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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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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是男人醒来后第一个感觉。他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厚厚的积雪上。
身体上,有青色的淤痕,有被皮鞭抽打裂开的伤痕,在他的胸前还被烙上了一个红红的字。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疤,鲜血正不断的往外翻涌,染红了那一片纯白。
男人艰难地起身,用右手支撑着软软的雪地,还时不时的跌倒。
因为寒冷,而将他的身体都冻的发紫。
他记得,自己曾经叫做K,曾经有一个深爱的人。那么,现在的自己呢?他望向周围,空旷一片,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狼狈的被丢弃在这里。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朝南走去。一路上好几次差点失去意识,肌肤上的疼痛,还有那刺骨的寒风。都使得男人几乎要支撑不住了,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小村庄。他告诉自己,加油,很快就到了。。加油。。很快就暖和了。。
而当男人到达一户农家的门口时,他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你醒啦?”
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恢复了直觉。他睁开双眼,看见一个非常慈祥的老妇人,正关心的询问着他的情况。
“我。。对不起。。”
男人无意识的说出这三个字,令他自己都觉得很惊讶。当他还以K的名义活着时,他从不开口和陌生人说话。而现在,自己竟会对一个陌生的妇人感到歉意?
“呵呵。没事的。小伙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刚才,你那样昏倒在我家门口,快把我给吓死了呢。”
老妇人端过一碗热汤,递给男人。
男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跳起来,掀开背子,发现自己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裳。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
“呵呵。那是我儿子的衣服。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穿吧。”
男人觉得非常愧疚,自己身上的伤口,想必也是老妇人给清理的吧?他接过热汤,小声地说。
“谢谢。您的儿子呢?替我谢谢他的衣服。”
老妇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背对着男人,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着。
“。。请问。。您,怎么了?没事吧?”
男人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所以害得老妇人生气了?
“没事。呵呵,我的儿子,他,一年前,死了。”
老妇人一顿一顿地说着,仍旧没有回过头。男人感到很对不起老妇人,因为他提及了老妇人最不想被触碰的伤口。于是,两人之间一下子变得沉默。老妇人也只是忙着做自己的事情,而男人一口喝下了热汤,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腹中空空了,饥饿的感觉一拥而上,肚皮更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呵呵。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躺下。”
老妇人接过男人手中的空碗,朝屋外走去。男人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照顾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他望着老妇人的背影,有一种亲人的错觉。毕竟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陌生人。在这里,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有家人,而从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在一个冰冷的世界里。没有谁在乎他的存在与否。
男人觉得累了,觉得昏昏欲睡。他闭上双眼,看见了龙的脸。他何时才能见到龙?何时。。。男人在期盼中,沉沉地睡去。
“醒了?”
男人感觉自己的脸湿湿的,寒冷再一次入侵。他痛苦地睁开那双灰色的眸子,模糊地看见几个高大的人影。
“妈的。这个贱货终于醒了!那老太婆的药也下的太狠了吧?”
“哎哟~刘爷~!你看看那身段,简直是天生做小倌的料子呀!你把人家给弄伤了,我们怎么跟老板交代呀~”
男人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些对话,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捆绑着,动弹不得。
“瞧瞧这脸蛋长得,真快把爷都给迷着了。真不愧是皇家的血脉。”
那个被称作刘爷的中年男子,蹲下身来,用手抬起男人的脸,赞叹到。
男人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哑哑的。他试了好几次,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贱货,不要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那个老太婆的药没想到还挺厉害的嘛~”
刘爷俯下身,朝男人的嘴唇吻上去。霸道的撬开男人的齿墙,在他的口腔里横扫着。
男人一阵干呕,他觉得十分恶心。在他的心中,除了龙,他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吻。于是,男人使劲地朝刘爷的嘴唇咬去,一股腥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妈的!!!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咬我~!”
刘爷朝男人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将男人一把从地上抓起,撕开他的衣服,指着他的胸口骂道。
“你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意思?代表着你是人尽可夫!任人玩弄的下贱货色,连狗都不如!!你他妈的还敢咬我?”
男人不知道胸前的“寒”字原来意味着这个,他不知道它的由来,更不知道原来只要被烙上这个字的人,就可以任人宰割。呵呵,男人苦笑着。曾经,他是一个冷血的杀手,而现在,他竟然沦落为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令他更绝望的是,原来,那个慈爱的老妇人,在热汤里下了药。想必也是看到了自己胸前血红的字吧?可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谁为他刻上这个字,要他承受这样的屈辱?而龙,又在哪里?有没有人来告诉他,这一生,他又要背负上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