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小花（团酷）》归自在

3、03

　　酷拉皮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张单人床，侧过头，窗外的景色正飞快后退着。库洛洛静静地站在车厢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黑色的瞳孔在眼中占了绝对的比例，黑的黑，白的白，看上去像一潭死水，没有焦距，但又让人觉得他是如此专注，随着你的一举一动染上各种不一样的色彩，温柔的，宠腻的，愤怒的，不屑的，冷漠的……是个非常善于伪装的人。
　　酷拉皮卡勾了勾嘴角，不再看他，闭上眼继续睡。库洛洛垂下眼帘，也悄悄笑起来。
　　小小的车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好。
　　库洛洛坐到床边，顺手在果盘里拿了个苹果，袖口里落出一把小刀，仔细地削起皮来。
　　酷拉皮卡侧过身，拍拍枕头，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舒服，索性就曲起手臂枕着，玩味地看着库洛洛：“苹果皮是有营养的。”
　　库洛洛继续削着：“残余农药是有毒的。”
　　“库洛洛，现在不是二十世纪，科技没那么逊。”
　　削完皮，库洛洛把光溜溜的色泽盈润的苹果伸到他眼前。酷拉皮卡湛蓝的眼珠绕着苹果转了两圈，调皮地笑：“我要切块的……”
　　库洛洛一下把苹果塞进他嘴里：“要求不要太高，这可是幻影旅团团长削的苹果。”
　　啊呜一口，“是啊，真有纪念意义。”

　　黄昏，天边染上一层火烧的红，车窗向着西面，车厢内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库洛洛走过去要拉上窗帘，被酷拉皮卡叫住了。他说：“我想看看景色。”
　　酷拉皮卡盘腿坐在床上啃了半个苹果。红色漫上他的发、眼、和肌肤，暖暖的金橘色看在库洛洛眼里，心也跟着热起来。他忆起除念后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少年清冷地没有了他这个年龄本该有的活力，冰冷淡漠的眼只有被仇恨烧透了才会迸发出热度，强烈的仇恨如同熔化的铁浆奔腾而出，灼烧一切。
　　酷拉皮卡朝他眨眼睛，库洛洛回过神来，听他说：“这是到窟卢塔的路。”手指着窗外，“那座山，尼古拉山，和窟卢塔的巴德拉山一样，是传说中有通往天堂的阶梯的神山。山那边是寂默湖，把湖包围着的就是红土森林，穿过森林往北，隔着一座山就是窟卢塔了。而这条铁路要绕一个圈子，经过守林镇，下车后还要再翻几座山……”
　　“紧张吗？”库洛洛问。
　　“紧张什么？”酷拉皮卡反问。
　　“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次回去吧。担心他们生你气吗？”顿了顿，“知道是自己错，但你的族人都是性情平和的人，更不会对你动怒。但他们越是表现出原谅，自己就越是不安，不好受，觉得没脸再待下去。所以，才一直不敢回去，是吧？”
　　“……一半一半吧。”
　　“还要报仇。”
　　酷拉皮卡苦笑：“你就不能，别这么了解我好吗，库洛洛。知道，也不是非要点明的。”
　　“总比让你成天追着无聊的仇恨要好吧。”
　　“我也不是全都冤枉了你。”酷拉皮卡噘噘嘴，往后仰靠在墙壁上，长叹一气，“而且我已经成瘾了，怎么办？想杀你的时候，你会生气。但总有些时候，我还是会追着你杀的。”
　　“放心吧，你还杀不了我。”库洛洛笑，爬上床轻轻拥住他，额抵着额，鼻抵着鼻，“你看现在多好，你舍得？”
　　酷拉皮卡沉默，眉间有细细的苦恼。这时的他像一个惹人疼爱的娃娃，于是库洛洛微微一动，毫无意外地吻上那片美好的唇。
　　“什么都别想了。回去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