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媳当家》迟鸽

14、第14章 赚点儿外快 红玉先前

　　红玉先前与她也熟识，走到廊檐下就抱了大宝逗弄，并不进屋。迎春见此就给她搬了一把椅子，笑着问起郑家两位夫人还有兴哥儿的近况。

　　红玉简单应了几句，末了就说明了来意。原来迎春走后，李富媳妇儿又开始带兴哥儿，不知是不是尝过了五谷滋味之后，奶水再难入口。兴哥儿饭量明显掉了下来，不饿急了就不开口。才几日功夫啊，小脸就瘦成巴掌大，拍拍后背都露骨头。

　　郑家上下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郑老夫人急得也是吃睡不香，就连最得信重的老嬷嬷都常被喝骂。后来还是郑少夫人提起，再请迎春入府给兴哥儿做些吃食，顺便再教教府里厨娘做法。

　　迎春听了有些犹豫，虽然赚外快是好事，但郑家那个兰泥潭，她见识过一次之后就不想再去沾染了。谁知道这次那喜好斗智斗勇的婆媳会不会再拿她当棋子啊。

　　红玉看出了她的为难，赶紧又劝道，“我们少夫人说了，上次是她照顾不周，这次一定不会再有意外发生。若是嫂子放心不下家里，我们郑家可以每日派马车接送。另外工钱也会给的很丰厚，还请嫂子看在兴哥儿的份上，一定走一趟。”

　　迎春本就心软，又心疼兴哥儿那个乖巧的孩子，最后到底还是应下了。红玉大喜，立刻就催她出门。

　　迎春无法，跑去前院叫葛妮儿帮着照管家里。好在王氏出门去闲话儿不在家里，否则定然又会犯一番口舌。

　　葛妮儿因为要看着自家老娘，这几日没去给嫂子帮忙，心里正觉得愧疚。听得嫂子拜托，立刻就应了下来。

　　半月不见，郑家还是那般模样，人口虽多，但整个大宅子却同坟墓一般静悄悄。迎春心里忍不住腹诽，若是日子过得这般死气沉沉，就是银子随便花用也没有幸福可言啊。

　　兴哥儿当真是个聪明的，见到迎春居然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布老虎，跌跌撞撞从软榻里侧跑了过来。慌得迎春赶紧上前接了他，一旁的郑少夫人就笑道，“兴哥儿同葛嫂子就是有缘。”

　　迎春扫了一眼屋里并没有郑老夫人的身影，反倒是软榻角落站个年轻妇人，她猜得是李富媳妇儿就装作没有看到，笑着同郑少夫人寒暄。

　　那李富媳妇儿许是不甘心被冷落，就插空儿开口说道，“少夫人，兴哥儿早就饿了，不如要这位嫂子赶紧下厨做些吃食吧。正好奴婢也跟着去学两手，以后兴哥儿想吃的时候，奴婢就随时给做。”

　　迎春听的心下冷笑，这人当她的手艺是什么，菜园子里的大白菜啊，随便一抓一把。她即便想学，还要看自己愿不愿意教呢。

　　“呀，兴哥儿饿了啊，那可真的抓紧先去灶间了。”董蓉笑着解下背上的大宝，笑道，“不过，少夫人，兴哥儿爱吃的几样吃食虽说都不麻烦，但也要心细手巧才能做好。最重要的是，身子一定要健康，否则不小心打个喷嚏，都容易把孩子也带累坏了。您说是不是？”

　　对于郑少夫人来说，儿子就是后半辈子的依靠，那真是比眼珠子都金贵。听得迎春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自然点头应道，“是这个道理。”

　　迎春扫了一眼李富媳妇儿越来越黑的脸色，笑道，“那就让红玉随我去搭把手吧，我多教教她，以后兴哥儿想吃的时候，也一样方便。”

　　“好，大宝儿先放我这里，你们快去吧。”郑少夫人这会儿显见明白迎春是在给李富媳妇儿上眼药了，但她却没有半点儿恼意。相对于婆婆心腹嬷嬷的儿媳来说，自己的贴身大丫鬟自然更可信了。

　　迎春低头亲了亲儿子，就带着红玉去了灶间。红玉感激之极，一路都在说着感谢的话，倒让迎春觉得她太过客套了。

　　蒸蛋羹不是什么复杂的活计，掌握好水量和火候，色泽金黄又不带蜂窝的成品很容易就出锅了。红玉喜滋滋赶紧端去给兴哥儿垫肚子，末了又跑回来跟着迎春学习熬制各种粥汤。

　　忙了大半日，待得太阳偏西的时候，迎春自觉红玉已经出师就笑着同郑少夫人请辞，“少夫人，我家里要春播了，实在没有空闲日日过来。好在红玉手巧，已经学会了大半，过个十日半月，我再来一趟好了。”

　　郑少夫人虽然有些可惜，但见得红玉端来的粥汤，兴哥儿吃的也很是欢快，于是也没有坚持留人。只同迎春说好，以后每半月接她上门一次，末了又给了迎春一两银子，外加两块葛纱，两盒子点心。迎春痛快接了，末了就背着儿子回家。

