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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然黑风燃烬 原来,被心 ...

  •   几日的平静生活,如同轻风吹过般简单而迅速。
      蝶舞有些难以适应皇宫里的生活。
      比如蓝梦皇族的食物,全是肉,没有谷物、蔬菜和水果。让人光看就腻得想吐,更别提吃了,蝶舞只能靠喝些无味肉汤过日子。
      还有她的父王,不知为何,对她的关爱甚至超过了紫焰,这种过分的关注却使她觉得每天被人监视般难受。
      蝶舞总在夜里幽幽的怀念着离界自由自在的生活。

      天气晴朗的午后,蝶舞脱掉黑色长袍,里面是绵纱制的长裙。
      裙身纯白如雪,腰间系有浅蓝的细长丝带,风一吹过,丝带、裙摆便和着她如绢的长发摇荡起舞。
      蝶舞久久的站在庭院里,沐浴着明媚的阳光。
      院里满是红色的芙蓉花,确是芳香盈袖,但就是让人愉快不起来。
      那花盘如人头那么大,朵朵都开得很团,层层花瓣紧簇着花蕊,鲜艳得像是要喷出血来。但那颜色似乎太过红了,让人觉得虚假,甚至有点儿诡异。
      每支花朵上仿佛都有双深邃的眼睛,冷冷的像是要把一切都看穿。

      看着这美丽娇艳的花,蝶舞轻笑着伸出双手去抚摩她们。
      此刻,她感到心里也温煦得像晒过太阳,饱满充实的感觉占据整个心房,很是舒服。
      她注视着花丛,眼前却不停浮现紫焰的脸——他正满脸温柔的看着她!“啊!”蝶舞失声一叫,忙不迭地抬手捂住眼睛。
      这时,背后突然“呼哧”的响了一声,扭头一看,地上的黑色长袍自己燃烧起来,只几秒便化为黑烟飞散了。
      “如果‘黑风’燃烬,注定的便真的注定了。”师傅的话犹还在耳,蝶舞烦躁的抱住头,蹲在花丛中。
      这件幻袍,是她与师傅相遇的那天,师傅给她穿上的。
      “黑风”的幻力是吸取感情,久穿的人便没有感情。
      师傅曾无奈的看着她说:“蓝梦族将是你的羁绊,你注定会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注定受尽痛苦与煎熬,所以,你千万不要有感情。”
      可现在看来,注定的真的注定了,无法改变。

      “仙女!你的脸色很不好哦!你也像我一样会头痛吗?”一个稚气的声音从花丛里传来。
      “谁?”蝶舞警惕的环视四周,眼眸变得更加幽蓝。
      “是我啦!仙女!你长得好美啊!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一个头包红布巾的小男孩从花丛里浮出,朝着她走过来。
      “你是谁?仙女又是谁?”蝶舞习惯性的微笑着。
      “我叫楚红远意,负责在这儿浇花,仙女,你到底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嘛?”男孩一脸的认真。
      “哦,楚红远愿是你什么人?还有,到底谁是仙女?”蝶舞的笑里多了一丝狡黠,她想逗逗他。
      “是我姐姐啦!仙女,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求你了,帮帮我...”远意拉着蝶舞的衣袖哀求着。
      “哦,楚红一族不是早已灭族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活着?还有,你说的仙女是谁?她在哪呀?看你可怜得,你拉着我是要我帮你向她求情么?呵呵...”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蝶舞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个我不知道啦,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我没让你帮我求情啦!我自己求她!”突然,远意觉得自己好象糊涂了,哪儿有个“她”呢?
      “呵呵呵呵...”蝶舞不住的笑了。
      “我说的仙女不就是你吗?这里只有我们俩,我除了叫你还能叫谁呢?你绕我呢!无聊!”远意松开小手,嘟起嘴生气的看着蝶舞。
      “呵呵...”蝶舞只笑到一半就收住,立刻皱着眉头走了。因为那股香味像引魂旗般飘摇过来,让人不由得顺着气味的源头而去。
      “喂!仙女!喂喂!快回来啦!你都还没帮我忙!”远意大声嚷着,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蝶舞渐渐幻化为一阵蓝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意不满的哼了一声,有些失落的举起一只巨型喷壶,开始浇灌。
      喷壶里喷出红色的液体,液柱边缘泛起薄薄的红雾,源源不断的倾泻在芙蓉花上。
      原来,这花艳红硕大的原因是:饮血催生。

      蝶舞循着香味一路追逐,一直追到了罄海。
      离鸦依然绕过这里,证明那片幽莲依旧被人封闭。
      她正伸手准备去破梦魇,但指头刚伸进去梦魇就自己解除了。
      眼前是紫得眩目的幽莲,还有头上嵌了菱形紫石的紫焰!
      而紫焰因太过专注,竟没发现她的闯入。
      紫色不是鬼鼠族的代表色吗?为什么紫焰的菱形蓝石会呈紫色?蝶舞奇怪的想着,蓝梦族一直痛恨鬼鼠族,为什么紫焰却偏要这紫色?
      越想越迷惘,如坠五里云中。

      过了一会儿,紫焰结束了血咒,收回宝剑,强大的消耗让他差点站不住脚。
      按理说,那么痛苦的咒应该很难受,但紫焰似乎很满足,脸上充溢着幸福的笑。
      紫焰深吐一口气,闭眼休息。
      蝶舞连忙闪身出去,幻化为蓝影走了。

      “只差一点了,一定要坚持住,再一点点,就成功了!”紫焰欣喜的注视着幽莲,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咚——咚——咚——咚——咚...”空中传来謇钟的声音,是一条召集所有人到大殿去的命令,似乎很紧迫。
      紫焰眯起俊眼,幻化为蓝砂消失在空气里。

