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咸黄蛋黄

4、4 乔千帆真是

　　乔千帆慢慢地收拾着手上的东西，楚佑就站在一遍默默地看着他。
　　余光一直没有离开楚佑的乔千帆发现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里乐得开了花。
　　他现在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可以再多享受一刻和楚佑相处。
　　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楚佑看着他的动作，歪了歪头。他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很努力地学习怎么自然地和他交流，他却笑了起来。现在明明应该是很着急的时候，他却突然变得不紧不慢起来。
　　所以说，乔千帆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是楚佑怎么也琢磨不透的奇妙生物。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收拾好东西回了陈左的别墅。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之后，全部放在了车上。
　　越野车缓缓地启动，三个人终于踏上了前往北京的旅程。
　　乔千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倒车镜里渐渐缩小的别墅，心底渐渐升起了一种名为惆怅的情绪。

　　一片迷茫，不知道前方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如果强制退出会怎么样，什么是由玩家自己承担。
　　至于楚佑，肯定是那个自己挂念的人无疑了。
　　可他身上也围绕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想法混杂捻揉在一起，理不出一点头绪。

　　陈左偏了偏头，看到乔千帆有些发白的脸色：“诶，怎么了？乔警官，有烦心事啊？”
　　乔千帆把手盖在脸上，狠狠地揉搓了一番，强行把那些问题从脑子里面挤出去，语气也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狠劲：“没有。”
　　“别这样嘛，都成队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乔千帆从后视镜淡淡地看了一眼楚佑，吐出一口浊气：“我在担心，游戏的那个规则。”
　　陈左依旧那么吊儿郎当：“好啦，别担心了，现在营养舱的游戏都有风险的嘛，就连厂家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的安全啊。这只是游戏商家怕出意外才专门写的条例吧。别想那么多啦。”
　　听了这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欣慰的感觉。乔千帆勾起一抹微笑：“儿子，爸爸感受到你对我的爱了。”
　　“滚一边去。”陈左笑骂一句。
　　算了，管他呢。乔千帆突然释怀。和他们一起，未来也不算是一片惨淡。

　　后座。楚佑手肘支在箱子上，手撑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
　　明明关心对方，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个意思，但另一方总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即使打打闹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动过气。
　　在楚佑十九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相处模式。

　　刚出生那几年，因为自己是父母亲手打造出来的“试验品”，父母在他面前总是恩爱的样子。
　　再后来，和那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伙伴聊天，对方总是温和有礼的，从来不会高声说话。
　　之后虽然自己认知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的世界里也只剩下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研究员。除了冰冷地问询那几个问题以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表达方式。
　　好不容易从研究所脱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他只能窝在那个被严加看管的小房子里，自己和自己说话。

　　他本来以为人类都是冰冷冷的公式化机器，却没想到事实并不是如此。
　　看来选择这个游戏来进行自己的“倒计时”，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不过，刚刚的他提到的那个游戏规则……楚佑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暗了暗。

　　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蝉鸣声却也不停。空气中除了干燥，还有泥土混杂着青草的芳香。
　　出了小镇，穿进几乎一望无际的金黄的麦田。小路坑坑洼洼，即便是这辆算得上精品的越野车，也颠簸地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陈左第N次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的乔千帆：“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停下来歇会儿吧！”
　　乔千帆强忍下身体的不适，抓起手边的水瓶，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缓解了想要干呕的冲动，向陈左招招手：“不用，你接着开。我还可以忍一会。”
　　陈左见劝不动他，索性把油门踩到底，想要尽快地结束这一段悲惨的旅程。
　　猛的加快了上下震荡的频率，乔千帆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吐了出来，脸色又白了几个度。

　　陈左哼着歌，心情颇为愉快：“其实你仔细地感受一下，能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乔千帆虚弱地问了一句，“能感受到什么？”
　　“过山车。怎么样，有没有坐在过山车上的感觉？”
　　过山车？乔千帆从为数不多的去游乐场的记忆中扒拉出一段坐过山车的经历。
　　他仔细想了一下，这两者除了坐完都想吐的感觉之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共同点。

　　视线不经意地一扫，看到了坐在后座的楚佑躺倒睡着了。
　　睫毛微微颤动，红嫩的嘴唇微张，泛着诱人的水光。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可爱得像只猫。乔千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嘴角勾起，眼睛里盛满笑意。就这样看着他，感觉生理上的那种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游戏开始倒计时24小时。”
　　“现在将开启区域人数统计，请各位玩家不要离开所处区域。”
　　冰冷的机械音时隔二十四小时再次响起。
　　车速慢慢降下来，缓缓地停在路边。
　　乔千帆扭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左，问道：“怎么停车了？”
　　“我也不知道啊，它自己就停下来了。”陈左检查了一下，又踩了踩油门。车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咱们要离开所处区域了，它才停下来的？”结合刚刚听到的声音，乔千帆做出自己的推测。
　　陈左用手撑着头，做思考状：“嗯，乔警官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吗？”
　　乔千帆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 么了。
　　后座的楚佑也醒了过来。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睛蒙了层水雾一样，充满困惑地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