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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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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手中「幸平」饭店的招牌菜金目鲷生鱼片。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此类食物，然后就感觉到了自己赞美之词的贫瘠。
舌与齿的碰撞中，我窥见了“自由”，没有一切束缚的，仿佛遨游在大海中和鱼儿共舞。
享受完这一餐，我默默拿出手机给提供回答的网友点了个赞。
太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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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轻飘飘的阳光溢进房间，在地板上汇聚成闪亮的河，各种白噪音都在昭示着新一天的来临。我整理好仪容前往港口Mafia大楼。
昨日与太宰约好，今天下班便去他和织田先生经常光顾的那家酒吧——Lupin，据说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看见他们的另一位朋友坂口安吾。
我有预感，今晚绝对能发现不少东西。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在这种时刻，掌握的信息越多选择的余地也就越多。
织田先生只是一个底层人员，为港口Mafia工作，平常接触的无非是什么“拆哑弹”“调解家庭纠纷”“打扫战场”之类的工作，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可能。
织田先生在港口Mafia内部并不出名，对外形象大概就是一个普通的成员，而清楚他的能力且能够给予他险要任务的人，只有森首领。
在不长的与森首领接触的时光里，我差不多明白他正如自己所说“既是组织的首领也是组织的奴隶”一般，所有行为都取决于港口黑手党获取利益的多少。
那么近来，又发生了什么关乎港口Mafia利益的事呢？
“嘟......嘟”没等我想完，电话就响了。
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首领办公室的座机。
接通电话：“早上好，森首领。”
“早上好，截君。今天下午是你例行汇报的日子吧？”
我虽有疑问，但还是回答道：“是的，首领。”
“现在就来我这里汇报吧，顺便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是。”
挂断电话，我嗅到了不妙的气味。
我此刻离首领办公室不算远，几步之外就是电梯。这部电梯的最上部连接着森首领所在之地，电梯箱完全透明，一点点往上爬升的时候能从不同的高度俯瞰横滨，尤其是不远处的大海，宁静又温柔。
推开首领办公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少儿不宜的图景，即使我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头子，也不该受到这样的精神污染——
森首领旁若无人地举着手中的裙子对气呼呼的幼女说：“爱丽丝酱，这个裙子特别适合你哦，真的不试试看吗？”
“才不要，绝对不要！林太郎大坏蛋！”金发的幼女背对着我，浓密的发丝遮挡住她的后背。但是隐约可见，她只穿着一件南瓜裤，叉腰表现出娇蛮的姿态来与森首领进行要素过多的争吵。
遵从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加上知道她是森首领的异能，看她和看森首领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我闭上了眼睛。
恰巧趁着这个机会，一边仔细观察首领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线一边开口：
“首领，我来汇报工作。”
一瞬间空气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森首领的声音响起：“截君什么都没有看到哦。”
我睁开眼，裙子和幼女都无影无踪，森首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稍稍停顿一下，我便开始例行汇报，内容大多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并不明白文书里也能说明的东西为什么必须和首领面谈，也许这是港口Mafia对员工工作视察的一种方式吧。
森首领静静听我说完，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果然，无论什么工作，截君都能轻松胜任，不管把截君放到哪里，都觉得有些屈才。”
我说：“不敢当。”
“这样吧，为了更好地发挥截君的这份才能，你最近先处理手头上剩下的事物，过段时间和中也君一起前往欧洲解决那边的问题吧。”
“是。”
此举目的为何？我隐约猜到，也许森首领最近要有什么大动作。毫不夸张的说，我和中也君的战斗力在组织中可以说是顶梁柱了，就这样被打包派往欧洲，难道森首领下一步动作的地点在欧洲吗？
但是联系之前的事，我又不禁猜测这可能与织田先生的死因有所关联。
森首领摆摆手，叫我退下。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出叹息，真是紧迫啊，这所剩不多的时间。
“截先生，有一份给您的信。”不知过了多久，叫不上名字的下属轻声敲门，唤回了我的注意力。
“给我吧。”
“是。”他恭恭敬敬递上雪白的信封，鞠了一躬后就走了。
我边接过信边自嘲，上岗许久连下属基本信息都没有了解过的上司，实在说不上称职。
看着信封右下角上用彩铅绘着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青色绳结，我差不多知道信的来处了。
说是信，其实也就是信封比较有模有样了，内容格式十分随意。
【吾弟，展信佳。昨日小雪初降，寒风乍起，骤感与弟久而未见，甚是思念，心忧不已。故书信一封，以表拳拳心意。另，五日后即启程拜访，望知。】
