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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启(二) 严城之扛着 ...

  •   严城之扛着赤云愔愔,快马加鞭的回了将军府。

      赤云愔愔深知自己闯了祸,站在一旁不发一语。严城之言语间斥责着,赶回将军府的溯清,飞花和飞絮。

      “你们三人去领杖刑,每人三十。”

      三人自知都有错,不敢反驳。可赤云愔愔知道是自己闯的祸,不该连累别人,下人也是人。

      她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出一根长棍。双手递给了严城之。

      “将军要罚,就罚我吧!”

      赤云愔愔低着头,不敢抬眼。在赤云国她从未向人低过头,可今日是严城之救了他。她不能以德报怨。

      严城之接过她手里的长棍,双手“啪嚓”一用力,长棍断成了两截。

      “公主,这里是天坤国,不是赤云国。”

      严城之冷言冷语,扔下手里断成两截的长棍,拂袖离去。

      赤云愔愔深知,严城之不会伤她分毫。昨夜的洞房花烛,半夜醒来时,她发现严城之在床边的榻上合衣而眠,她就知道严城之是个正人君子。

      赤云愔愔正要转身回鸾夕阁,却被溯清拦住了去路。

      “夫人,请留步!”

      她见溯清有话要说,冲着飞花和飞絮摆了摆手。

      “夫人,您可知这聚锦茶楼真正的主人是谁?

      “谁?”赤云愔愔被这话问的来了兴致。

      “是当朝的殷皇后。”

      “殷皇后......”,赤云愔愔面色微变。

      溯清担心自家的将军受到牵连,才告诉了她,茶楼真正的主人。赤云愔愔才知自己闯了大祸。她只是对这天坤国的一切都很好奇,可不知这天坤城一个茶楼,都能牵扯出当朝的皇后。这样一来,会给严城之惹来了麻烦。

      卯时,赤云愔愔拿着从赤云国带来的上好的茶叶,去了青峦阁。

      院中一个穿着灰色素衣的男子,在梨花树下手中肆意挥洒着一柄长剑。行云流水的动作,身姿刚中带柔,仿佛这把剑和他已经合二为一。这是赤云愔愔第一次这么近欣赏一个男子舞剑,严城之见她簇足在树下,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公主来我这青峦阁,可是有事找我?”

      赤云愔愔深知自己有错在先,陪起了笑脸。

      “将军还是别公主公主的叫我了,既然我们已经成婚,还是叫我愔愔吧!”

      这公主突然来和自己套近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严城之把手中的长剑放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赤云愔愔。

      “公主,但说无妨?”

      赤云愔愔装作若无其事,淡声道:“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将军,今晚回鸾夕阁吗?”

      初一就快到了,最近几日夜里,她不能和严城之单独相处。如若严城之发现了她的异样,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赤云愔愔见严城之似乎并不在意,吱吱呜呜的放下手中的茶叶,离开了青栾阁。

      严城之站在树下,看着赤云愔愔欢脱的身影,想着这公主,到底是何意?是盼他去,还是不去?女子的心思,他又怎会猜的透。

      晚膳时,赤云愔愔不停的舀着汤水,一勺一勺的放进碗中。严城之见她心不在焉,似乎对桌上的食物完全没有兴致。

      “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的意?”

      赤云愔愔回了回神,“我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吃不下。”

      严城之见她唇色泛着紫,脸上没有血色。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怎么如此冰冷?”

      赤云愔愔乏力的看着严城之,身体不自觉的打着寒颤。严城之见状,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拦腰抱起她,往鸾夕阁走去。

      “夫人,怎么了?”

      “溯清,去把太医院的张太医找来!”

      “属下,遵命!”

      “飞花,飞絮,你俩守在门外!”

      鸾夕阁内,严城之看着怀中的赤云愔愔浑身发冷,小心翼翼把她放在了床上。正要脱手时,被赤云愔愔拉住了衣袖。

      “别叫太医,太医来了,我会吓着他。”

      赤云愔愔起初以为自己水土不服,可身体里一股内力四处乱串,她没想到发作的日子,提前了。

      严城之,不明白她是何意?

      借着微弱的光,他这才发现赤云愔愔的眼睛渐渐变了颜色。黑色的眼珠,泛着暗绿色的光,仿佛狸猫的眼睛。

      身体通体雪白,除了头发,手臂上细细的绒毛,浮着一层白霜。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来自异域的狸猫,楚楚可怜!

