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爱》汤圆小妮子

29、拥抱

　　齐齐偷偷的看一眼楚亦，在寂爱身后躲躲，小声说：“院长妈妈在办公室。”寂爱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牵起他的小手走到楚亦面前，温柔的说：“齐齐，别害怕，他是个很好的叔叔。还有，奇奇不是喜欢弹钢琴吗？姐姐告诉你啊，这个叔叔钢琴弹得非常好呢。”楚亦也蹲下身子，对齐齐露出个温暖的笑容。齐齐试探的向前走出一小步，回头看看寂爱，收到寂爱鼓励的眼神后，小步挪到楚亦面前，轻轻的说：“叔叔，你会弹钢琴吗？”楚亦对寂爱知道知道自己会弹琴这件事感到惊讶，但没细想，拉着齐齐的小手，表现出无比自豪的样子，“那当然了，叔叔的钢琴弹得是一级棒呢。”齐齐听到后，眼神中充满了崇拜，让楚亦一阵开心。寂爱看齐齐渐渐对楚亦放下了戒备，就站起来，“齐齐，你带叔叔去活动室，姐姐去看看院长妈妈。”齐齐乖巧的点点头。“你先去活动室等我，我马上来。”向楚亦交代了一下，寂爱走向了院长办公室。
　　“叩，叩。”
　　“请进。”
　　寂爱进来关上门，轻轻抱着了院长妈妈。“小爱，回来了。”院长慈爱的拍拍寂爱的手，“嗯。”寂爱在院长的肩头汲取着温暖，“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爱哭。”轻柔的抹去寂爱眼角的泪珠，院长揶揄道。“您的白头发又多了。”心疼的理理院长的头发，寂爱一阵心酸。“老了就是这样，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寂爱也不知怎么了，近来很爱哭，是留恋吧，养育了自己八年的院长妈妈，以后没办法尽孝了。“好了，本来挺高兴的事，小健刚才告诉我，你这次带了个男孩子来，是男朋友吧。”院长暧昧的眨眨眼睛。“不是，就是个普通朋友。”要是男朋友就好了，寂爱有些苦涩的想。“我收拾一下，咱们去见见你‘朋友’。”院长特地加重了“朋友”两字的音，显得有些意味深长。院长看着手中的报表，苦恼的神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寂爱捕捉到了，“是不是育幼院有什么困难？”“没有，你不用操心这儿的事了，好好谈场恋爱才对。”寂爱看出院长想掩饰什么，也没深究。拉着院长去了活动室。
　　快到活动室了，优美的钢琴曲就钻进了耳朵。活动室里满满的，小朋友们都静静的听着帅叔叔的演奏，眼睛里都是敬佩的光芒。寂爱把目光放在楚亦身上，这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着的人啊，高贵，优雅。楚亦感觉到寂爱的目光，对着寂爱笑了一下，寂爱别过头觉得脸颊烫烫的。
　　“小爱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正在盯着远处寂爱的身影出神的楚亦被吓了一跳，发现身边站了一个慈祥的女人。“您是院长吧！”院长笑着让楚亦坐下，又坐到他旁边，“吓着你了吧。”楚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关系。”“小爱刚到育幼院时，才出生十天，她妈妈的葬礼刚结束，她的妈妈也是在育幼院长大的，她又没有爸爸，没有人收留她。当时，我只是个新进的员工，第一次从当时的院长手里接过她，她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因为是早产，身体很不好，好不容易才带大。她很乖也很坚强。其实，那时的院长把政府拨款都侵吞了，育幼院的生活很艰难。孩子们吃不饱肚子，孩子之间也抢食物，生病了，也没钱治，有些孩子就病死了。”院长顿了一下，眼中是浓重的悲伤。“没人管吗？政府呢？”楚亦愤怒的问。“那个院长也是有背景的，政府对育幼院的关心也很少，直到后来育幼院起了一场大火，才被人发现，育幼院就被关掉了。”陷入了回忆中的院长眼渐渐湿润，“那场大火烧了一夜，有些孩子没来得及救，就。。。在火扑灭后，我在角落里找到了小爱，衣服烧破了，小脸黑漆漆的，只有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个小包袱，是她妈妈的遗物，我抱住她，才发现她在发抖，两天以后才说了第一句话，‘零零死了’。”院长看看旁边有些动容的楚亦说，“后来，她被她爸爸接走了。政府新盖了育幼院，我又回来工作，小爱经常来看我，还捐了很多钱，她打工的钱几乎都用在这儿了。”“您是说她是被爸爸接走的吗？”楚亦惊诧的问。“是啊，那时我一直在留意她的去处，好像是在她妈妈的日记中找到的爸爸的线索，她爸爸就把她接走了。也巧了，她走后记录身世的那份档案就不见了。”说完，拉过楚亦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给她幸福。”“不，我不是。。。”听到院长误会了自己和寂爱的关系，楚亦急忙分辩。“你是第一个小爱带来的男孩子，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你们骗不了我的。”看到院长执意这么认为，楚亦也就没说什么，院长的话给他的震撼太大了，脑子里乱极了。看着远处寂爱和小朋友们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楚亦的嘴角不知不觉的翘起，院长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欣慰的笑了。
　　天黑了，寂爱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院长。回家的路上，楚亦想起院长的话，“你什么时候被艾伯伯收养的？”“八岁的时候，那时育幼院发生了火灾，被关闭了，我就被先生收养了。”寂爱看着楚亦若有所思的表情，奇怪的问：“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没什么？只是刚才院长给我讲了你小时候的事。”楚亦没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是吗？”寂爱把视线投到车窗外，声音透露着空寂，“小时候日子确实不太好过，不过，被先生收养后就好多了。”楚亦有些心疼，他一方面告诉自己这是不应该的，但是克制不住的心疼眼前的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想抱着她，驱走她眼中的寂寞，这种想法非常强烈，所以恨自己的感觉同样强烈。一一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爱人，她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在这里想着给另一个女人安慰，不禁在心里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陷在回忆中的寂爱没有察觉到楚亦的矛盾，到了楼下，寂爱默默的下车，“今天，陪我去育幼院，谢谢你。”“没关系，我也没做什么。”寂爱低着头，说了声再见，转身向家走去。忽然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觉得自己被一双手抱住了。“别回头！”楚亦出声制止了她的动作，“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真的很想抱抱你。寂爱，对不起，好多好多事，真的对不起。”直到车声渐渐远去，寂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身边楚亦带来的温暖被夜风吹凉，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妈妈，他真是很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