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爱》汤圆小妮子

18、条件

　　阳光明媚的清晨，寂爱坐在学校的画室，设计着新的首饰系列。铺好画纸，寂爱不小心碰掉了橡皮，弯腰捡起，“啪。”橡皮从手中掉到地上，寂爱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又缓缓拾起。一丝恐惧从心底滋长，拿起铅笔，寂爱努力画个圆，铅笔东倒西歪的留下一个扭曲的痕迹。寂爱一遍一遍的画着，水汽渐渐弥漫上双眸，左手使劲捏捏右手，再拿起笔，重复着直至右手红肿，微微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啊！”寂爱激动的把笔丢出去，画纸也撕成乐碎片。“妈妈，我该怎么办？”无助的低泣回响在寂静的画室。
　　走出画室，寂爱失魂落魄的站在太阳下，闭上眼睛。让阳光的温暖驱走身体的里的寒冷。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眼中又恢复了淡定。手机响起来，看着手机上显示“风扬”，寂爱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喂。”“我是风扬，你马上来医院一趟。我等你。啪。。。”没等寂爱说话就挂了，可以想象到风扬的心情非常糟糕。寂爱无奈的笑笑，放下手机向医院走去。
　　刚到医院门口，风扬一阵风似地冲过来，抓起寂爱的手，拽到花园里。看着风扬阴郁的侧脸，寂爱小心翼翼的说：“风扬，我的手很痛，你轻点好吗？”风扬没有回头，动作却轻柔了很多。在花园里站定，风扬把一份报告甩到寂爱面前，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寂爱疑惑的打开，看罢高兴的说：“太好了，配型成功了！”话毕，就感到一阵杀气，抬眼时风扬凌厉的眼神，嘴角的弧度立刻收回来，准备好迎接一阵暴风骤雨的袭击。一片死寂，寂爱不解的看向风扬，这一看，心如被针扎了一样疼起来。风扬浑身散发着悲凉的气场，眼中的痛苦是那么深沉，双手握成拳在身旁颤抖着。“小爱，你。。。”勉强吐出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寂爱走到他身边，紧紧的抱住他。风扬愣了一下，张开双手抱住寂爱纤细的身子。“风扬，谢谢你。风扬，对不起。”感觉到胸前的湿润，风扬手温柔的抚上寂爱的头发。“寂爱，我知道只要你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我只希望你让我帮你，让我陪着你，当你害怕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在我面前，你可以不那么坚强，我来包容你的脆弱。”感到胸前的小脑袋点了点，风扬欣慰的笑了，“风扬，我的手握不住画笔了，怎么办？”鼻音很重的声音传来，风扬一惊，随后怜惜的在她头顶说：“别怕，我是医生，我会帮你的。”“嗯。”风扬，谢谢你，让我知道被在乎的感觉，谢谢你，
　　被风扬押着做了全身检查，寂爱脑海中回响着他的话：“因为心脏衰竭，供血不足，神经末梢出现问题，你的手才会这样。”“至于移植骨髓，是在脊柱上抽取骨髓。这需要麻醉，因为你有心脏病，一旦麻醉很可能导致心脏停止跳动。也就是说，你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叹口气，寂爱停住脚步，怎么走到这了？前面就是凝一的病房了。门前站着的人好像是李管家有人出来，有人出来了，寂爱面向前面。余光看到，李管家迎上去，扶着出来的先生走过。先生的背影憔悴了好多，头发有些花白了。寂爱悄悄跟上去，“先生，你别太担心了，你也要保重身体啊。”“老李，我也不瞒你，自从爱琴走后，一一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现在她又。。。如果一一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们一家三口在另一个世界团圆吧。”“先生，你说什么呢，小姐会好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声音渐远，寂爱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爸爸，我会救姐姐的，你一定要健康的活着。能不能看在我救姐姐的份上，不要那么讨厌我了。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多想叫你一声“爸爸”。
　　平复了心情，寂爱走到凝一的病房前，敲敲门。“请进。”里面传来凝一虚弱的声音。寂爱打开门走进病房，凝一惊喜的说：“小爱，你来了。”“嗯，对不起凝一，我现在才来看你。”“没关系，你来我就很高兴了，听楚亦说你给我献血了。谢谢你。”“没什么，应该的。”凝一吃力的要坐起来，寂爱赶紧扶起她。“没想到，我们的血型都一样。你要真是我的妹妹就好了。”寂爱鼓起勇气说：“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姐。”“真的吗？那太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缠着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凝一握着寂爱的手说。“我很喜欢你，也很感谢你，你是我童年唯一的朋友。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凝一的眼神黯淡下去，“到现在相配的骨髓都没找到。”“我相信很快骨髓就有消息了。你要有信心。”“嗯。希望吧。”
　　告别了凝一，寂爱在门口碰到了楚亦。他更消瘦了，看的寂爱一阵心疼。两人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下，默默无言。“你爱凝一吗？有多爱？”寂爱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楚亦明显一怔，看着寂爱认真的样子，郑重的说：“当然，我很爱她。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决定爱护她一生。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的病能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是，任何代价。”寂爱忽然生出一种冲动，从包里拿出那份配型报告放到他面前。盯着楚亦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化，从疑惑到惊喜到激动。“谢谢你，寂爱，你是一一的恩人。一一不知道呢吧？”“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要去告诉一一。她不知会有多高兴。”楚亦激动的站起来，寂爱轻轻说了一句，把他定在了原地。“我没说我要捐给她骨髓。”“什么意思？”“我还没决定要捐骨髓给她。”楚亦又坐回座位，不解的看着寂爱。“你是说，你不想给一一捐骨髓，你不想救她！？”他的眼神像跟刺刺伤了寂爱的心，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酷，“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我有条件。”楚亦像刚认识寂爱一样，扫视了一下寂爱的脸，恢复了平静，语带轻蔑的问：“你要多少钱？”寂爱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眼神，捂住心脏，轻声说：“我不要钱。”“那你要什么？”“我要。。。”寂爱抬起头，迎上楚亦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