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太久[短篇]》大胖儿子

28、歪说郭靖 2

　　郭靖七岁，开始了自己的学艺生涯。他自从被无名山上的那堆白骨吓傻以后，便很少再聪明过。最明显的特征是，笨拙和痴呆，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

　　江南七怪轮流教他武艺，不遗余力了半年之久，郭靖只学会了辩认兵器，看见长的尖的知道是枪，看见短的扁的知道是刀，看见长的扁的知道是剑，看到短的圆的知道是棒。其它则一无是处、一无所成。气的七位师父恨不能把他贱卖给人贩子。

　　再过了些年头，郭靖渐渐长大了，身子骨粗壮了许多，练武也更加努力上进，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能够很不陌生地使用刀剑了，而且可以连续蹲马步蹲到一天一夜丝毫不觉疲累。而这些年间，很奇怪的是，始终没有遇见女魔头梅超风，以为她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可以不吃不喝一百年。后来才知道，一次她在山洞里闭关修炼时，愣是被郭靖拉在洞外的一泡臭屎给活活曛死了。

　　十八岁的郭靖正式拍拖了，女友是成吉的小女儿，华筝公主，也是狗友拖雷的亲妹妹。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无话不说，很是投缘，而且很被人们看好。但是成吉却很歧视郭靖。认为他毕竟是个汉人，是个外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为此，作为未来老丈人的蒙古王特意赐给了郭靖一把金刀，意思是就你这贱民小子，也配爱我的金枝玉叶般的女儿，我也不说啥了，免得伤感情，你若识相的话，自己了断吧。

　　郭靖脑子就是一根筋、两头堵，他哪里能够想到如此浅显的一层寓意来？他接了金刀之后，兴奋得大呼小叫，引来众人围观，他肆无忌惮地呼喊着华筝的闺名儿——臭鸭蛋，兴奋地拎着金刀，神经质地到处踢腾蹦达。

　　是夜。无名山下的一条隐蔽的山沟里，郭靖和华筝进行了一场鲜为人知的对话。

　　郭靖：美丽的公主殿下，你愿意嫁给我为妻么？

　　华筝：傻缺的郭靖哥哥，你愿意娶我么？

　　郭靖：我愿意。

　　华筝：我若嫁给你，你会给我一辈子的幸福么？

　　郭靖：会的，虽然我不明白幸福是什么，但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华筝：既然这样，我——嘘，你闻一下，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随风而来……

　　郭靖：哦，你放心，不是来自女魔头的，而是发自于我的脚，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洗脚了，所以——

　　华筝（生气地）：你，你去死吧！

　　郭靖（内疚地）：我，不是故意的！

　　华筝：哼，没想到你这么地邋遢和不讲卫生，想娶我，没门！窗户都没有！

　　任凭郭靖千般自责，万般赔罪，骄傲的公主还是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了。郭靖此时的心，拔凉拔凉的呀。

　　***

　　第二天，郭靖伤心之下，辞别了母亲，由七位师父相伴，踏上了闯荡江湖的不归路。谁都劝不住。母亲李氏面对着丈夫的灵位捶胸顿足：这是咋地了呀，我儿竟然如此任性？莫不是又受到了什么惊吓？中原有什么好，硝烟四起、民不聊生的，不是去送死吗？

　　这时身后传来拖雷雄浑深沉的男低音：郭大妈，不必难过，要知道，失恋的人做出的事情都是失去理智的，都是不可理喻的！等他吃了苦头碰了壁，自然会回来的！

　　艳阳高照，通往临安的漫漫长路上，郭靖受到了平时看似慈祥的师父们的非人虐待，刚出了蒙古地界，郭靖便被剥夺了乘马而行的权利，改为牵马而行，就是师父们安然坐在马背上面，他扯着缰绳在前面带路。

　　据大师父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国都，因为皇帝生活在那儿，那是一个富饶繁华遍地香车美女的大都市。郭靖一度不是很明白，师父们所谓的闯荡江湖究竟是要闯荡什么。从这一路的行程看来，是举步维艰的，爬雪山、过草地，吃树皮、啃草根，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足足走过了两万五千里。可想而知，在从小娇生贯养不知吃苦受累为何物的郭靖心里，这将是怎样的一番心路历程啊！

　　不容易，确实不容易。郭靖事后回忆时，曾咬牙切齿地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心狠手辣不讲情面的七位师父的：“他们的所做所为简直没有一点人性！他们就是一群披着狼皮的藏獒啊！”

　　不过更为可悲的是，他们在风餐宿露了整整一年零四十七天后，还是迷路了。这也难怪，江南七怪本来只在江浙一带兴风作浪，其实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况且他们去往蒙古的时候又是在被打昏迷的前提下，因此在回去的时候失去方向也属正常，中国太大了啊。

　　正值进退两难之际，妙手书生朱聪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方案提出之后受到大家一致赞成，于是便立即实施了。

