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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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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如走马灯般一幕幕闪过的是别人的人生,这个人有着与他相似的面孔,叫李绵青的可怜孩子。
如他童年一般被忽略的人生,却比他可怜的多,因为太过懦弱。
李绵青的父亲是一家小型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自腹才华横溢,在早年得过国内小奖,也算是小有名气。
故事得从李绵青八岁的时候讲起,那一年他父亲在一次国内比赛中获得了冠军,几大厂家都争先购买他的比赛设计的珠宝产品,因此他赚了一大笔钱拿来建立属于他的珠宝设计公司,起初几年公司发展的非常好,但他母亲却在这时候突然得了癌症,父亲一心投入事业与名利对母亲的病情甚少关心,母亲日渐消瘦,最终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去世。
就连妻子的葬礼,他父亲都拿来当做一场联络感情的聚会。
当时李国瑞(李父)的事业恐怕是他人生的巅峰,他对母亲的感情也因为狐朋狗友的吹捧而淡化,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一年后李国瑞娶了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带来一个九岁大的孩子。
因为从小疏于对孩子的教导,李绵青一直内向,见了外人连头都不敢台,李国瑞多次暗地里嫌弃他这个儿子扭扭捏捏一副小家子气态。
而这个内敛的孩子却深深爱慕着他的父亲,渴望着来自他父爱,但他李国瑞不曾低头关怀过他,就连继母与她儿子后来暗地里动手动脚欺负他,他都没注意到。
这个女人叫广群英,继子在来这个家后跟李国瑞姓,名作李勉文。一年多之后,李国瑞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谁,一系列负面新闻曝光,说他狂妄自大,就得过一次比赛的小奖也敢在珠宝世家的老先生面前毫无尊卑。再后来被各种打压,报纸上将他公司的产品比的一文不值毫无特点,公司逐渐走向破产倒闭。
这也是为什么最初介绍的时候,李国瑞只是小型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
李国瑞也想证明自己的才华,在后来的两场赛中却早早的被刷下,世人说是江郎才尽,他再也不敢去任何一个比赛丢脸。在经历了种种挫折之后,他学会收敛,让人错以为他沉稳了,事实上他那时一心期望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希望靠着孩子再回辉煌,只因为李绵青懦弱的性格,从未在他面前有过什么令他满意的作品,李国瑞对李绵青越发忽视,养而不教,更别说注意到继母母子的虐待,和三翻四次毁坏他的手稿。
李绵青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才的孩子,就像世人常说的,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不过最先发现他才华的人却是他的继母,因此一直被打压一直被淹没。
这一年一个世界级珠宝设计比赛机缘巧合在中国开启,李国瑞激动的给二十二而岁李绵青和年仅十六的李勉文报名,之后的剧情就很俗套了。
李绵青的参赛作品是在为了得到父亲遗失的爱而作,他满心欢喜,幻想着父亲对他瞩目,抱抱他,摸摸他的头,夸一夸他,然而继母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他的房间偷走了他的设计成图。
截稿评审日当天,他在父亲期待与继母狡黠的目光中走进赛场,然而弟弟先到一步,评审在看了他的作品后都对弟弟投来惊讶与赞许认为这是目前为止最优秀的作品,他茫然不知将自己的作品提交上去时,大家纷纷投来极大的质疑与嫌恶。
李绵青难以置信,双方都非常肯定一定是对方抄袭自己,这时候李勉文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说,他的设计初稿在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官方。
比赛给了一个月设计新稿的时间,并要求大家在初稿设计完成后第一时间就发至官方邮件,设计师们对于抄袭的事情非常看中,所以大家都在保证设计内容真实性的第一时间交初稿。
当李勉文在他面前说提交初稿的一瞬间,李绵青就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了。果不其然李勉文提交初稿日期比他早一天。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刚画晚初稿,打开电脑准备交稿,继母就像感应到了似的敲响了他的房门,说他父亲找他,让他楼下到客厅去一趟。
他印象中这个点父亲好像还没回来,但是他从不放任何一个能和父亲相处的机会,于是应了一声就立马下楼。李国瑞根本不在,想到母亲突然叫他下来而他的房门还开着,他立马冲上去,当时已经迟了,继母抱着胳膊刚好走出他的房间。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他不止一次看到过了,继母说她不小心打翻了他桌上的水杯,揶揄他跟他说不好意思。
李绵青没有管她直接冲进去,他的设计手稿已经被水浇的模糊不清,气也气,这么多年,这种事,广群英和他那好儿子没少做过。
因为那天这些断断续续小插曲的导致,才使他第二天交稿。然而这一天的时间差,就被认定为,无能哥哥窥窃十六岁天才弟弟作品,不要脸的还坚定作品是自己的,然后狂被弟弟继母打脸。继母像受了极大委屈哭晕在丈夫怀里拿出弟弟这些年随手画两副的手稿甩给大中看,让大众第一时间就肯定了弟弟的才华。
那两副手稿不巧,还是李绵青之前随手画的六幅手稿中丢失的两副。继母拿走这两幅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这两幅是李绵青在家里画的,没人知道,。
至于其他四幅,是他在学校的毕业作。
李绵青当时空口无凭,观看这场比赛的还都是业内大头与有相关专业的民众,这种事情一出,李绵青在珠宝行业再无立足之地,而他的父亲脸上更是挂不住,一怒之下,重重的扇了他巴掌。李国瑞看他的目光中全是冷漠,在众人面前怒斥,“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这是陈罗昕的梦境,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绵青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对生活失望,他知道,他的努力都是为了得到李国瑞的关注,然而李国瑞关注的永远只有名誉。
而他的这个大儿子已经名誉扫地,还让他颜面尽失。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父亲,继母对他说,李国瑞不想见他,以后他要跟他们错开吃饭,最好别出他的房门。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呢?他恨,恨这个冷漠的父亲,恨继母的恶毒,恨李勉文的虚伪。
最后,他选择在李国瑞和继母的卫生间里吃安眠药割腕自杀。
陈罗昕看着他用刀片割破自己的手腕,紧皱眉头,血迹染红了整个浴缸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这时候他突然感到李绵青的恐惧,在生命弥留之际,对死亡的恐惧令他懊悔,好似李母临死前眼角滑落不甘的泪。
他好像听见李绵青心中的呐喊
我不想死,即使被人唾弃,我也想苟且的活着。
陈罗昕沉浸在梦里的悲惧,还以为头痛是因为醉酒的原因,一觉醒来,他躺在医院。
隔壁床的病友见他醒了,连忙按铃呼叫护士。
病友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大叔,他一副老者的口气问陈罗昕:“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美好,你又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未来,为什么要想不开割腕自杀呢?”
他一愣。
缓过劲来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叔缓缓道:“我……是被雷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