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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真了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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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糖打小生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县城,这个县城有三大特点。
第一,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它是人口大省中的贫困市的贫困县,游糖自家更绝一点,贫困县下贫困镇里的贫困乡。第二,升学率超高的Y高。第三,因为污染太严重而关闭闸道,禁止流入凰河的M流。
踏着Y高录取线堪堪入学的游糖,自然而然的分到了重点班13班隔壁的14班,这个班级加上游糖一共143人。
即使是高中毕业多年后,游糖依旧记得不靠窗不靠门不靠空调被活生生热醒的午休经历。
游糖真正注意到梁步启是在文理分科前一个星期,大概是觉得校内文理失衡太严重了。那个时候各科老师都在鼓动大家选择文科,一时之间校内各大宣传栏上贴满了,类似“文科的十大好处”“文学对人类发展的影响”大字报。一层糊一层,白底黑字。
临近放学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游糖吸着肚子从座位里面挤出来,推了推趴在后面睡觉的何东“欸,老哥,让让、开下门”
何东迷迷糊糊揉揉眼,脸上有点不耐烦“晚自习你干啥去啊?等会儿说不定老班会来巡查”
游糖一边从门缝那边挤过去,一边说“我去老班那请个假,天太冷了,我都快冻…”
她刚挤出去,话没说完,门又从里面给关上了。
晃晃悠悠走到五楼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碰上几个老师堆在饮水机那儿,开座谈会。
“你们班那个第一名的小姑娘选了文还是理呀?”
“哎呀,那小姑娘铁了心的选文,你看她上次月考化学排名多高,也没啥短板,怎么劝都不愿意选理”
尹于世看了眼游糖,说“来干嘛啊?”
游糖走到老尹身边,回“我想请假回家拿两件厚衣服”
老尹看了眼她身材穿的单外套,点了点头“是该穿厚点,身体是学习的本钱,明天回?”
游糖跟着他往角落里的那个办公桌走,“对,明天早上回,晚上就回来了”
老尹拉出椅子,从桌子下面抽出张假条“挺好,挺好…\"
游糖就站在那儿看他签字,撇了下嘴。难道老师是有什么独特的签字文化吗?板书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随心飞扬。
老班甫一签完,不待游糖说句“谢谢老师”,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讨论大军。
“你是没见我们班那个,那个梁步启,多好一理科苗子,文理意向单硬是填了文,昨天他爸才来过,俩人又在我这儿闹了一顿……\"
游糖出了办公室,还能听见尹班的大嗓门。冬天的风毫不留情,游糖给它冻的一激灵,尿都差点给冻出来。
这两天突然降温,游糖还没来得及准备两件厚衣服。租的单间空间不大,没什么地方放东西。游糖就着冷被窝睡了两天,实在受不住了,才来找老尹请个假。
一步两三个台阶,从五楼蹦回一楼的时候,脚掌心整个都木了,身上倒是觉出点暖和劲儿了。走到后门,推了下没推开。这天气一冷之后,后门开门的频率直逼近零。
游糖坐在倒数后面几排,过道空间都还比较大,容易过人。前排大多坐了积极向上的好好学生,桌面上的辅导资料堆的满满的甚至桌子底下都堆了一些,前前后后的桌子总对不齐,本来就窄的过道弯弯扭扭更不好通行了。
夸张点说,那就是另一重山路十八弯。
前门是个铁门,门的最上面都生了不少泛黄的铁锈,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吱呦吱呦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降温之后,门窗就不怎么开着透气了。大概是空气不流通,游糖迈进门的一瞬间就被讲不清楚的气味给席卷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前调二氧化碳,中调是汗津津干掉之后的酸味,后调是酸辣粉、煎饼果子还有西门边上的刚开那家麻辣烫独特酱料,组在一起就是当季最大杀器。
游糖小心翼翼关上门,生怕发出很大的声响,不然,前面几排低头学习的大佬们足以用眼神杀死她。
然后慢悠悠的在过道里移动“欸,左腿过来了,右腿也还行”游糖心想:不过样子应该看起来很滑稽。
后面坐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子难得挺着背,各个脖子伸的比鹅的脖子还长,脸上笑嘻嘻的看着她。真是屁大点的动静都能惊动这几位哥。游糖迅速朝着后面那几个人比了个中指,很快又放下来,她暂时还没有想成为关注点的打算。
手甩的太快,以至于游糖感觉到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接着是清脆的、物体拥抱大地的亲密瞬间,游糖转头对上杯子主人的目光,差点给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