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看着站在床边拿着本子不停写写画画的男人,楚棠心中疑惑更深。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垂眼看着脸上架着的又是喊不出名字的东西,她感觉整个人都被这小东西束缚住了一般,不舒服极了。
于是楚棠抬起手想扯掉脸上的东西。
可她还没碰上,一只手比她更快。
“你干什么?”
楚棠抬眼看去,就见刚刚那个声音极为好听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我不舒服。”理直气壮的语气。
司尧笑了。
他略带试探意味地问道:“楚小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楚棠当然不知道。
但她也没做任何反应,只是皱眉看着司尧。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赶快放手。
司尧假装没看见,他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拉下楚棠的手,语气平静:“这是救命的东西。”
看着楚棠怀疑的眼神,他又道:“楚小姐要是不信,大可试试。”说完又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重症监护室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目睹了这一幕,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楚家小姐,莫不是生场病把脑子也给生坏了?
不过,更神奇的是,司医生今天感觉好像一直在笑。
笑一个病人总感觉不太道德。
大家都不约而同这样想着,突然司尧那边写着写着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又笑了。
大家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不过谁也不敢问,只能默默低头干自己的事情。
楚棠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一定是中了毒。
这种让人一直笑个不停的毒,他们龙池国也有。
等等……
龙……池?
什么地方?
她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可偏偏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恍惚中,她又在打量着自己周围。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尧在写病情报告时余光发现病床上的小姑娘一直在东张西望,情绪似乎有点慌张。
又来了。
他就觉得奇怪了。
这个女人从醒来那刻就给人一种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楚棠,他是知道的。
毕竟是他治疗了两年的病人了。
先天性心脏病,平时足不出户,性格阴郁,脾气古怪,明显的心理也有病。
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太亲近,照顾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也该庆幸楚家有钱,不然这位楚小姐活不了多久。
现在嘛。
司尧抬了抬眼镜,眼中闪过些许趣味。
他很有兴趣观察观察现在醒过来的这位楚小姐。
但他也不急于一时,又问了楚棠几个问题。
“楚小姐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
楚棠摇头。
“年龄?”
“17。”她刚及笄两年。
偏偏这个还记得,她自己也感到奇怪。
可司尧却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病历本。
果然,他没记错,这位楚小姐应该是20岁才对。
“最后一个问题,”说着,男人却合上了手中的登记簿,他扯掉了眼镜,露出了那双潭水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棠,“楚小姐,你真的是楚小姐吗?”
那双眼睛,楚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然后,意识消散,身体都跟那潭水混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她乖顺的回答:“我是楚棠,我就是楚棠。”
司尧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笑着合上眼,再睁开时,楚棠整个人如梦初醒,她惊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这什么妖术啊……
没有理会女人脸上的表情,司尧朝其他几位工作人员颔首示意,又吩咐了几句,径直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他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司尧出去后,楚棠就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她很努力去想,恨不得把脑子打开去找,可最后脑子一片空白不说,还把头都想疼了。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
刚想闭上眼再休息一下,重症监护室的门又开了。
她以为那个男人又回来了,于是眼皮都不想抬一下继续睡。
结果一道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
“棠棠!妈妈的宝贝女儿!”
楚棠被这个声音一惊,睁开眼皮就见一个中年美妇人朝她这快速奔来。
这……谁啊!
没来得及多想,美妇人便拉住了她的手,眼含泪水语气担忧:“宝贝,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疼吗?”
“额……我”
“怎么啦?还是难受吗宝贝?妈妈马上帮你叫医生!”
自顾自的说完,又自顾自的放开了楚棠的手,立马起身,那样子看起来确实要去叫医生。
一旁的楚父眼疾手快拦住了楚夫人:“老婆老婆!你先别急!听棠棠讲完啊!”
“什么听棠棠讲完?你没看到宝贝女儿都难受到讲不出话了吗?!”说完想推开楚父。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棠:“……”我不是,我没有!
楚父见自己的老婆一副失去理智无法交流的样子,索性大手一揽,直接将楚夫人禁锢在怀里,然后转头对楚棠露出温柔的笑意。
“棠棠,感觉如何?”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两位神奇的人,但楚棠感觉得出来他们是在关心自己。
于是她很乖的点了点头。
楚父却顿住了。
身为父亲,他自然感觉得出来,自己的女儿,好像不大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是眼神。
以前的楚棠,眼神是暗淡的,无光的,被绝望所充斥着。
这是楚父找了不管多少位心理医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自觉的,楚父的声音更柔了:“你妈妈着急坏了,赶快安慰安慰她,让她放下心来好好和爸爸陪陪你好不好?”
良久得不到回答,楚父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他以为女儿还是不愿意和他们交流,叹了口气,刚想说你继续休息我和你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结果就听见女孩那几乎听不见的略带嘶哑的声音:“你们……是谁?”
不止楚父,连尚未冷静下来的楚夫人,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