      严城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按着赤云愔愔的脉搏处,发现她身体里一股强大的内力四处乱串。是谁?给了她如此强大的内力,而她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赤云愔愔握着严城之的手,声音发着抖“将军,没有这内力,我会死。”

      当她把“死”字脱口而出时,严城之明白,眼前这个公主身上,藏着许多秘密。可她如此痛苦,而自己又束手无策,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如此模样!

      “我要怎么做,你会好过一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将军,张太医来了!”

      门外传来溯清的声音,赤云愔愔哀求着他,“十二个时辰以后,我就恢复的和常人一样了。”

      严城之心想,如果此事被传了出去,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只她,整个将军府都会被连累。

      严城之见她抖的厉害,把床榻上的棉被裹在她身上。从身后环抱住她,手臂紧了紧。

      “别怕!”

      在赤云国,每月发病时,在床榻边伺候她的,是她的母妃夏贵妃。有一日,她发病时,让一个侍女撞见了,被夏贵妃当场处死。

      就连一起长大的飞花和飞絮,都从未见过她发病的样子。

      站在门外的张太医和溯清,见屋内没有了动静,溯清又把张太医送出了将军府。

      漫长的夜,透过窗外的夜色,严城之看着怀中的赤云愔愔,已经沉睡了过去。她整个人像从池中刚刚捞上来一样,滴着水。

      他松了松手臂,在柜子里翻找着她的衣物。

      他不知这样做,是否妥当。她虽是公主,可如今已是他的夫人。给她换身衣服,也是人之常情。他告诫自己,非礼勿视。

      没想到这女子的衣服,这么复杂。里三层,外三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换好了。比他行军打仗还要辛苦。

      次日一早,赤云愔愔醒来时,发现严城之坐在床边合着眼。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梳妆台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已与常人无异。

      “你醒了?”

      男子浑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赤云愔愔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可他已经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要想一劳永逸……

      她理了理身上的裙子,蹦蹦跳跳的凑到严城之面前道:“将军,你不会想休了我吧?

      女子不谙世事的眼矇,惹的严城之无奈的笑了:“你我是两国之间钦定的婚约,公主瞎说什么呢!”

      赤云愔愔挑了挑眉,“我身上这身鹅黄的长衫,是将军换的吧?”

      严城之没想到,赤云愔愔没有半点未出阁女子的娇羞。如此直白的问他,他难堪的扶了扶额头,声音压的很低很低:“是我换……换的。”

      赤云愔愔灵机一动,拍了拍严城之的肩膀,“那将军,别想抵赖了,我已经是将军的人,将军可要帮我保守秘密哦!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赤云愔愔这般跳脱,不合常理的女子,他第一次遇到。你觉得她什么都不明白,可有时候她又似乎什么都知道。

      青峦阁内,溯清候在一旁,等待严城之换衣。桌上一盏提神的香盏,冒着丝丝的薄烟。

      “将军,让属下来,可是有事找我?”

      严城之从屏风后换了身衣裳,顺手喝了口桌上的清茶。他记得这茶叶,还是昨日赤云愔愔送给他的。

      “溯清,记得我们驻扎在金汴城时,见过夏禹国的女子,是不是每个人都戴着面纱?”

      严城之这一问,没想到溯清当初因为好奇,还真打听过。

      “将军,夏禹国的女子,未出阁的都戴着鹅黄色的面纱,已经出嫁的女子戴着玄青色的面纱。应该是夏禹国的传统。”

      严城之看着面前的香盏,眼前突然浮现出,赤云愔愔戴着面纱的样子,可她是赤云国的公主,又怎会和夏禹国有何关联?也许是他想多了。

      “将军,将军!”

      溯清又唤了几声,严城之才回过神来。

      “将军,夫人来了!”

      门外的小厮,进来通报,赤云愔愔拿着一坛酒,不请自来的进了青峦阁。

      溯清机灵,见这二人昨夜一定发生点什么,不然这夫人也不会亲自送来一坛酒。

      “属下,先告退!”

      严城之本想近日躲着她,毕竟昨夜他亲手帮她换过衣服,难免会有些尴尬。

      可赤云愔愔心里想的,却是怎样讨好他。

      她发病的样子,除了她的母妃,再无外人见过。他没有把她当成妖女,已经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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