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咸黄蛋黄

6、6 他好可爱，

　　围过来的丧尸无不一副贪婪到想要把他们拆吃入腹的表情，步调也加快了一些向他们踱步而来。
　　陈左拽住乔千帆的胳膊，因为惊吓而有些发凉的手指冰得乔千帆哆嗦了一下，一片混乱的脑子也乱中有序地意外清明了起来。
　　乔千帆扭过身，在陈左耳边低声道：“一会儿快点跑。”
　　陈左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捏了捏乔千帆，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二——一——”
　　“跑!”
　　两个人拔腿就向着车子的方向跑过去，带起了一阵风，地上的尘土被扬起，一片黄沙。

　　身后的丧尸被他们两个的动作刺激到，张牙舞爪地加快速度向他们追过来。
　　终于看到了车子的影子，乔千帆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起来。
　　他从心底里害怕，害怕楚佑真的变成丧尸。
　　害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更害怕自己内心深处只顾着自己的那份阴暗。

　　乔千帆深呼吸一下，试图平复一下自己已经乱到无法收拾的心跳。
　　当看到楚佑正抱着那个熟悉的棕色泰迪熊挥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的棍子，像打地鼠游戏一样狠狠敲击着丧尸的头，他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移开，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正在暴打丧尸的楚佑不经意间瞥到了他们两个以及他们身后接踵而至的一群丧尸，表情一言难尽起来。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地将那两个丧尸的头打爆，灵巧地一转身避过他们喷溅出的紫黑的散发着腐臭的鲜血。
　　把沾染上丧尸血的棍子随手一扔，紧紧地抱着泰迪熊，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陈左抓着乔千帆胳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飞速松开，可还是在乔千帆的胳膊上留下一片红色的痕迹。
　　乔千帆疑惑地瞅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解释，只好加快速度跑到副驾驶门边，嗖地一下坐了进去。
　　陈左也坐在了驾驶位置上，发动汽车，在丧尸围攻上来之前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
　　明明只过了三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车里气氛一时凝固起来。
　　乔千帆是因为心里产生过某种想法而对楚佑感到愧疚，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陈左则是被刚刚血腥的一幕吓到，脸色到现在还有些发白；楚佑却是没什么可说的，他向来都是如此。
　　“楚佑，”乔千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对不起你。”
　　楚佑疑惑地挑了挑眉，刚刚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心里挣扎了半天，乔千帆艰难地开口道：“我，之前想过放弃回来找你。对不起。”
　　“没关系。”楚佑的语气不以为然，冷冷地，“如果你们五分钟之内回不来，我会自己开着这辆车走。”
　　“所以，不用感到抱歉。”
　　“舍人为己，人之常情。你会这样做，我也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

　　听到楚佑这番言论，乔千帆心里涌上一种酸楚。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他内心真实的映照，也许是他见过什么而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但不管怎么说，心里对他的心疼不是假的，把自己的心脏胀得满满的。
　　一旁的陈左听到这番对话，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对自己的讽刺说道：“这还是相处这么久以来，小楚佑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
　　楚佑抱着泰迪熊的手松了松，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空气里滞凝的诡异气氛也得到了缓解，一时间轻快了不少。

　　“欸，你刚刚拿棍子就能把丧尸爆头？”乔千帆想起在车前看到的一幕，忍不住内息的好奇问道。
　　楚佑没吭声，只是随手拿起一块糖果，轻轻地朝后视镜一扔。
　　只见那个柠檬色的糖果像是子弹一样飞速穿过，即将打到镜子的时候，有像是被什么透明的东西拦住一样，停滞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支撑不住一样掉下来。
　　乔千帆和陈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糖果运动的轨迹，一时无话，怎么也想不明白它是怎么做到的。
　　乔千帆弯下腰把那颗糖果捡起来，伸手递给了后座的楚佑：“这是，你的异能？”
　　楚佑拿过糖果，点头之后剥开放进嘴里。柠檬酸酸的味道和糖果的甜味糅杂在一起，在舌尖上绽放。楚佑像只小猫咪一样，舒服地眯了眯眼，沉浸在甜蜜的海洋当中。
　　乔千帆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心里的阴霾也烟消云散。

　　行驶过这个街道，入眼的除了乌泱泱一堆的丧尸，还零星地看到几个浑身上下沾满紫黑血迹的人。他们不是在和丧尸战斗，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
　　而他们三个人因为靠着这辆车性能优越，撞飞了几个想要袭击他们的丧尸，所以只是在躲到车上之前杀了零星的几个丧尸。
　　看到没有准备的人是这样一副光景，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正当他们心里难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栋大楼里面传来一阵呼救声：“救命啊！别过来啊啊啊！”
　　乔千帆的愧疚因为这句惊叫达到了峰值，他一把抓住陈左准备加速的右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救他。”
　　陈左无奈地点点头，眼前这位警官的正义感太强了，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先说好，你去，我不去。”陈左停下车，“我的异能没法帮他，你倒是可以叫上小楚佑和你一起。”
　　“不过，你肯定舍不得，我也舍不得我的天使去冒险。”
　　乔千帆充满怨气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向大楼门口跑去。
　　陈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门口，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双桃花眼里满含笑意地看向楚佑：“小楚佑，我说，要不你弃暗投明吧。”
　　楚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歪了歪头。
　　阳光从玻璃窗里透过来，少年一半沐浴在阳光中，一半沉浸在阴影里。斑驳的光影给他染上了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就像是远古的创世神，即便他是光明的代表，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考虑一下······”陈左话还没说完，就被窗户外的乔千帆打断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男孩，正以公主抱的方式搂着乔千帆从大楼里狂奔出来，在他怀里的乔千帆显然有些崩溃：“都出来了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那个男孩好像才意识到他还抱着乔千帆，赶紧把他放下来，脸迅速涨红，游戏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声音闷闷地：“抱歉哈。”
　　乔千帆注意到楚佑也看到了刚刚他被抱着的窘样，恶狠狠地瞪了那个男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上车，坐后座。”
　　男孩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迅速钻进后座，却发现旁边坐着一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少年。

　　本来就红彤彤的脸更像是烧起来一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有点结巴地说道：“那个，你好，我，我叫林果果。”
　　楚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把泰迪熊的一条胳膊放进他的手心，轻轻摇了摇：“楚佑。”
　　林果果用力咬住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小手绢，心里嘤嘤嘤，啊，他好可爱，我好喜欢。
　　副驾驶的乔千帆看到后座被自己九死一生救下来的林果果正对着自己喜欢的人献殷勤，咬牙切齿地认为自己这是妥妥地引狼入室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去救他了。现在这是给自己添堵。
　　陈左等他们全部坐好之后，一下子把速度加到最大。越野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嗖地贴着地面飞了出去。一路上撞飞了两三只闻讯赶来的丧尸，把追着两人出来的丧尸远远甩在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