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南山》L宸汐

14、初识少年名唤齐越（三）

　　我央着白翎去拜访了绒老将军，听闻绒老将军排兵布阵的本事都源于那一手了得的棋艺，白翎自是无奈的被我拉着去请教棋术去了。
　　我在荷塘边见着一曼妙的姑娘，回过头去看白翎，他已是两眼桃花，唉……见着是个好看的姑娘就挪不开步了，这很白翎。
　　我摘了他手中的折扇在他面前一展，他终于笑笑的看过来：“洛洛可是嫉妒？”
　　“不嫉妒不嫉妒，这曼妙的人儿我也甚是喜欢，想来这就是绒老将军的独女绒欢吧，我本以为是个拿刀的女侠。”
　　“拿刀的女侠变成了曼妙的姑娘，你很失望。”
　　“这姑娘可能不及布格身边的那个丫头曼妙。”
　　“。。。”
　　这吃吃茶下下棋的日子很是适合白翎，第二日他便不须我拖拽，自觉就和我去了。
　　我心知他醉翁之意不在茶，也不在棋，就冲着我与绒欢谈笑间那时有时无的目光便知道，他许是又觉得这个姑娘比那一个更曼妙些。
　　绒欢倒是个不错的姑娘，第二日送我香囊，第三日赠我画扇，第四日为我串了一串红粉红粉的手串，我素来觉得这红粉红粉的颜色太接近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我这种不知爹娘何人的姑娘，是不配的，便不太喜这个颜色，只是绒欢姑娘的盛情难却，便收下了。
　　第五日白翎与老国王探讨国运去了，只我一个人去了将军府，绒欢见到我的时候，翘首顾盼。我心生疑惑，还未开口寻问，便听闻：“今日怎不见你兄长来？”
　　额……
　　“他……与国王商讨事情去了。”
　　她的神色略暗了暗，我心道不好。
　　“今日可会来？”
　　“大约要来接我的。”
　　她便又面若桃花了。
　　完了完了。
　　白翎怎的去到哪里都一身粉嫩的桃花气，我甚是不开心。
　　大约是因为绒欢谈笑间都心不在焉，我也兴致全无，看着船外的荷花，竟没了前两日的新鲜，待她拿出一件藕粉的裙赏，我也没了收下的兴趣。可能意识里就告诉我，这不是想送给你，这是想送给白翎的妹妹。
　　我才不是他妹妹呢！
　　来玩耍还帮着他泡妞的？我拒绝。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正要告辞，她急急拉住我：“明日还来么？”
　　我知她问的是白翎。
　　“或许要来，得看有没有空闲。”
　　“明日府上要举行个比武大会，你们可一同来观看。”
　　“嗯……如果有时间我就来看。”
　　“还有”…她似犹豫又有些急切。
　　“还有何事？”
　　“没……”她有些慌张，“没了。”
　　这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不就是话本子里的小姐么。白翎成了别人家的书生了？
　　“那我走了。”
　　在她的灼灼目光下，也没灼到白翎来接我的身影，我自己走了。
　　白翎这个祸害。
　　待到傍晚我躺在吊床上看天上的云，真是千奇百怪啊。你看，那是个骑了马的勇士，正奔向前方的姑娘，姑娘前一秒还是个姑娘，后一秒就变成个小船，飘啊飘…变成了云浪。
　　那些云浪在我的脑海里荡啊荡，变成个人的模样，我眯着眼努力的想看清他的样子，抵不过天上飘下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在自己的床榻上，白翎不见踪影。
　　我拾掇拾掇，从口袋里翻出一些茶树种子，满意的看了看，又满意的装回口袋，最后满意的去找齐越了。
　　齐越这厮……见着我跟空气无二，完全把我当不存在一样，我遮了他面前的书页，他不看我，我抢了他手中的折扇，他不看我，我喝了他杯中的茶水，他还是不看我。
　　“齐越！”
　　“何事？”他终于淡淡的说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进了么。”
　　“什么话？”
　　“种树！种树！！！”
　　“哦。”
　　“你今日怎的了？就拿我当空气一般……”
　　他放下书，认真的转过脸来：“我听闻你与绒欢打得火热，怎有空来我这里。”
　　“额……这你都知道。”
　　“看来你果真是三分热情，过后便不再有心了。”
　　“谁……谁说的。”
　　“前日里你说布格养的那条黑犬可爱，布格差人给你送去你却不要，又看上了丽姬养的那只波斯猫，丽姬也差人给你送去，养了两日你又腻了，如今……怕是对我也腻了。”
　　这……白翎都不太知晓的事情他都知晓了，看来他甚是关注我。
　　我讪讪道：“你与它们，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你热情还在的时候，每日往这里跑，如今热情不在了，连续多日都不曾记起我，怕是绒欢有让你不快的地方，才想起我罢。”
　　我有些心虚，仿若亏心事被拆穿。但齐越的话，我仔细品味，略有些吃醋的滋味在里边，唉……倘若是天天有个别的什么姑娘往他这边跑，我可能也会不高兴来着。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去将军府？”
　　“是你兄长要去的吧。”
　　“那他为何要去。”
