呸!杂碎!”
“脑残了吗?!动都不会动!”
污言碎语迎面砸来,完全不在意跟前的人是否也是个人,拥有常人正常的五感。
恶语如利刀行使冷酷凌迟。
反抗迎来一阵猛烈殴打,拳脚如雨滴落在夏迁身上。
夏迁力单势薄,蜷缩在角落里头,抱着脑袋避免伤到重要部位。
那些人也在刻意避开裸露地方,怕被老师发现。
往后时间里,臭猪,狗东西似乎变成了夏迁的代名词,渐渐的他也被人遗忘了原本的名字。
传闻道和夏迁走的过近会传染他的红疹,以至于很多人一看到他就掩着鼻子嫌弃地闪开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所有人对他避而不及,一是怕传染,而是怕惹上麻烦。
班上只要有人和夏迁说上一句话就会被说,你是不是嫌命长了,居然敢和他说话,哈哈哈哈!
因为管理作业和班级的原因,课代表和班干不得不和他打交道,为此经常被班上人笑话,他们也因为这事而十分恼怒夏迁。
在这里,最恶毒的诅咒不是骂娘骂祖宗十八代,而是:你是狗东西最亲爱的朋友!
充满恶意侮辱。
狗东西自然指的是夏迁。
曾几何时,夏迁一度讨厌自己这个名字,大部分听到这名字时候都是参杂嘲笑。
有一回,英语科代表去找夏迁收作业,这时她旁边的一个男生就起哄道:“狗东西好像喜欢你啊,你要不要尝试在一起?”
英语课代表成功被男生气哭了,待在自己座位上流眼泪,没有纸巾,只能用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
夏迁于心不忍,走到她前面,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一包纸巾。
英语科代表更加生气了,使劲地一把推开夏迁,冲他大喊:“都怪你!你给我滚!快滚!”
夏迁本来就站不稳,被对方一推便撞到后面的桌子了,将桌子碰到,自己也摔在地上,扭到了脚。
被夏迁撞到的桌子是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人,见自己桌子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污染,顿时火冒三丈,用力把夏迁踢到一边,骂骂咧咧道:“神经病,以后别来我这边,你要是再从这里经过,我见一次打一次你。”
度日如年。
最近和父母打电话都是说几句话就挂断了,显然忙的不可开交。
“妈妈……”
“小迁啊,妈妈工作有点忙,先挂了,你自己在家要怪怪的哦。”
瘀伤在看不到的地方,外人几乎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一关上门,夏迁从书桌内找到药酒慢慢擦拭,眼角湿润。
咬紧下唇。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可我……我想回临乔……我想回去……
幸好每天放学还能去小公园,那里有一个在等他的人,会给他笑脸,会带他带零食,和给他上药。
他也不知道苏潇潇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苏潇潇拉起夏迁裤脚帮忙处理完伤口后递给他一只录音笔。
夏迁疑惑:“为什么要给我笔。”
苏潇潇深吸一口气:“你的伤并不是不小心摔的吧。”
夏迁惊慌失措掩饰道:“没,就是摔到了。”
苏潇潇明明眼眸怒火燃烧,语气却很平淡:“校园暴力,这是录音笔,给你录下证据的。”
夏迁低下头,苦涩道:“因为我太丑了,他们都不愿意接触我。”
苏潇潇:“你不丑,而且打人本身就违反校规。”
夏迁眼睛忽然一亮,对上苏潇潇眼睛,诚恳求证道:“我真的不丑吗?”
苏潇潇:“不丑,可能……稍微胖了点。”
夏迁:“……”
苏潇潇:“书上说的,青春期长个子阶段,吃多点正常。夏迁,如果可以,能不能转校?还有这些事你都和自己父母说过吗?”
夏迁闷闷道:“没有,我父母不在这阳厦。”
苏潇潇惊讶道:“就你一个人住家里?!”
夏迁点点头:“我本来不在阳厦读书,后来我爸妈觉得我来阳厦可以方便照顾我,结果还没入学他们就因为工作离开阳厦。”
苏潇潇:“这不行,你得和他们说你的遭遇。”
夏迁担忧道:“我怕他们担心,他们工作又忙,怕他们分心。”
苏潇潇:“你瞒着自己被校园暴力的事情他们就不会担心吗?只会更担心,因为校园暴力影响你成绩,导致一落千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