      冰冷而威严的大殿上摆了一具尸体,是王后楚红月颜——也就是紫焰的母后。

      见母后死气沉沉的躺在那儿,紫焰的心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痛,心咒又发作了。
      他捂住心口跪倒在地,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蓝梦龙齐仿佛苍老憔悴了许多,他恶狠狠的说:“我会帮她报仇的,不管是谁,我都要他死!”
      “远愿,告诉我她死于什么?”龙齐转过脸背对大家。
      “回王上,王后死于催眠幻咒。”远愿面无表情的说。
      “催眠?是米鸦?米鸦!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拿下!”龙齐瞪大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又气又恼,想不到居然是自己的最信任的亲臣干的,真够讽刺。

      米鸦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挣扎着,“王上!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王后?米神族的忠诚历代可鉴,请您明查啊!”
      “你还争辩什么?普天之下,会催眠的不就只有你一人吗?现在,王后死于催眠幻咒,你还敢抵赖?”远愿推开米烨,站到米鸦面前理论着。
      “远愿,你先退下,将米鸦带下去,即刻处死!”龙齐有些不悦的睨了远愿一眼。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米鸦不再争辩,因为现在的情况再争辩就是越描越黑了。

      “慢着!父王,你忘了吗?普天之下,会催眠的不止米鸦一个。还有个人,他也会。”紫焰张开双手挡在米鸦的前面。
      “是谁?”龙齐皱着眉问。
      “夜塬牺。”紫焰突然很邪气的一笑。
      “你是说,鬼鼠族的领袖?那家伙不是早就在战争中死了吗?”龙齐有些激动。
      “真的死了吗?只是传闻吧?没有人真真切切见过他的尸体,谁能证明他死了?”紫焰辩解着。
      “我说死了就是死了,少废话!来人,立刻处死米鸦!”龙齐霸道的说。
      “儿臣恳请父王宽限七天,到时我一定找出真正的凶手,但在这七天内,米鸦不可以死。”紫焰跪下说。
      “好罢,但米鸦的魔法石得封闭起来,到时候你找不出凶手便立刻处死米鸦!”龙齐迟犹了一下,见紫焰下跪便同意了,心想:反正他也不能改变些什么。

      蝶舞看着紫焰笑过后的那种隐忍而坚强的表情,心里升起一阵阵寒冷,继而是一阵阵刺痛。
      她困惑着,为什么紫焰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会牵动自己的心?
      为何要心疼他?为什么眼前总是他从前疲惫惨淡的笑脸?

      待她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哭了!
      顿时,她紧张得脊背直出冷汗,头皮在阵阵发麻。因为她想起师傅的话:“哪天你遇到能令你哭的人,你就有了感情。感情,会羁绊前进的脚步,捆住即将飞翔的羽翼。”
      感情?好遥远!
      感情,记不得是什么了。
      感情,真的那么可怕?
      蝶舞使劲摇了摇头,目光却又不由自主的游移到紫焰身上。
      她突然很想抱住他,告诉他,她不想他一个人那么痛苦,她想帮他。
      但她不敢,她怕被拒绝,怕紫焰恨她。
      毕竟是永远不可能站一边的人。
      而且,紫焰应该是爱筠莲吧?
      蝶舞一想到筠莲,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脑海中频频闪出那个念头:把她变成冰尸!

      紫焰拖着浑噩的身体回到住所,却发现剑找不到了!
      “米烨,我的剑呢?”紫焰一脸的焦急。
      “回少主,剑不是一直在您那儿?”米烨更是一脸茫然。
      紫焰木呆的站在那儿,浅叹了一口气。
      看来剑真的丢失了,怎么办呢?会是谁偷走的呢?难道事情已被谁察觉到了?紫焰紧皱着眉。
      “只差一点,只要七天就可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紫焰情绪有些激动,桌上的一只杯子被他捏得粉碎。
      突然,他觉得心口很痛,是心咒发作吗?
      转念一想,这绝对不是,并没有心咒来得强烈,却反而让人更加痛苦得生不如死。
      “难道?不要啊——”紫焰惊叫着冲出门,化为蓝砂迅速赶往罄海。

      罄海的幽莲与紫焰心血相通,此刻,他感觉到幽莲正受到强烈的攻击!

      到罄海时,紫焰已经痛得差点摔倒。
      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只见蝶舞操控着他的剑,正在施血咒,但那是蓝光血咒!
      幽莲在蓝光下微微颤抖,莲芯似乎已经蓝得发黑了,有几朵已经谢去了。
      “不要啊!咳...”紫焰只觉喉头一热,鲜血立即从口中喷出。
      蝶舞急忙收回剑,终结血咒。
      她紧紧抱住香气妖娆的剑,咬住下唇,静静的承受血咒的痛苦。
      耳边传来紫焰冷冷的话语:“我以为,我们站在同一边,可现在看来,我彻底错了!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破坏我的事,但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他伸出手,从蝶舞的怀里召唤回自己的剑,将剑锋笔直的指向蝶舞。
      蝶舞动了动嘴想解释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事情已成这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原来,被心爱的人用剑指着是这种感觉。
      “呵呵。”她惨淡的一笑,随后幻化为蓝影消失了。

      紫焰没去追她,只是呆立在幽莲前兀自伤心。
      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同样只差一点就成功,但莫名其妙的死了几株幽莲,一切就又得重来。
      他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披散着头发,泡在罄海里不住的哭泣。
      如今悲剧重演,一切是多么令人伤心的相似啊!
      是注定的吗?

      “没有时间了,看来只有冒险用那招了。”紫焰摇头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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