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个事儿》梨只吃一半

3、转学 ——他

　　——他想转学，他妈不让，俩人就吵起来了，然后他就离家出走了。
　　唉，真是年少轻狂啊……
　　你说他……他脑子怎么长的？才初二!大晚上的，一分钱没带就离家出走!
　　再说了，他离家出走，随便找个住在附近的朋友借住一晚不就得了吗？非要……非要骑着山地跑那么远来找我!
　　我当时真的快气死了!
　　——你把他赶走了？
　　——那当然没可能啊！
　　我……
　　我不心疼啊……
　　我收留他了。
　　然后……
　　活了十几年，我第一次失眠了。
　　是真的一夜没睡!而且特别精神!连一点儿那种迷迷糊糊想睡的感觉都没有!
　　他的呼吸，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真的是……
　　你别误会啊!不是没洗澡的那种味道!
　　——……
　　我知道。
　　——那就好。
　　虽然没睡，但我在煎熬中依然很亢奋。
　　本来想着他能住我家呢，结果第二天他妈就找来了，而且还妥协了。
　　唉……
　　这么说其实挺不厚道的，但我当时确实……挺失望。
　　——他应该也是一样。
　　——是吗？
　　走的时候，他问我“不爱吃鱼的小小猫”是谁，我说你大白天发什么神经。
　　他好长时间没说话，然后憋出来一句：“那个给你留言的女生，是谁？”
　　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网名。
　　我说是我同桌，刚想问他怎么了他转身就走了。
　　那六亲不认的小步子，那无比绝情的后脑勺，啧啧啧，真让人心寒。
　　结果过了两天他就转来我们班了!
　　我当时惊呆了!又惊又喜!原来他是要来找我!
　　天，谁能想到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吓一跳？
　　——嗯……
　　还好。
　　——他刚来就正好赶上体育课。
　　操场上，他指着五十米外的我同桌问：“就是她留的言？你怎么回的？”
　　我特不好意思地答：“那天是四月一。”
　　——……
　　——然后他就一个星期没搭理我。
　　真可爱，是吧？
　　——……嗯？
　　——哦对了!为了欢迎他回来，我特意给他买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
　　——拳击手套!
　　——……
　　——为了怕他再打架的时候占下风嘛!
　　但是买的时候又感觉不太好，拳击手套的杀伐之气太重，万一反噬就不好了。
　　——……
　　——于是我就挑了个粉红色的，亮晶晶的那种!这样就把……
　　医生？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
　　我……已经救不回来了吗？
　　——不，不是。
　　你……你继续。
　　——……哦。
　　后来再排座位，我俩就坐同桌了。
　　这一坐啊，就是好几年。
　　一直坐到高考啊你敢想？我从来没跟别人坐过这么长时间同桌!
　　我俩真的特别合得来，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合拍过!
　　他提水我喝水，他打饭我吃饭，他写作业我抄作业，他……
　　咦？怎么都是他在前？换几个换几个……
　　嗯……
　　我睡觉他把风，我拉屎他送纸，我打球他递水，我……
　　我以前怎么那么不是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