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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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 probably not aware，that I'm even here，well you might not know I exist，but i don't even care.”
祁砚按下空格键，音乐戛然而止：“这首歌还不错。”
“这首吗？我觉得拿来热场应该不错。”
说着余温把一本精装的册子推到坐在祁砚身旁的女孩面前：“贝贝，我觉得这件不错。”
林贝贝的手指在照片上的婚纱裙上抚摸，仿佛真的可以感觉到婚纱布料的触感。
林贝贝赞许地点点头：“嗯，真的不错。”
祁砚把歌名抄在一张纸上，然后按下空格键，音乐按照歌单的顺序重新播放。
挑婚纱这种事祁砚帮不上大忙了，但是挑选婚礼音乐这种事他还是可以的。
林贝贝把画册展示在祁砚面前：“怎么样，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祁砚不太懂裙子，在他眼里婚纱都是好看的，于是他只好点点头。
林贝贝笑了出来，把画册放在桌子上，身体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松了一口气：“真的谢谢你们，费心费力地帮我举行这场婚礼。”
“说什么呢，贝贝，你是我们的朋友啊。”
祁砚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马上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这场婚礼，可能并不只是一场婚礼。
林贝贝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得很严重了。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举办一场婚礼。可惜，那个曾经与她承诺要厮守一生的人现在却和她say goodbye了。
余温和林贝贝，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祁砚也很同情林贝贝，于是自发的帮余温给林贝贝准备婚礼。
一生只有一次啊，祁砚想。有些伤痛，也有些悲楚，但还夹杂几分浪漫，是婚纱的浪漫，是乐曲的浪漫，是白色的浪漫。
余温和林贝贝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挑选手捧花，祁砚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了。歌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会列成电子版发给你们。”祁砚又弯下腰，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
“贝贝，你就放心吧，小砚做事超靠谱的，选歌这件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林贝贝也跟着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哦。”
站在路口，祁砚掏出手机叫了辆车。自从上次雨夜拦不到出租车以后，祁砚就主动下载了叫车软件在手机上以备不时之需。
说是有事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祁砚要去干洗店拿上周送去干洗的宋琛的外套，顺便再去还给宋琛。
取衣服容易，还衣服难。
祁砚提着衣服，站在干洗店门口。宋琛现在在哪，他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宋琛肯定是不在学校。
他交替了下手里的东西，左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自己从未主动拨打过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嘟声来回重复，正当祁砚准备挂断，对方却接通电话：“喂，我是宋琛。”
“祁砚。”
“祁砚，有什么事吗？”
祁砚犹豫了片刻：“嗯，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把衣服还给你。”
电话那头的宋琛笑了一声，然后说：“好，那你带着衣服去学校门口的咖啡厅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回学校处理。”
学校门口，祁砚左手提着干洗好的衣服的纸袋，右手提着厚塑料袋装着的两杯珍珠奶茶坐在校门口远处的长椅上。两杯奶茶一样，都是半糖热奶茶。
等了一会儿，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祁砚提着东西站起来，刚准备走过去，却发现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宋琛从车上下来。
祁砚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两人的交流。祁砚还是听不到他们交流的内容，但通过两人的距离，应该很亲密吧。
经过余温的科普，祁砚才知道那个女生是自己这所大学的校花。
那校花配学长，那还真是挺配的呢。祁砚脚步轻盈地向前走了几步，把奶茶带着塑料袋一起扔进垃圾桶。
耳机里的歌曲按照歌单的顺序，一首一首地播放。
“All this time I waited on a future that you never did，And despite all the love I gave，You wanted something I can't give，Slow it down, love, it's too bright out there，Out there。”
这首歌，我不喜欢，祁砚摘下耳机。
听着女孩的话，宋琛有几分不耐烦地把车门大力地关上。
“莫绮，我们之间没关系了，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关系。你心里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宋琛终于还是选择耐着性子，不紧不慢地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这段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莫绮，也就是此时此刻站在宋琛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仍然不失美丽动人的女孩。是A大学名副其实的校花，也是一个有梦想有目标的拜金女孩。
在大学里傍上一个有实力靠山，远比上学重要，这是莫绮暂时的信条。
她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泪眼汪汪地看着宋琛：“宋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宋琛微微昂起下巴，把视线从莫绮的脸上移开：“当初是你来拜托我，让我和你一起参加舞会。那时我答应你，是欣赏你的‘商人’做派。既然你我都是‘商人’，就该清楚其中的规则。”
莫绮忿忿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宋琛，你就是喜新厌旧了对吧？我不明白，我哪点比不上祁砚。他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你碰他他能有什么反应吗？”
宋琛的眼里多了一分寒意，也不屑于再伪装起自己的不悦：“我和你没关系，和祁砚也没有关系。”
莫绮知道如果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她撂下句狠话便离开了。莫绮脚上踩着高跟鞋的细跟在柏油路上都发出尖利的声音，恰如她现在心里汹涌、难以抑制的嫉恨。
解决了一个麻烦，宋琛想起和祁砚的约定。
他看到远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高矮胖瘦和穿衣风格都很像祁砚，于是冲便喊了一声：“祁砚！”
祁砚闻声转过身，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耳机塞在耳朵里，音乐重新播放。
看着身穿深灰色大衣的宋琛缓缓向自己走来，祁砚故作镇定，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戚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
“祁砚？”
“给你。”祁砚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宋琛。
宋琛觉得有些意外，明明上次祁砚还不是这样的冷淡。不过冷不冷淡，和自己也没有太多关系了。
看着袋子里干干净净的衣服，宋琛笑了笑：“我请你去喝杯咖啡吗？”
“谢谢，不必了。”祁砚干脆地拒绝道。
宋琛点点头：“那好吧，我也有事就先走了。”
耳机里的歌，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那一首。
“Hold on, love, you're walking thin air，thin air。”
歌还是刚刚被强行暂停的歌，还是那首不讨祁砚喜欢的歌。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就像是一击精准打击的软弹，瞄准在祁砚心上最柔软、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
祁砚看着宋琛远去的背影，他穿灰色的大衣真的很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
祁砚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还早，不急着回宿舍。
他冲冻得有些发凉的手指哈了口气，看着手指前端粉红的颜色，祁砚笑了笑。他走到刚刚买奶茶的地方，又重新买了两杯奶茶，插上吸管就坐在路边椅子上喝。
为什么珍珠的味道不如上次宋琛买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