信是手写体，颇具风骨，文字都是上个世界的通用语，故意写的文绉绉的。
我算了算，他差不多快到了。
来信者按照人类之间的关系来说，与我是双胞胎。他与我不同，掌握的能力是【结】，各方面恰巧与我相反，但相比起有所缺失的我来说，他明显更加自由，使用起也是能力随心所欲，没有丝毫副作用，看起来更像是“神”。
值得一提的是，他可以是我的姐妹，也可以是我的兄弟，因为他说想体验不同的人生，所以两种性别都要试试看。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我就知道，我跨世界重生的大手笔便是出自于他。他的漏着实很多，比如我初来此地，在两个世界的语言差异巨大的情况下，是如何与这里的人无障碍交流的，这可能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他悄悄连接了该世界的语言能力。
不过对于他说的要来看我，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是跨世界旅游的惯犯了。或许明天一早就能在床头看见一个笑眯眯盯着我的变态。
我在胡思乱想中处理手头上的公文，然后抽空外出解决后患，普通的一天就这样度过，下班后按照太宰给我的地址，来到了酒吧。
这里符合酒吧的一贯色调，暗、暖，迷却不糜，装修的十分有格调，舒缓的音乐低吟，空间虽然不大，但莫名觉得刚刚好。
太宰治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酒。
见到我从门口进来，他说：“哟，你来了。”
我坐到了他旁边。
“再过几天，我就得去欧洲出差了，和中也君一起。”
“真是太倒霉了，你肯定会被恶心的蛞蝓蹭上一身黏液。”太宰弹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恕我直言，现在你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喝酒，全部仰仗中也君的仁慈之心。
“一杯和他一样的酒，谢谢。”我说到。
原谅我对这种饮品没有更多了解，如果因此闹了笑话，就去责怪这个世界知识太丰饶吧，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探索这些东西。
可是吧台里的调酒师端详我片刻，递来了一杯红红的液体，我闻到了番茄的味道。
我有点无奈。
“虽然外表尚且年轻，但我可是个老头子了。”过去的时间没有刻意数过，细究起来也许是个惊人的数字。
“截的脸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啦，大家只会觉得你身材发育的不错。”太宰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确实，现在的我过了一米八的大关，高度仍在增加，但我还是辩解道：“这具躯体已经有十八岁了。”不能光看脸啊!
太宰治说：“小矮子可是天天都在偷偷对比你的身高呢。”
这话我没法接，只能掩饰般喝了口手中的饮品，发现番茄汁味道意外的不错。
我和太宰又聊了几句，但不由得奇怪织田先生怎么还没有来。
“安心等等吧，织田作总是不能及时下班。”
太宰话音刚落，织田先生就推门进来了。
我笑了一声。
“截？”织田先生看起来有点惊讶。
“嗯。”我应道。
看着织田先生自然的坐下，和太宰交谈起来，偶尔提起我，太宰发出不知如何形容的笑声。我不禁感到这种生活
真是惬意啊，毫无目的的和友人闲聊，他们不会在意你的社交能力有多差劲，只会在倾听你的发言后略带调侃的做出回答。
我闭上眼，认真感受织田先生身上各种的关系线，粗的细的、长的短的，连同着血液的流动、脉搏，呼吸时肺部的起伏、一切器官工作的声音。
那五根从心脏延伸出来的线，不断拉长，却在某个节点共同戛然而止，没有连接到对应的人身上去。说明这五个人与织田先生有所牵扯，最终错过。
丝线的颜色很浅，代表的应该是年龄不大的孩子，看来织田先生的死与他们有着莫大的联系。
是孩子们的死激发了织田先生的愤怒，让他决定复仇的吗？也许过量的痛苦无法释怀，复仇后的他放弃了活下去的可能。
森首领在其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背叛者还是泄密者？如果是他授意杀死孩子们，那么他不敢把我和中也君派往欧洲的。如果他为了港口Mafia的某些利益，不得不除掉什么人而选择借刀杀人，泄露孩子们的情报引诱敌方对小孩动手，使织田先生前去发泄怒火干掉敌方，就可以达到目的。
那么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直接说明让织田先生去干掉对方？其中有何隐情？
这样看来我和中也君，就是被故意调走的。
新的疑问再次产生——对方对孩子们动手的理由，以及森首领选择织田先生这把刀的理由。
各种猜测一一浮现，不断剔除些不合逻辑的可能，仅保留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依旧缺乏关键线索。
我从深入思考中脱离出来，打算把这些交给太宰去头痛。反正已经知道关键所在，只要保护好孩子们就可以了。
没想到一睁眼，织田先生旁边多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带着一副圆眼镜，背头，眼角疲惫的下垂，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知道他就是坂口安吾。他是个情报人员，我本能的不想看他的关系线，那一定是无异于森首领和太宰治的混乱吧。
于是我就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三个人聊天，安吾吐槽说织田先生不会吐槽，太宰感叹今天的敌人太弱又没能让他从这个氧化的世界醒来，织田先生虽然不会吐槽，但对太宰治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接受良好。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吗？在身处黑暗的三个人身上，诞生出了普通的平和与快乐，或许还有一丝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管经过多少年，他们都能一如既往的在这里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