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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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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笼中被困的天山雪狐,一双浅墨色的眼睛由愤怒转为乞求,希望眼前的人能把自己放回天山。可纨绔子弟怎会如此好心,这可是他花了一笔大数目的银子,托了好几个人情,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宝贝。
“王兄,都说天山雪狐通灵的,你看那双眼睛,抓了它似乎不好吧。”
“不知道会不会有报应……”
随行的几个人被雪狐的眼睛瞧的心里直发麻。
“大白天的,瞎说什么呢!”纨绔子弟狠狠地敲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这种灵物只会被本大爷带来好运,懂不懂宝贝的含义!一群没见识的!”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并不象之前那么气势凌人了,眼睛也不敢看向雪狐。本来很高兴的心情,被那几个人的几句话说的心里还是也有些顾及的,顿时后悔带了这几个人一起来。本想炫耀的,结果反弄的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
“罢了,你们也看过了,本大爷这就带着宝贝儿回府了!”
一桌的几人满脸假笑送走了纨绔子弟后,一溜烟儿的全部离开了酒楼。
纨绔子弟名为张才,大概是他爹想让他能够成才,但他自己始终觉得这名字实在是难听,和他的身份很是不称,所以,他经常高价寻些宝贝向身边的朋友炫耀,以弥补他名字的缺陷。张府距离长风客栈并不是很远,他着急着离开,也正是看上这正午的太阳。他想着,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鬼啊怪啊的出现吧。所以,街上路过的人都看见张家的少爷,一边象火烧屁股一样急急走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在咒骂着。
在客栈沿路的这条街左转的后巷中,便是张才的家了。张才看见张府的大门时,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继续咒骂着之前的那几个人危言耸听,一只手得意地将提着的笼子晃了一晃,暗笑自己竟然相信了他们的胡言乱语,还白白害怕了一会。
就在张才距离只有张府十步之遥的时候,突然身边黑影一闪,再回神的时候,手中的笼子已不知所踪。张才吓的顿时双腿没了知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前方一直捣蒜一般地磕头,直到惊动了张府的家丁。事后,整个镇上的人都把天山雪狐当作大仙来拜,而张府前前后后也请了若干个道士驱邪,只不过张才再也没有出过张府的大门。镇上的大人恐吓自家小孩的时候,都会说,“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张府去!”当然,这是后话了。
再回到之前神秘失踪的天山雪狐。其实,是因为张才心里本来就有鬼,所以他没看见脚边有一叠银票。不过,不知道他看见银票之后,会不会疯的变本加厉。
黎觅汐回到长风客栈的时候,向小二要了一些酒菜,还特地要了两斤熟肉,嘱咐小二送到他的房内。
回房之后,黎觅汐从怀中掏出一小团白茸茸的东西,正是那只天山雪狐。将它置于书桌上,倒了杯清茶,独自喝了起来。雪狐似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它,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向他走进了几步。
“果然是天山雪狐,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伤你?”
雪狐又向黎觅汐靠近了些,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黎觅汐拿着茶杯对着雪狐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脸上多了笑意。
不一会儿,小二把酒菜送了上来。雪狐很自觉地躲在了床上的被褥后面。
小二关门出去之后,黎觅汐把酒菜摆好,把熟肉放在一边,朝着床铺看了看。果然,雪狐又从床上跳回桌子之上。但它看了眼那盘熟肉,并没有张口吃。
“担心有毒?”
雪狐没有理会黎觅汐,径直走向另一盘菜,凉拌胡萝卜。它头也没抬,直接吃起那盘胡萝卜起来。
“那是我的……”“不对,你不是狐狸么?”“你怎么吃素?”“胡萝卜?”“难道你是只兔子?!”“……”
黎觅汐问题还没问完的时候,再一看,一盘胡萝卜已经吃了精光。此刻,小狐狸正在舔爪子,表示已经吃饱。黎觅汐看的目瞪口呆,心下又觉得十分有趣。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这只小狐狸有些缘分,仿佛它能懂自己的心思一般。发觉自己竟然和一只动物谈缘分,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已经寂寞到如此地步。白天他走出客栈的时候,正好听见雪狐的那声嘶叫,这种感觉竟然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被他从慕曦山庄带走的人。那个夜晚,那个人无助绝望的喊声让自己的手掌不受控制地覆上了那人的发顶。
眼前的雪狐,让他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的人。可如今,那人已经不在。勾起了往事,勾起了思念,便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雪狐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痛苦,右手紧紧握着酒壶,仿佛再一使劲就把那酒壶捏个粉碎。
“斐济……”“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见你……”“不,还是不见的好……”
“我喜……”
雪狐用爪子拨开黎觅汐面前的酒杯,轻轻地用尾巴蹭着黎觅汐的脸,想抚干他眼角的湿润。黎觅汐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下意识地将那只雪狐抱在臂弯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黎觅汐觉得头很重的同时,感觉到面前有异物的存在。一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正对上另一双浅墨色的眼睛,双掌迅速敛气准备向前劈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这异物的来源,生生又撤回了掌力。
“差点不小心伤了你这个小牲畜。”
雪狐在那一瞬间竟也没有闪躲。黎觅汐将它拎起来抱在怀里,喃喃道,“刚刚要是伤了你,该怎么办?”
雪狐用脑袋蹭了蹭黎觅汐的胸膛,象是再说,我不怕,你不会伤害我的。
黎觅汐摸了摸雪狐的脑袋,“想回家了吧,”“我把你送回天山。”
雪狐趴在黎觅汐的怀里,没了动静。算是一种难言的离别之情吧。
长风客栈里的其他人之所以可以清闲地喝酒,也是因为他们的主子定王爷正在忙着其他的事情。
天山,江斐济的住处。
几个少女正在门口盯着不远处的一名男子窃窃私语。在天山,是很少能够看见其他人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散发着高贵气质的男子。
少女们正瞧着,只见那人向这边走来。少女们更是推推搡搡,芳心暗动。
不肖一会,那人便走到少女们的身边,恰到好处地作了一个揖,“在下卢铭夏,乃贵府公子之古人,还劳烦各位姑娘帮忙通传一声。”
“卢铭夏?你就是那个卢铭夏?”
“快去告诉沁姐姐,卢铭夏来了。”
“……”
“是真的卢铭夏!”
卢铭夏一边听得莫名其妙,暗自思索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总不会是坏事。之前他之所以让江斐济离开,是因为他早已想好之后要做的事情。凭他的本事,在天山内,寻找一个人的住处绝对不是件难事。
“你,你怎么寻到这里的?”说话的正是沁丫头,那几个少女还真是直接去通报了沁丫头,一开始沁儿只当这几个人开她玩笑,在诓她玩儿,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还真是看见了那个人正站在门边处。
“沁姑娘,和宁姑娘,你家公子,近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