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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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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呀？
- 哦，一个粉丝。
“伯贤呐！”
远远地就听到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他一直都善于忽视，可同行的世勋显然做不到。
“好像一直都跟着我们。”
“别回头！”
在世勋说话的时候他立刻拽住对方的手臂，脚下随即加快。
“谁呀？”
“啊？”
“我问你谁呀？这么紧张？”
“哦，一个粉丝。”
而后觉得不对劲儿。
“谁，谁紧张了？”
换来世勋充斥着鄙夷的打量眼神。
“那你舌头不要打结啊。”
“没，没打结。”
好吧，世勋也不打算再追问任何，两人继续往前走，好在那个人没有再跟上来。
“感情纠纷？”
“嗯。嗯？”
“随便一说。”微笑。
“吴世勋，你这哪是随便一说？会吓死人的好吗？”
“哦。”眼珠子一转，笑容变得狡黠，“所以，前女友？现女友？未婚妻？已婚妻子？”
“呀！吴世勋，你一个人慢慢逛吧！”
“不要这样啦！随便一说而已啊，等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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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时允从小到大对你多好啊，你对人家上点儿心吧！
- 我俩又不谈恋爱，上什么心？
晚饭的时候隔壁老是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以前怎么没发现隔音这么差。
“隔壁什么情况？这不影响人休息吗？”
“你这么早就休息？”
妈妈吃饭的间隙抬头白了他一眼，这倒显得他理亏了。
“妈，您这胳膊肘这么老是往外拐呀？”
“哎呦，你怎么老是跟个小孩子似的？人家一群爱搞音乐的年轻小伙子，也就这个点有时间摆弄摆弄了，你就不能忍忍？”
“什么年轻小伙子？”
“隔壁的年轻小伙子呀，前两天刚搬来的。”
饭桌上的一家人，好像就自己一个人处于震惊之中呢。
“哦。那，那也可以尽量不要搞这么大动静吧……”
低头心不在焉地继续吃饭，妈妈却又忽然叫他的名字。
“伯贤啊，你不知道吗？时允上周就搬走了呀。”
筷子一顿，接着把菜送进嘴里。
“……我知道，她跟我说过。”
“那你怎么还这幅表情？”
“我忘了嘛。”
“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时允从小到大对你多好啊，你对人家上点儿心吧！”
“您胡说什么呀？我俩又不谈恋爱，上什么心？”
“胡说的是你吧……想哪儿去了……”
干脆低头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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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住在这里的女孩子你们熟吗？
- 不熟！
“你都好久没回来了，要不是我主动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来找我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说着就往他肩上来了一拳，不重，但他还是夸张地叫了起来。
巧的是，两个人一路聊到家门口时隔壁的门刚好打开，两个人默契地止步，与正要出门的两个黄发男孩子有了短暂的对视。
“隔壁这么快就有人住进去了？”
四个人擦身各走各，在他掏钥匙的时候朋友凑过来鬼鬼祟祟地问道，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台词搪塞这个话题，身后一道陌生声音响起。
“我们是邻居呀！”
“该不会是认出你来了吧？”朋友小声嘀咕。
想到昨晚妈妈的话，搞音乐的男孩子，知道自己不奇怪吧，于是很友好地转身回以微笑。
“是呢，你们好！”
个头稍高的男孩子站得比较靠前，他与旁边贴身站着的朋友进行了一场疯狂的眼神暗示，最后由他开口。
“你们好！啊，很冒昧地想问一下你们，原来住在这里的女孩子你们熟吗？”
“不熟！”
朋友几乎是同时投来不理解的疑惑的目光，他也懊恼，嘴巴怎么这么快？
“哈哈哈，我熟，我跟她熟，崔时允嘛，我跟她一起长大的呢！”
“哦，那或许您知道一位昵称是‘培根’的朋友吗？”
培根！在说，在说自己吗？眼睛眨巴眨巴的，竟有些急切地想要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可自称一起长大的朋友端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却得出答案——
“不认识哎，有什么事儿吗？”
“哦，就是……”
“没事儿！”
对面的两个人打着什么哑语呢？当我傻子不成？他不满，下一刻却听见了自己闷闷的没出息的细小声音。
“那个，其实我……”
“我们有事儿得先走了呢！哦，您刚才是要说什么？”
干瘪瘪地挤出笑容——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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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托我给哥哥带句话。
- 嗯？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有客上门来，听见妈妈在外面跟人寒暄了好久才叫自己。
“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不想出去，也不想看看，不在乎是谁来了。
很快，房间门被敲响了，他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门外传来的是女孩子清甜的嗓音。
“哥哥，是我，开下门吧。”
叹口气，只好起身开门，把手一拧连门外的人都不看一眼就转身要去继续收拾行李。
女孩子跟着走进来，在房间内走了一会儿然后很随意地在床上坐下了。
“他们都说哥哥回来了的话，不主动来找哥哥就见不着哥哥本人，原来是真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应。
房间自此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中，打破一切的是女孩子充满感慨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都变了好多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说什么呢？”
假装没听清或是没听懂女孩子的话，想要化解这尴尬，希望对方能明白。
“我本来不想来找哥哥的，但时允拜托我一定要来找你。”
他关上行李箱，转身仰视着始终带着淡淡微笑的女孩子。
“她托我给哥哥带句话。”
“嗯？”
“她说，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定是先打招呼的那个人。”
垂眸，察觉到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揪了起来，疼到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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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 好啊。
