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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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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珏和王均均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且两家是世交,在高考结束后的欢庆宴上,他们的父母给他俩订了婚。
谁想报考志愿的时候,王均均分数不够被调剂到了南方的一个大学,浓情蜜意的两个小情侣就这样开始了煎熬的异地恋。
大二那年,王均均终于耐不住寂寞,她望着校园里每天成双成对的情侣们,便逐渐的不满足于每天晚上和刘珏的两通电话,在室友的怂恿下,王均均身边便有了个朝夕相伴的新男友。
后来的戏码便是,大学毕业,情侣分手,王均均牢记家族使命,嫁给了王珏。
可惜的是,只消停了半年,王均均便重蹈覆辙,又一次投入了前男友的怀抱。
这场离婚拉锯战可谓旷日持久,从父母说和到双方谈判,最后法院的介入,整整三年,还是硝烟弥漫。
刘珏说:“我是无所谓的,等她闹够了就会签字了。”
刘珏说,给我讲讲你心里那个人吧。
我说,没什么好讲的,我本是乡野长大,最喜洒脱,这点儿女情长拌不住我的。
刘珏便说,嘴硬,哭的像个傻瓜一样。
我说,当年我爸妈扔了我两次我都没哭,现在我也不会哭的。
刘珏便不再说话。
6.
农历的三月十二日是奶奶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赶回去。不巧今天下起了雨,我拎着大包小包在汽车站等车,由县城开往村镇的汽车又破又拥挤,我看着越来越长的候车队伍,心里直犯嘀咕。
一双有力的手提起了我的行李,我被唬了一跳,回头却见刘珏正把行李往肩上扛。
下了车,天放晴,再走一段泥泞的小道,便是奶奶家了。
刘珏扛着所有的行李走在后面,我在前面蹦跳着给他讲我小时候的故事,我给他看我那时爬过的树,翻过的墙头,还有那长长的被我用来当滑梯的水渠。
路边的沟壕里种了梨树,桃树和海棠树,现下它们都吐了花蕊,或白或红,微风吹来落英缤纷,引得蜜蜂欢快的在丛中飞舞。
我看见刘珏的额头有汗珠冒出,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一颗颗许愿的星。
奶奶拉了刘珏来坐,转而打发我去厨屋烧火。
我听到奶奶压低着声音说;“文文这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从小就可怜,奶奶看你比较实诚稳重,你比她年长,以后多担待着点,她虽然顽劣,没坏心眼的。”
我听见刘珏清朗的声音:“奶奶,我会的,您老人家放心吧。”
我赶忙跑过去,“奶奶,我们俩是同事。”
奶奶高深莫测的看我一眼,把抹布往桌子上一丢:“知道你俩是同事,来,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奶奶去做饭。”
刘珏端起茶杯,等我擦完桌子他才放下,又自顾自倒了杯水,“咱俩就只是同事?”
“嗯,现在是,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吧。”
我使劲的憋着笑,拿着抹布一遍遍的抹来抹去。
他从背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小盒子给我,
里面躺着他新鲜到手的离婚证。
“为了这个小本本,我净身出户了,公司的股权都给了她,僵持这么多年,她就是为了这个。”
他略一停顿,抬眼看我,目光灼灼:
“现在我遇到了更珍贵的东西,我想放下所有来守护。”
我的脸上热辣辣的,我的心脏砰砰砰的,我使劲抿着嘴巴让自己显得矜持点,却又被眼睛出卖了。
我干脆扔了抹布,一脸严肃:
“那就是说,你再也不是继承大统的人咯。”
“对,无业大叔一个,求收留,给口饭吃吧。”
“好”
“好?”
“嗯”
什么矜持,我才不要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