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星辰变换》月色伊人

4、土地神

　　不管过了几百年，所谓的劣根性是不会改变的。
　　人类也好，妖怪也好，除开与生俱来的能力和寿命，两者从来没有区别。
　　这点滑瓢其实也很明白。
　　不是孰优孰劣，而是没什么两样。
　　“嘛，如果没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没有给奴良组带来麻烦倒也就算了。”滑瓢现在暂时不想管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虽然在未来的时候他回想起此刻的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拍打自己的脑袋就是了。
　　荒也听说过月夜之歌的传闻，不如说，他就是因为介意这个才会打算前往传闻中的那处山上调查的。
　　滑瓢自然是认为这件事情必然是传闻，就如同当初活吃生肝可以获得力量的传闻一样荒唐可笑，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得到的预言，他也不会当真。
　　距离上一次荒得到月相的启示得出预言已经很久了。
　　预言所提示的地方乃是一处旅游胜地，历史悠久，尽管对荒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
　　比起人类对这里的评价，他更关心预言到底是指什么。
　　‘月光指引时空乱流’。
　　荒最先理解到的，是时间的扭曲，或许是时空穿越的意思，但是月光指引却让他极为在意。
　　考虑到很久以前，曾经在平安京的时候，荒早早地认识了早已成为奴良组三代目的奴良陆生，所以他不排除这次的预言可能是指穿梭时空。
　　但想要穿越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需要媒介，这点毋庸置疑，仅凭缥缈的月光显然不足以达到这一点，那么媒介是什么，可能才是预言所要说的。
　　这一切还得等到夜晚之后才能知道一切，但是荒并不打算等到晚上了才行动，他还有别的打算。
　　但还没等他思考完，周遭的议论声便打断了他。
　　“身高好高啊，是模特吗？”
　　“好帅哦～”
　　“是明星吗？”
　　荒听到这些忍不住地皱眉，似乎过了很多年后，人类似乎越来越没有涵养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长相和身高放到人群里过于出众的问题，对于周遭一群人类的议论声，他只觉得太嘈杂了。
　　大抵是感受到了这位又高又帅的帅哥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一些本来还脸红心跳的小姑娘有些被吓到了，都转移了目光，试图和身边的人交谈以此逃过来自荒的眼神凝视。
　　呜呜，还以为是个很温和的小哥哥的，结果这么凶的吗？QAQ
　　姑娘们有什么心里的想法荒自然是不知道，几百年前他半被迫地加入了女子会之后早就明白不管是什么种族，女性都是他搞不懂的存在，哪怕是御馔津，他也并不是很能明白她的想法，只不过正如别人评价那样，就算是嘴上说着不认可的话，内心也会纵容着所关心之人的一切。
　　不然单单是多次跑来神社蹭吃蹭喝和对神明的使者“不敬”【单指荒自己】这两点他就有很多法子要教训某个大妖怪了。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先找这个地方的土地神问问听到的传言吧。”荒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用神念搜索到了此地神明的位置，并走了过去。
　　本来像荒这样出众的人突然去哪应该是一件很瞩目的事情，不过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奇怪的癖好也不会因为好奇跑过去跟踪什么的。
　　但是俗话说得好，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几个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纠缠上别人。
　　荒一早就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跟踪，他原本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觉得有人一直跟着自己未免过于妨碍，索性饶了点路甩开了。
　　“人类的行为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荒如此说到。
　　他一直以来超脱于俗世之外，和人类之间的羁绊淡薄得可怜，但也许就是因为和人类接触过少，导致他现在隐于现在的人类中，完全搞不明白对他而言可能过于现代化的思想。
　　荒根据记忆寻找着土地神的所在，所过之处已是杂草丛生，很显然，这里鲜有人迹。
　　“人类渐渐失去信仰，从而不再参拜神明了吗，或者说，人类已经不需要神明了，所以抛弃了吗？”越往深处，四周的环境也越发寂寥，直至荒拨开了遮挡自己视野的树枝，终于看到了，尽头一座小小的，早已有些破败的神龛。
　　红漆依然脱落，本该放于放置于神龛供物的地方却空空如也，伴随的，也只有一声寂寥的风声。
　　“……”
　　荒沉默地望着眼前还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小小建筑物，脸色凝重，深邃的双眼看不出内心的情绪，他唯一的行动，只是走了上去。
　　单膝跪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如同几百年前，他所讨厌的人类那样参拜，全然没有丝毫神使的高傲，唯有虔诚。
　　神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眯着龙眼观察了四周，摇了摇头。
　　神龙通人性，此时此刻的它内心不禁感慨，现在留在人间的神明真是越来越难混，就算是它的主人可以不依赖信仰而活都受到了影响，何况这些土地神一类的呢。
　　话说，它主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啊，嘛嘛，毕竟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呢，就是长大了不坦率咯，而且还被一只妖怪给白拱了。
　　想到这里龙就忍不住在心里又吐槽了几句滑瓢的，就算两百多年了，它也不会忘记自己最爱的主人被臭妖怪拐走的仇的。
　　“阿嚏。”
　　还在家里的滑瓢打了个喷嚏，看样子是谁在说他坏话？滑瓢心想。
　　就在龙还在瞎想的时候，一点微弱的光芒突然落在了神龛上方，荒感受到了那点微弱的神力，便抬起了头。
　　只见那光点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要消失一般，他飞到了荒的面前，停顿稍许。
　　“您有一双十分美丽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曾经所看到的夜空。”空灵的男声忽然传出，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轻柔温和，只是这虚弱的语气也表达出了声音主人此时不乐观的情况。
　　啊!真够失礼！龙不满地瞪着这个光点，按他的标准来说，这已经是调戏了，调戏！
　　不过荒此时并没有计较这位神明语言上的不妥，他只是淡然地问道:“你是此地的土地神吗？”
　　“是，实在是因为我很久没有看到有人来到这里了，实在忍不住地多注视了一会儿并且发表了感想，请原谅我对您的失礼。”
　　在此地的土地神倒是不害怕荒会一怒之下对自己造成什么生命威胁，他善于读心，能从一个人的双眼看出人的本性，虽然不知为何读心失效了，但是那位大人本性他却看得透彻。
　　如黑夜一般寂静深远，却也拥有着让人心安的神秘魔力，虽然总是伪装成威严不可亲近的孤傲形象，但是其本质却是平和温柔的存在。
　　“你的名字？”荒又问。
　　“鄙人的名字不值一提，比起这个，您有什么事？”微弱的声音随时都会断下去的样子，让人不忍担心这位土地神是否会突然消失。
　　“月下歌声的传闻是从这里传出去的吧，我听说很多妖怪都跑到这里了。”荒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抛出此行要问的问题。
　　土地神带着愧疚的语气道:“是，可惜我神力微弱，无法驱赶他们，实在是对不起……”
　　身为神明却没有能力守护自己的领地，任由妖怪入侵，这样的窘境甚至被眼前的大人亲口问了出来，想到这个事实土地神更是羞愧难当。
　　“我问你，传闻是怎么出现的，你身为土地神，对于传闻的源头应当十分了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