　　“王权富贵，你们初来乍到，又要父王的宠爱，又要将军的支持，未免太心急了些。”
　　“噢……连你都知道我们着急，自然别人也看得出来，我们又不是皇亲国戚，寻求支持做甚，平日里大哥不与诸位王子往来，我却与你交往甚密，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如何想，能左右你们如何做吗？”
　　“齐越，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就是利用我来帮你们拉拢绒将军？”
　　……
　　“我可以发誓，并没有利用你。”
　　他看着我不说话，眼神里都是不相信。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利用过齐越，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看到他眼中有种得逞的笑意，我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不够。”
　　“那还要如何。”
　　“小白，你发誓，你不会背叛我。”
　　私以为这个事情还是很简单的，无非一句话而已，且我确实没想过背叛他什么的，大概他长这么大也被人背叛太多次了，这点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我发誓，我绝不背叛齐越，除非……除非你做了伤天害理有违道义的事情。”
　　我当时并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发这样的誓。
　　齐越的笑容里透露着四个字：奸计得逞。
　　“小白，你们会离开吗？”
　　“会吧。”
　　“去哪里？越国？”
　　“不知道，白翎说带我云游天下。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图谋不轨。”
　　“布玛城不好吗？”
　　“挺好啊，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满足。”
　　“那能不能不走？”
　　“恐怕不能……我得听白翎的。”毕竟打不过他。
　　“小白，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可精彩了。”想想我当初被困在灵虚镜天的日子，这人间琳琅满目的色彩简直不要太好看。齐越……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你可想去看看？”
　　“我从小体弱多病，自母后去世，便没再踏出过宫门，连这小小的院子，也很少有机会出去。”
　　“你是王子，连出个院子都不行么。”
　　“不是不行，有一年我去佛陀寺祭拜母亲的牌位，差点被狼狗撕了，幸亏寺里的苦谛大师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小白，佛陀寺，并不豢养狼狗。”
　　那就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那次回来以后我就时常发烧呕吐，宫人都以为我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症，直到绒将军带来一位大夫，整治说我中了毒。”
　　原来他身上的毒竟然是这么来的。
　　“此事绒老将军嘱咐人不要说出去，又换了几位大夫为我整治，却一直到现在，只看着大限将至，我已认命，却遇到了你。”
　　额………
　　我抓起他的脉搏探了探，倒是恢复得很好。
　　“你可不用担心体内的毒，现在要多出去逛逛，保持心情愉悦，要好得快些。”
　　“你若不来，这院子里便没甚乐趣。”
　　“那我带你出去吧，去城里转一转。”
　　想我这少年心性，怎可能如他一般耐得住小院子的清冷。早该拖着他去外面转一转，他身体恢复得不错，也是时候出去散散心，心情好了，这毒素去得也快些。
　　于是择了个良辰美日，带他出门了。
　　不想出门一趟，就惹了个大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前方有个姑娘在抛绣球，我随手给抢过来扔给了齐越，嗯……这绣球的主人是丞相之女，名西雅。
　　此时，我与齐越正被卫军围堵在中间，名曰抢了绣球就是丞相的女婿了。我望着齐越，也很是抱歉。
　　跑吧。
　　跑路这个事儿，我还是比较顺溜的，轻车熟路就拖着齐越转遍大街小巷，最后在将军府的墙边刹住脚，我狠了狠心，带他飞了进去。就借这里暂时避一避吧。
　　吃了绒欢几盏茶以后，我与齐越都心生去意，但抵不过绒欢的热情挽留，又下了两盘棋，此时听闻小厮来讲起外头西雅小姐的绣球招亲没了个结果，因为有人偷走了绣球。我可怜了一会被我扔到河道里的绣球，着实觉得对不起那个西雅小姐，毕竟我还没见过她的面。
　　唔……这位西雅小姐，改天我得让齐越提了礼物去拜访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