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上山 ...
-
她真的是低估古代人了。
花蘅心急火燎的要上山,她的小娘亲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硬茬子,一张刀子嘴好心也能说成坏心的,不知道有没有得罪那帮子穷凶极恶之徒。
因为没见过,在她的认知里,山匪都该像李逵那般的四肢发达、容易冲动的莽汉,一言不合就杀人。
但听花草含糊的反馈,这位鬼针十三娘跟她想的并不太一样。
就好像她下山抢劫并不是为财为抢,而是知道她要经过尘疯林,特地在这里逮她似得。
敌人形势不明,她却单枪匹马,想要救人,最好还是她一个人前往,带着一大一小两个拖油会让她束手束脚,瞻前顾后。
但若是不把两人带着,她有担心自己走了,对方又照样画瓢的破开她的精神力,将两人给截胡了。
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只是这一次不敢大意,她将空间里里不知啥时候捣鼓的半袋震天雷拿了出来,自己在身上塞了几颗,将剩下的教给了乔满,心里顿时就胜券在握。
科技的力量是伟大而神奇的,可以翻天,自然保护一两个人也不会成问题。
计划是定的好好的,花蘅就开着气势汹汹的坦克车进山了,然而接下来一路势必是她此后波澜壮阔无数瑰丽日日夜夜所不愿回想的黑历史--------出师未捷。
藩蛇山,建在藩洲和蒲州交界之处的九曲最深处的群山峻岭之间,常年云海雾瘴笼罩,四面有三分半环海,可以说是个被海围绕在中心的孤岛。
唯几条通过匪窝曲折的山道一路要经过鬼哭石林、望乡窟、婆娑彼岸和守望沼泽。
花蘅初探查此处地形之后,还颇为感慨,怕是战国片那些兵家眼中的‘必争之地’也不过如此了,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处乌龟壳子了。
梨谷村所在羊郡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估计世面上流通的记载最详尽的地图也未必能找到些许存在感。
但他们离乡北上,是按照原本画好的路线行进的,花蘅此行漫无目的,选路线的标准就是专挑繁华热闹的城市行进,好方便自己顺道品尝沿途的美食。
这么几道几转到了藩洲地界,沿途随处可见车马萦绕,百姓熙攘,就连乞讨的乞丐也能偶尔倚着墙根晒个暖,一片乱世繁华富庶间的气象。
藩洲原名荆楚,是从前朝先楚时延续下的地方,本身顶顶有名的千古名地,在改了朝换了代后的数百年里,难以避免沾染上一层忌讳的晦色。
据说这里还曾经是个藩王分封的领地,此位藩王形事极为的低调,深居寡出,行迹神秘,却很是惊采绝艳。
大多传闻人物,印象只存于想象中。
藩王如何的惊采绝艳,下层百姓人连其姓名尚且搞不太清,更别提亲眼见证,只知才华惊世,乃是为德馨君子,在上流之中颇有贤名,别的一概不知。
偶尔有不经查证的自言片语在江湖中流传,都必掀起波澜,但波澜再大,市面上和文典上也未留得任何值后人考究的文字记载,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强行抹煞他存在过的痕迹。
但光是传闻,也足够人们对他爱护拥戴。
不知是从什么开始,也不知是由何人发起,荆楚慢慢的不叫荆楚,人人皆唤藩洲。
再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位藩王英年早逝,未及留下子女,藩洲易名之事也就如风过沙平,水过流痕,再不可查。
藩王死后,朝廷先是装聋作哑,对这个敏感话题揭过不提,亦或者说是遗忘他的死,朝野上下皆缄默不言,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之中,藩洲的六省八十郡的领地也并未被颁发正式文牒给收回去。
这一波操作,曾私下里惹了有才之士的揣度,说这位藩王定然是荣宠至极,却不知惜福,犯下了滔天罪行,今上对起爱之深,责之切,心觞成疾,时久不愈,留着荆楚,只为睹物思人,间接的福泽了荆楚的子民。
是今藩洲繁华依旧,甚至近些年隐隐有压倒大周其他洲成为五大洲的势头,甚至说比藩王在时还有繁盛几分。
但谁有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大洲地界深处还藏着这么一窝盗匪呢?
也不能说一窝,她现在怀疑,整个藩蛇山上住着千千万万窝盗匪,所谓的鬼针十三娘充其量也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藩蛇山实在是太大了,除去三面海,光是剩下的这四分之一的一半一半,都让她有些抓脑。
本来嘛,地路曲折、崎岖障碍,这对于会轻灵纵跃、驾驶飞机的花蘅并没什么难处。但问题出就出在这瘴气迷雾,与天接壤,自带无限蔓延buf,人置身其中,白茫茫一片。
当初整个联盟基地的称的上名排的上号的军官不约而同下严令把试验中心基地给守的一只蚊子也飞不进也飞不出,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路痴路痴属性,一旦放出去了,就有可能走不回来。
眼下她还存着一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新生了,身体不是同一副身体了,路痴的毛病说不定也不治而愈了。
但当她一头扎之后,才发现看什么都像出路,看什么又不像出路,便明白自己天真了。
她还有点不死心,将粗简版的飞机架子拉到高空的极限,飞行的期间还大力专控飞行桨,企图用居高望远,用绝对高度撕裂障碍。
她自以为牛逼,可这地带的迷雾却很是邪性,接天连地,无边无际,时浓时淡,将人绕的团团转,花蘅成功的让自己高空中又迷路了一次。
这下她真的有些心急了,总感觉自己眼瞎的形势,十分酷似某只即将被翁捉住的鳖。
关键这鳖明知前面有坑还非得往里跳。
一个猛子直冲了下去,花蘅内心抓狂的直想挠墙。
仰着脑袋一直巴巴瞅着她的乔满胸前挂着个婴儿袋就凑了过来,一脸的崇拜,“娘子,我真是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激动的心情了”。
他锤了锤自己胸口,难的豪迈的一次对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这个知道吗?你是这个,天下无双,不得了不得了,照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名扬天下的...”
花蘅绷着小脸,心里烦也不是,凶也不是,不过听了死男人一通彩虹屁,心里那种焦作感确实减了不少。
“我天下无双,怎么是你名扬天下!”
“开玩笑,我可是被你背过抱过睡过的男人...娘子你现在征服了天空,在高高的云端俯视芸芸众生...而是我却征服了你!”
“我征服了你,就等于把全世界的男人都踩在了脚下,什么第一智士、宰相公子,都统统比不上我。”
花蘅“咳咳咳...”这话听着好有道理,被这么一说,连她都觉得乔满很牛逼,说的每个字都很有道理。
她就是美腻牛逼哄哄、无所不能、笑傲群雄。
半个时辰后。
“娘子,错了错了,咱们又回来了,呐,你看看这颗歪脖子树,走之前我还在它边上撒过尿呐”。
“娘子,又错了,前边是片湖,刹车,刹车,快刹车啊!”
“娘子,你开倒了,咱们离山越来越远了...”
“娘子,笨蛋娘子,求求你了,咱们还是下车骑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