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种叫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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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这！”姜楠用勺子指了指面前的杨枝甘露，“我操真的好吃。”
陆轲用手肘顶了顶姜楠：“文明点行不行。”
“哎呀，粗口并不只是能骂人，有增强语气的功能，轲南学霸。”
这句轲南学霸有一种你不知道了吧的感觉，再伴随着有点嘚瑟的眼神，陆轲的火气油然而生。
但店里人多，为了保持这个学霸的形象，陆轲只是瞪了一下姜楠：“晚上收拾你！”
“嘿嘿。”姜楠立马转向徐图之，“图图，好吃吗？”
“嗯，好次！”徐图之的嘴里塞满了提拉米苏，都说不清了，为强调好吃，他还特意举起了大拇指，“秦哥，虚词来来。”
“什么？”秦暮只是听到有人叫了自己而抬头，“什么唔哩吧里的。”
“他说虚词来俩，叫你说俩虚词呢。”任天吃了口双皮奶。
“哈？虚词和提拉米苏有关系”吗？”秦暮又对徐图之说，“你吃完再说。”
“好次。”徐图之咽下了嘴里的蛋糕，“秦哥，下次还来！”
“你先把这顿吃完再说。”
这帮孙子真吵啊。
秦暮先吃了口双皮奶，又吃了口榴莲，再吃了口双皮奶加榴莲。
真是他妈好吃。
我怎么也爆粗口了？
果然粗口可以强调语气啊。
“小伙儿，榴莲真那么好吃吗？”任天轻轻地问了一句。
能吃下榴莲的大概都是怪物吧。
任天是那种对榴莲避而远之的人。
但秦暮并没有听到，他又喝了一口西米露奶茶，露出了淡淡的笑。
这个笑，只顾吃提拉米苏的徐图之没看到，正在教育人的陆轲没看到，被教育的姜楠也没看到，只有一直撑着头，边吃边看着秦暮的任天注意到了。
小伙儿，暮暮，真好看。
任天嘿嘿地小声痴笑起来。
秦暮因为这笑声注意到了任天的目光。
“盯着我看干嘛？”
“你好看。”
“废话。”
“谦虚点，暮暮。”
“就不，老任。”
“你不回学校吗？“秦暮看到任天与他们走的相反的方向。
“不回。”
“逃课吗？”
“那是你们，我课都上完了这叫提早下班，我回趟家，拜拜喽。”任天在车上，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挥了挥手。
“任天呢？不回学校啊？”陆轲问了句。
“翘班。”
“翘班？我以为老师都是驻扎在班级里的那种。”徐图之想起了初三被老师盯着学习的时候。
“不是好老师呗，那他不是和我们一样嘛。”
“人家课上完了，我们这叫逃课！”陆轲踢了姜楠一屁股。
“暮爷爷，轲南欺负我。”姜楠揉了揉屁股。
“快走吧，你暮爷爷要开始饭后溜达。”秦暮甩了甩手 示意着快点走。
等等，溜达？
不对。
遛孙子吧。
因为陆轲在，这四人吃好甜品后就回学校了。
可惜翻墙的时候，教导主任正在那里坐着喝茶。
为什么要在这喝茶呢？
“还知道回来啊。”教导主任喝着茶很平静。
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秦暮，你撑着伞还要翻墙逃课，你真是不顾生命也要追随兄弟的步伐啊，这叫什么，大无畏精神啊，你怎么不去当兵呢，还为国献身！”
“嘿嘿。”姜楠偷偷地笑着。
“姜楠！你笑个屁啊！”主任向姜楠喊着。
“没。”姜楠立马严肃起来。
“主任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徐图之在装可怜。
“要是我没记错，你们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
“主任，我们……”陆轲想解释一下。
“陆轲，我也没办法说你。”主任没等陆轲把话说完，就插了进去，“你啊，学习成绩那么好，你应该向更好的方向前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哥，秦哥。”姜楠轻轻地撞了一下秦暮，小声地说，“快，可以了。”
……
“秦哥，干嘛呢，速度。”徐图之稍稍张了张嘴，虽然话不是很清楚，但还能辨别。
……
好吧。
“啊！我脸好烫，还有点疼。”秦暮蹲了下来。
“秦哥！怎么了？”徐图之为了让主任听到，特地喊得很响。
这声音响的，不知道的都以为地震了。
“秦哥！啊，我的秦哥！你别死啊。”姜楠立马接了徐图之的话。
真是一声更比一声响，大概是地震引起的海啸要来了。
大家快跑啊！
主任马上注意到了这边的地震和海啸。
然后陆轲也参了一脚：“主任，秦暮这情况有点急，要马上用冷水敷脸，我们就先走了！”
陆轲的表情还挺严肃的。
主任被搞得提心吊胆的：“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了，冷水就好。”秦暮假装艰难地回答着。
接着四人就小跑进了宿舍楼，他们还听到主任说了句：“秦暮！你就好好休息，我给你请假去！”
虽然这演技有点笨拙，但还是糊弄过去了。
“嘿嘿嘿，我觉得我们都可以出道了，直接进军好莱坞！”徐图之开始傻笑了起来。
“不，图图，这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好不好。”姜楠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这俩傻逼。
“脸都给你俩丢没了。”秦暮翘着二郎腿，想了想，又站了起来。