　　他们八人，分别朝八个不同方向分道扬镖，大师父东，二师父西，三师父南，四师父北，五师父东南，六师父西北，七师父西南，郭靖东北。郭靖学着武林人氏的方式向师父们拱手一揖，饱含深情地说：各位师父，永别了。靖儿跟了你们学艺十年有余，虽然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也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看，但十年毕竟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你们能够坚持下来，真为你们感到自豪。咱们师徒今日分别，也不知何时才得相见，也许永远都见不了了，不过靖儿会紧记师父们曾经谆谆教诲我的话，并且时刻都要在心里默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师父们最后教导：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还有，跟人交流说话的时候不用乱用成语！不然特别招人笑！

　　郭靖磕头三拜，然后带着满面的悲壮径奔东北方而去了，身后是师父们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真他妈没有出息！

　　这个猪头，他竟然也会了讽刺人！唉，虚伪！矫情！假仗义！孺子不可教也！

　　丫就是欠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离开了师父必死无疑！

　　然后七人假惺惺相互道别，等到郭靖远走，又聚在一起，哈哈大笑，郭靖太傻太天真了，活该被骗。

　　正笑着，一群比蟑螂还大的黄蜂扑面而来，江南七怪嗷嗷乱叫，抱头鼠窜。

　　***

　　这天，郭靖口干舌燥，迷迷糊糊来到了一个集镇上，从路人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都是汉人无疑。郭靖也是汉人，不过他自小生长在蒙古，完全沾染了少数民族的习性。

　　首先，普通话说不利索，这个难题令他很是头痛。他向路人问路，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路人还是听不懂什么意思，就把他当作了番邦人看，嗤之以鼻。

　　其次，吃不惯鸡鸭鱼肉和生猛海鲜，他从小吃羊肉串，喝虎骨酒，也常常猎捕些反抗能力较弱的小动物来生食——其实内在里已经俨然是一个野蛮人了。他往往面对着汉人的吃食垂涎欲滴而不知如何下手，一方面困惑于食物能不能吃，另一方面他不会用筷子。这着实让人痛苦百倍。

　　郭靖在街头郁闷地徘徊了两天后，终于遇见了黄蓉，他的真命天女，后来的当家人。黄蓉当时的装扮很前卫，上身一袭露背汗衫，黑色的，泛着金光，下身却罩着一件碎花裙，衬出了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很是招摇。她从郭靖身边傲然走过的时候，身体上散发的芳香就一股股地飘进了郭靖的鼻子里，令他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郭靖的猥琐表情不幸被黄蓉瞥见了，黄蓉横眉冷目地嗔道：你这家伙真好色，没见过美女走路呀，好不要脸！

　　郭靖听了骂言，清醒过来，满脸通红，羞愧万分地说：大姐，你真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女孩子都漂亮。你，你可以和我交个朋友么？

　　黄蓉：想泡我就直说嘛，何必这么扭扭捏捏的，不够爽快！

　　郭靖：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想泡你，怎么地吧。

　　郭靖说完，忽然身上迸发出了某种奇特的力量，促使着他一把拽上黄蓉向着一处散发着饭香的酒楼奔去。

　　酒楼上，郭靖先问她为什么能够听得懂蒙古话，黄蓉说她跟她老爸学的，老爸更厉害，精通五十多种语言。

　　郭靖：哇，这么厉害，你爸是干啥的？外交官吗？

　　黄蓉：不是，就是一跑江湖的。

　　然后郭靖推心置腹向她陈述了他的身世以及这一路行来的艰辛困苦，边说边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最后听得黄蓉动了恻隐之心，愣是稀里糊涂地把酒账给结了。

　　初涉江湖就赢得了美少女芳心的郭靖，无疑觉得自己是这世界是最睿智和聪明的人，当然，外人并不这么看，甚至常伴他左右的少女黄蓉也不这么看。

　　之所以芳心暗许了郭靖这个傻小子，一是因为他笨，笨得可爱，笨得有理，笨得个性。二是因为他傻，傻得彻底，傻得坚决，傻得真实。

　　黄蓉从小失去了母爱，自己身上便不自觉地生出了母爱，她独立得很早，并且性格很犟，不是那种小鸟依人嗲声嗲气的女孩子。她自认为，她对待郭靖，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喜爱，处处让着他又处处管着他，尽管她口口声声喊郭靖为“靖哥哥”，仿佛自己倒比郭靖的年纪要大上一截似的。

　　遇见黄蓉，郭靖算是交了桃花运，而且后来还去了桃花岛，他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章。

　　从此在闯荡江湖的路上，两人手拉手肩并肩，有福同享有难同挡，度过了一段痛并快乐的时光。郭靖一路升级打怪如日中天，不仅击败了情敌欧阳克，仇敌段天德，天敌完颜康，而且邂逅了武林前辈洪七公，学到了使之扬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可谓春风得意，洪福齐天。最终因为武功高强又行侠仗义，而成为了一代名侠，载入了武林史册。

　　当然，他和黄蓉之间的爱情也是历经了千锤百炼，从彼此猜忌、怀疑、吃醋，到互相安慰、包容、牵挂，无一不心惊肉跳，同时又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