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人去》寒若君子

9、酒杯释怀 楚之安与睿

　　回香楼二楼的雅座内，睿王看着旁边两人，宁王明显仍有芥蒂，不愿和楚之安坐的太近，便坐在楚之安的斜对面处，楚之安也同样，离宁王远远的。睿王将菜单递给楚之安，“你先点。”楚之安接过菜单，但就看到更臭的宁王的脸。想着宁王不会因为是睿王先让自己点菜才如此的吧，那这宁王岂非是有恋哥情节，想着想着，楚之安赶忙用菜单遮住自己，低头笑了起来。
　　宁王诧异于楚之安的行为，但直觉感到他一定没想什么好东西，就板着脸问楚之安：“你这小子笑什么呢？”“我笑我的与你何干。”宁王被楚之安一句话给噎了回去，气的用手捶了一下桌子。睿王并未觉得什么，还是用他那温和的语气问道：“想好点什么了吗？”相比起可能有狂躁症的宁王，楚之安明显更愿意和睿王讲话，“就这个回香烤鸡和酸菜鱼吧，其他就请睿王点吧。”睿王接过菜单，“这两样都是回香楼的招牌菜，看来你对吃的很有研究。”听着睿王用这么温和的口气夸人，还有他那含笑的面庞，楚之安终于理解思云所说的“勾引”万千少女了，便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还好还好。”宁王就不同了，仍然是那一副冷嘲热讽的口气，“瞎猫撞上死耗子。”
　　楚之安不想理那个宁王，哼了一声不作声了。睿王点完单之后，就将菜单递给了宁王，转头问楚之安道：“还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你。”一听这个，宁王也放下菜单，“你不是楚府的下人吧，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看着两人，楚之安知道今天这一出现，原先那套说辞就不管用了，想想自己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表演，“我其实并不是楚府的下人，是楚府的亲戚。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被景王这一抓，着实丢脸，便假称自己是楚府的下人。”“那为什么楚府的下人不认识你？”“那是我甚少去楚府做客，上一次来做客还是四年前，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那你是如何认识李大人？”看着宁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楚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他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胡说，“那是我与京兆尹投缘，虽甚少来楚府，却每次来都能遇到京兆尹，两人见解也相同，自然较楚府的下人熟识一点。”楚之安说完看着宁王，想他还有什么好问，果然宁王还是一副紧追不舍的表情，“那你究竟是楚相的什么亲戚。”怕说出来吓死你楚之安心想，“我是楚相的舅舅的儿子的外甥的伯父的夫人的哥哥的二儿子。”“这是哪门子亲戚。”宁王显然被楚之安这一堆歪理给唬住了，还想再问却被睿王拦住了，“这些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对着睿王这张脸，楚之安真是不好意思撒谎，昧着良心说道：“在下楚留香。”对不起了楚大侠，借你名字一用。宁王还在暗自琢磨这个名字，睿王就回答道：“那就称你为楚兄弟吧。”楚之安点了点头。
　　话未聊完，小二就端着菜进来了。这回香楼果然不愧京城第一酒楼，这里面的菜肴果真是香飘十里啊。当小二刚把菜放在桌上，楚之安就动手了。筷子伸到一半，又感觉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硬生生将筷子收了回来。睿王并未介意楚之安的行为，反而说道：“吃吧。”“是啊，别饿死了。”宁王也附和道。楚之安瞥了眼宁王，想着同是一个爹生出来的怎么差这么多，想着睿王也不介意，便开动了。这回香烤鸡做的实在是和北京烤鸭有的一拼，楚之安一边吃一边感慨，这酸菜鱼是怎么把酸菜也做的那么好吃的，这简直是楚之安来到古代吃的最好的一顿。怎么这样想着，就要流泪了，自己好歹也是个相府千金，怎么过的如此寒酸。楚之安这副模样在睿王和宁王看来各不相同，睿王怕楚之安是被菜烫着了，赶紧递过去一杯茶。可宁王只想是楚之安没见过世面，这点菜就如此感动，咂了咂嘴，自顾自地吃了下去。
　　“这菜还合你胃口吗？’’睿王问道。“实在是太合了。”楚之安简直想竖大拇指，“这比我在江南吃那乞丐做的叫花鸡还好吃。”“什么？你吃过那乞丐的叫花鸡。”宁王不敢置信地问道。但楚之安并未觉得什么，还往嘴里送了一块烤鸡肉，“是啊，怎么了？”“这回香烤鸡怎么能和那叫花鸡比，那叫花鸡可是天下有名的美食，据说美味非常。”“据说而已，你又没吃过，我还觉得这酸菜鱼比那镜湖边上那队夫妻做的鱼好吃呢。”宁王再一次感觉到不可置信，“你还吃过镜湖醋鱼？”楚之安点了点头。睿王也问道：“那楚兄还去过哪里？”楚之安就同他们讲起了自己同师傅一起游历天下的事情，宁王显然对这些事情十分好奇，“据说那江南江家的姑娘极美，果真？”“那是谣传，江小姐抛绣球招亲的时候我就在底下，真是怪不得要抛绣球才能招亲，还要附赠江家的万贯家财。”“据说永安寺祈福极灵，是吗？”“灵不灵我不知道，只是去一趟我的钱袋都被掏空了，走一步就要收香火钱。”“楚兄去过西北吗？骑过那里的骏马吗？”“不要说了，我骑是骑了，在马背上时不知怎的就想把一根马毛，一下子就被摔下来了，差点被踩死。”宁王和楚之安越聊越起劲，仿佛之前的矛盾全然不存在了。而一旁的睿王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看着他们。
　　宁王和楚之安一边吃一边聊楚之安游历四方的经历，两壶酒下肚，宁王对楚之安说道：“没想到楚兄见识如此广博，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楚兄见谅，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楚之安抱拳，“好说好说，宁兄。”“什么宁兄，叫我文骞就好。”“好的，文骞兄。”看着上一秒还在吵架的两人，现在就开始称兄道弟，睿王也很是无奈，只好劝他俩少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