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忆惘

1、启程

　　窗外黑云压满天空，雨珠密密麻麻地砸在窗户上，狂风不断的刮着，黑暗似是要吞噬那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宁，俊眉紧皱着。
　　‘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清。'落归远站在离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有些距离的地方。
　　'等等，别走，不能走。'他拼命想抓住要离开的两人，却被困在原地，动不了半分。接着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在这黑暗中觉得自己的恐惧被越放越大，好像恐惧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突然四周嘈杂起来，呼喊声，奔走声，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忙碌。可落归远只看得见眼前的蒙着白布的尸体，他知道里面是谁。
　　“……哈……”落归远猛地睁开眼，胸膛急剧起伏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又梦见了。'
　　他打开通讯器，划到最底下，看着那条来自三年前的短信：
　　活下去。
　　他就这么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哥，我好想你。'

　　“首都急电，有实验体出逃，首都实验室均遭到不同程度损失。”
　　“上头给我们的任务是加强巡逻，各地区个派遣一只支队支援首都。”
　　“有自愿的小队吗？”底下有些零零碎碎地讨论声。
　　“七队。”
　　“九队。”
　　两道声音接连响起。
　　“这种事应该由队长决定。”落尘看着落归远，眼中满是不赞同。虽然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顾鸣渊满不在乎道：“哦，没事，我听他的。”
　　落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鸣渊一眼。“首都毕竟和这里不一样，七队还缺乏锻炼，我认为他们去那不太合适。”
　　于是他的好师弟立刻就反驳道：“嗯，就是因为这样才应该多练练，首都是个很好的锻炼地方。七队绝不会给本部丢脸。”
　　落尘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那就这么定了。一个小时后七队出发。”
　　“小远，你不该这么冲动。”落尘紧抓着他的手腕，他知道他的小师弟执着的要去首都就是为了离当年的真相更近一点。但是首都岂可是本部能比的，那里除了明面上的危险更是暗潮涌动，远比看上去的更危险。
　　“……师兄，信我。”落归远只是轻拍他的手腕以示安慰。

　　顾鸣渊回到家简单收拾下行李，他轻抚床头边摆着的相片。
　　“臭老头，我这次去首都，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出来见见我，我保证不打你。”
　　虽这么说着，却还是轻轻地讲相框背面朝下扣上。

　　落尘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登上飞机，他当年也是在这儿目送着师父他们去往首都，却再也没等到他们回来。
　　“小远，此去万事小心，你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落尘嘱咐道。
　　“师兄放心。”
　　上飞机前落归远终于找到了板着脸的周子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对他微微颔首。
　　落尘看着离去的飞机，心中的不安却渐渐蔓延，他隐隐预感这次出发将会带来腥风血雨。

　　飞机在黑压压的云层中颠簸着前行。
　　落归远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呢喃着：“乌云之后会是什么。”
　　顾鸣渊摸着玻璃上反射的倒影答道：
　　“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