酒杯被很大力地砸在了桌上，发出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张望四周，生怕有人看过来。
“胆小鬼！”
他被她的话吓到，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看什么？说的，就，就是你！”
她喝醉了，他劝自己，不要跟她计较。
“边伯贤，就是个，胆，胆小鬼！不敢，喜欢，喜欢我，现在，连，连见我都，不，不敢了！”
求问今天为什么会坐到这里来？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不敢喜欢，我是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
“那有，有什么，什么区别？还不就是你，你不敢啊！”
“我不想跟你说了。”
他索性别开脸，以及开始思考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名正言顺地把醉酒的朋友一个人留在这里而独自离开了。
“呀！”
因为自己不看她又发着酒疯的家伙，他实在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胆小鬼，现在都不敢，不敢看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话说着他就感到自己被砸了，慌忙迎接，两根筷子一根戳到了额头，一根戳到了鼻梁。
“我叫你哥来接你！”
说着就不顾女生的大声阻止掏出了手机，哪知女生醉倒是真醉了，精力却是不减丝毫。这边手机才掏出来，人就扑怀里来了。
“呀呀呀，你别闹了。”
他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一只手拎住女生的衣服后领子要把人拉开，可那人却是拼了命地要扑过来，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低沉温润的男低音——
“伯贤？”
拨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呆住，另一只手不知觉间竟松了力道，很快，女生重新扑进怀里，他还未从上一个惊吓中抽离出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女生更是傻了，然而下一刻迎接他的可以说是晴天霹雳了。
低头的一瞬间，嘴唇贴上一片冰凉水润……
晕乎乎的，是什么酒？这么醉人？
后来女生在他家醒过来，醒过来的一瞬间哭爹喊娘，非说他趁她喝醉把她揍了一顿。
“醒了就赶紧回去吧。”
半躺在床上的女生直直地盯着他，他不知为何心虚到要死，立刻躲避目光。
“昨天，我们……”
“我们什么？”
他立刻紧张地看过去，生怕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没什么！”她拍拍手，掀开被子。
“衣服是我妈换的！”
……我的天，我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
女生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然而下了床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
“伯贤啊，昨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你知道就好！”
“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哼！”
不会再有下次？鬼才信嘞！
然后是脚步声，然而很快又消失了，没走？
“嘿，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又想搞什么呀？他皱眉苦想。
“你看啊，你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种姿态真高傲，我也想有一天像你一样，当你看着我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用背影对着你，然后回你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不耐烦与不客气，想想这种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说些什么呀？
“伯贤，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我不再爱你。在外面偶然遇见的时候会像多新他们一样，特别自在地跟你打招呼，大声叫你名字，那个时候你一定也不怕被人看见，说不准还会很乐意与我攀谈几句呢。”
“我不会再找你了，如果以后我们不小心遇见了，希望那天我能开开心心地叫出你的名字，在此之前，崔时允如果在面对突然的偶遇金伯贤这件事情上选择了逃避的话，那应该是因为她还爱着他，所以，也请你在这之前不要叫住我。”
她说了这么大一堆话，什么意思啊？
“怎么样？嗯？”
“啊？好，好啊。”
求求她赶紧走吧，他现在觉得紧张到不行。
所幸，关门声没有迟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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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结婚你不会不到场吧？
- 当然。
短信说弹就弹出来了，吓了他一跳。
‘我结婚你不会不到场吧？’
思考片刻，回复。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三日，那天你正好休息。’
还跟着发来一个表情包，带着得意的笑。
可即便如此，我也可以有其他安排吧。
可还没等他编辑好文字，那边的信息又弹出两条来。
‘不许拒绝啊，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我可就只穿这一次婚纱的。’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真心希望你到场，伯贤哥。’
这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所以，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哪位要结婚了呀？
答案是刘素银，那个一直以来总是“哥哥”、“哥哥”地跟着他跑的小女孩儿，如今成为别人的妻子，对他说“伯贤哥，往后‘哥哥’这个词就是我老公的专属了呢”。
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子穿着雪白的婚纱从教堂走过，他在想，这短短的几分钟究竟是用多少时间积淀而来的。
她笑得可真开心啊，都是一起长大的，没想到最小的刘素银倒成了第一个成家的。
脑海里立刻想到另一个身影。对啊，人呢？要不要四处看看？可身边都坐着熟人呢？
“给。”
朋友突然递来一支红玫瑰，他不解，也不接。
“你给我花干嘛？”
“怕你待会儿有用。”
“神经病。”
他别开脸，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一个偷偷摸摸从门口进来的小身影，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夺过那支花。
“哎呀！”
听见朋友一声惨叫，那声儿可不小，隐约间那人也看了过来。
“呀！你……”大喊大叫的干啥？
接下来的话被咽下去了，原本好好一朵花被他刚刚一把折成了两截儿……
“你上哪儿搞来的破花？！”
他气得把手上的花瓣一把仍在了朋友脸上，朋友正要反抗，手机响了。
“是时允的电话。”
崔时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