“去哪？”陆轲问了句。
“洗脸，把防晒霜洗了。”秦暮向后挥了挥手。
“哎呀——”姜楠向后一躺，“这病真麻烦，真是活脱脱把一大老爷们儿搞成成天化妆的小姑娘。”
“我都听到了啊！”秦暮边洗着脸边说着。
“嘿嘿嘿，没，秦哥，就说你好看呢。”
“可是，秦哥的皮肤是真好，真可谓是没有血色啊。”徐图之拍了下床。
不愧是学渣说的话，都不想回了。
“用词是真不准。”陆轲收拾着桌上的书。
“轲南，干嘛去啊？”姜楠依然躺在床上。
“还有两节数学课。”陆轲踢了踢姜楠和徐图之的腿，踢的有点重。
“哎呦，疼啊。”徐图之的声音很明显就在装疼，还特意揉了揉自己的腿。
“快点。”
“主任不都给我们请好假了嘛。”姜楠在床上撒起娇来。
秦暮正好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到撒娇的精彩部分。
一大老爷们儿，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滚着。
画面太美，不大敢看。
“那是我，不是你们。”秦暮正擦着脸，“快跟着你们陆学霸遨游知识的海洋去。”
“秦哥，不能这样。”徐图之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
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暮爷爷。”
“你暮爷爷在管着孙子们学习呢，快滚。”
任天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具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灰了。
“多久没回来了啊。”
任天把钥匙随手丢在了沙发上，把便当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躺在了沙发上，姿势很随意，毕竟这也算是他家。
隔壁邻居都从小哥哥变成了个小姑娘。
“幸好他们不在了。”无所谓了。
客厅不小，但也没有任天父母的照片，应该说，这个房子都没有。
打开了便当，随便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自己是不饿，还是没有胃口。
任天叹了口气：“累了。”
走到了自己的卧室，脱掉了白大褂，也不管床有多久没整理了就这样躺了下去。
举起了左手，看着手臂内侧的死神一下。
他不敢看久，但就算只看了一眼，都能看到死神下的划痕，不少，挺多。
“真讨厌啊。”
讨厌划痕，讨厌死神，讨厌这左手臂。
更讨厌他自己。
他很怕看到这些划痕，也怕别人看到，因为它们代表着任天的过去，连他自己都不愿想起的过去。
看到就会想起。
那么，不看到就不会想起了吧。
就因为他这么想，纹了个死神在上面。
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任天把左手臂盖在了闭着的双眼上。
但泪水还是穿过了手臂，流了下来。
“操，我还以为那时候已经把眼泪都流光了。”
“不是都走出来了嘛，别让我回去啊。”
“可恶啊！”任天非常用力地捶打着床，“可恶啊……”
宿舍里就秦暮一人了。
他带上了耳机，在推荐歌单里随便放了首歌。
其实重要的不是放的什么歌，而是自己耳边要有声音。
躺在了床上，发现自己无所事事，看向天花板，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他妈还不如去上课。
但上课了，就等于自爆了，还要保那帮孙子呢。
真是让暮爷爷操碎了心啊。
一生中能有一个兄弟，都是很美好的事了。
呵，明明有那么好的一帮兄弟，但总觉得自己不在这美好中。
明明孙子们做什么事都会叫上我，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受，这种孤独的感受？
这个问题，秦暮想了不止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在这美好中，产生了一个叫作羡慕的孤独吧。
羡慕些什么呢？
他们都很健康？
他们生活地无忧无虑？
呵。
他给出的这个回答，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
但就是感觉很孤独，没有人陪伴，没有人理解，还得在其他人面前欢笑。
呵，满脸笑容的面具下是泪流满面。
不想了，也想不出个结果，毕竟自己也不是陆轲那样的学霸。
秦暮闭上了眼睛，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睡不着。
但闭目养神。
睡啊。
快睡着。
快他妈睡啊。
睡啊。
神啊，我求求你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无论怎么求，都睡不着。
我想睡觉……
耳机里放着欢快的歌曲，但眼泪也经不住往下流。
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哭了就能睡着了吗？
但泪腺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控制，又或者是失控了，停不下来。
看来，要把泪腺捐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