　　出了城门不远，迎春儿掀了窗帘想看看风景，结果正好见到葛大壮扛了几块木料往家走。她立时喊了车夫停下，接了葛大壮上来。

　　葛大壮更是惊奇，听得迎春说明原委这才笑道，“这样也好，大户人家的后院是非多。”

　　一家三口坐了马车回到村子，引得很多孩子追在车后跳着笑闹，迎春下了车分了他们每人一块糕饼，惹得那些探头探脑的左邻右舍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又躲了回去。

　　迎春心下好笑，刚要扭身进门，冷不防身旁有人一把抢了点心盒子，她惊得倒退两步，正好撞到抱着孩子的葛大壮身上。

　　葛大壮疼媳妇疼的入骨，一见又是王氏挑衅，立时冷了脸问道，“二娘，这是做什么？要吃点心，开口说就是。吓唬迎春做什么？”

　　王氏抓了一块糕饼塞到嘴里，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嘲讽道，“哼，天底下当娘的，也就我最可怜了。要吃块点心还得跟儿媳讨要，真是连村里这帮乞丐娃子都赶不上了。”

　　迎春不愿同她歪缠，就回身谢了那郑家车夫，又另外送了他十文铜钱，毕竟人家半路捎带了葛大壮和那么多木料呢。

　　那车夫接了铜钱很高兴，一甩鞭子就赶着马车走了。留下王氏眼睛瞪着迎春抱在怀里的两块纱料就挪不动了，“这是哪里来的，快给我拿回去，正好这几日我要做套新夏裙呢。”她说着话就要伸手，迎春却是一闪身躲开了。

　　“二娘，这料子一块我想留给大壮和爹做夏衫，另一块是给妮儿做裙子的，这颜色鲜嫩，您用着不合适。”迎春实在对王氏这雁过拔毛的脾气头疼不已。今日她不在家，王氏还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屋外都翻遍了呢。

　　葛妮儿在院子里收晒干的衣衫，待得看见兄嫂回来就赶紧跑了过来。远远听得嫂子又给她买了衣料就嚷道，“嫂子，你自己也留着做套新衣裙吧，我的夏衫都缝好了。”

　　“呀，你不要，我要！”王氏趁着迎春扭头的功夫，劈手就把那块樱桃红的料子抢到了手里。末了还盯着那块石青色的，懊恼道，“老头子又不出门，做什么新衣衫，这料子也给我拿回去！我给书成做件长袍…”

　　不说迎春儿脸色多难看，就是葛妮儿都替老娘觉得丢人，脸上火烧火燎的，她赶紧扯了老娘往家走，“娘，嫂子回来了，咱们也回家吧。爹怕是都饿了。”

　　王氏挣扎着还想再说什么，无奈力气却没有闺女大，到底被扯开了。她眼见剩下那匹料子是没办法抢到手里，回身就掐起了闺女。

　　迎春看的都替葛妮儿肉疼，但葛妮儿却是习惯了，高声喊着，“嫂子，衣衫我洗完了，屋子门也没打开过。你快回屋吧！”

　　说着话儿她就大力拉着贪心发疯的老娘回前院去了，迎春张着嘴愣了半晌，末了扭头看向葛大壮，“将来妮儿出嫁，咱们若是手头宽绰，一定多给她置办些嫁妆。”

　　“好，”葛大壮心下也是叹气，歹竹出好笋，王氏那么个半傻的泼妇不知怎么就生出一个懂事又聪慧的闺女。而这个妹妹从小就同他亲近，每次他被老娘欺负，她都眼泪汪汪的陪着他，偶尔还会像今日这般拼着自己挨打也要维护他。这也是他先前任凭王氏闹腾也不曾反抗的原因。

　　不过，如今他有妻有儿，怎么也要多替自己小家打算一二了。至于这个好妹子，以后一定要多看顾一些。

　　“过几日，我进城再买块好料子，等缝好了衣裙再让妮儿拿回去。”

　　迎春说着话就开了院门，“正好姑母那里也要送些谢礼过去，到时候一同买了吧。”

　　“好，这些事你看着张罗吧。”

　　葛妮儿是个勤快的，衣衫洗的干干净净又叠好放在廊檐下的椅子上，堂屋的门上插着一根擀面杖，可见这闺女为了捍卫兄嫂的家底，一定是同老娘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这让迎春两口子看得更觉心里酸涩，转而又是好笑。

　　一家三口吃了饭，睡了一晚好觉。第二日一早葛大壮就开始忙着打制轮椅，迎春抱着大宝送了一盒子点心给葛姑母，顺便讨了些菜籽，回来之后就拎着镐头去后园种菜。

　　先前已经种下了六垄土豆，这次再种两垄油豆角和豇豆，两垄黄瓜和南瓜之类，最后是一块小白菜，一块菠薐菜。待得忙完，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倒是大宝在娘亲背上睡的直打小呼噜，半点儿不觉太阳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