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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东西,你可想要这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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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红棉林那日之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未在提起离开的事。
“余!子!初!谁叫你把我的东西全部给我送回去的!”
余子初还没有看见宋漠谦的人,就已经听见他咆哮的声音了。回头对身后的林一淡笑着说:“去把厨房温的荷叶粥拿上来,这几日阿宋要上火了。”
林一内心是是崩溃的,每次都是这样。主子把爷气的暴躁如雷还得捎上自己!
刚出门的林一正好与进来的宋漠谦。
宋漠谦出声问:“干什么去?”
深呼了一口气,林一恭敬的回道:“主子.....主子让属下去给爷端荷叶粥,清....清火。”
林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阵风而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无上自己的耳朵。
“余子初!你胆肥了是吧!”
外面并听不清余子初说了什么,只是林一从宋漠谦的声音就知道,刚刚如果咆哮,那么这会儿就是打雷了......
木一进院子就看见端着一碗粥的林一,一脸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的表情......
木一不由得觉得好笑,拍了拍发呆的他,“来给我吧,我拿进去,刚好有事汇报主子。”
看见木一,林一的眼睛立马亮了,感激的说道:“师傅啊,你真是出现的太时候了,你都不知道,每次爷被主子气的跳脚,我还得帮忙.....”
“爷的表情感觉就可以杀了我。”林一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木一有些无奈,林一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本以为这个小家伙儿会因为自己的严厉讨厌自己,反而他却很依赖自己。
木一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这不是还活着嘛~你先去歇会儿吧。”
“哦,对了,你长高了不少。”
林一傻傻的看着木一的背影,觉得心情莫名的变好了。自言自语道:“大概是,自己长高了,真好。”
“主子,木一有事要报。”
木一进来,把粥放在了宋漠谦的面前。
“把粥喝了。”余子初靠在窗边眯着眼睛说到。
宋漠谦无奈的拿起勺子,入鼻的粥有荷叶淡淡的清香。刚入口,宋漠谦眼睛就亮了亮,“你做的?”
余子初没有回答,“木一,有什么事就说吧。”
“主子,据临安消息,皇上准备招您回去了,圣旨以下,估计还有几日便要到达了。”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勺子与碗的碰撞声。
“木一,你先下去吧。”余子初出声打破了沉默。
“是,只是......主子,不管怎么样,此次若回去,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属下,觉得这皇帝,并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也罢,你去准备吧。”
木一转身退了出去。
宋漠谦对站在窗边的余子初招了招手,“子初,你过来。”
余子初感受到了了他不好的情绪,缓步走到他面前,做进了他怀里,他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上一次在红棉林也是如此。
“子初,我也不想回去,是真的不想......”宋漠谦把头埋进了怀中人的脖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能只是想,却什么都不做。”
“阿宋,你去哪里都行,只要带上我,你要什么都行,只要我有。”
他的声音很平缓,就像河水流过一样,总能抚平他藏在心里所有的暴动不安。
“小东西,你可想要这天下?”
余子初回挑着眉,嘴角微勾,“阿宋,那你可想要这天下?”
没有等他回答,“若你想要,子初可以给你。”
宋漠谦第一见到这样的余子初,不似平时那样问问如玉,笑容带了些邪魅,眉心的红痣充满了诱惑。
“子初,我可以吻你吗?”宋漠谦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等他回答,宋漠谦便吻住了那让自己蠢蠢欲动很久的朱唇。
“阿.......阿宋......”
“阿宋....”
“嘘!别讲话。”
这不是宋漠谦第一次吻自己,以往的他总是轻轻的一下,今天他似乎感觉到了他很开心,与刚刚的气氛情绪完全不同。
“小东西,能不能专心点。”宋漠谦眼眸深深的看着不专心的某人。
某人的心里,我怀疑他在撒娇,可是我没有证据!
“阿宋,男男有别。”余子初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多了,像是江南女子的软语,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宋漠谦眼神晦暗不明,“子初,你是在撒娇吗?”宋子初挑眉,“嗯?”
余子初离开他的怀里,站在他对立面,认真的看着他:“阿宋,我是认真的。我不是真的余子初。”
宋漠谦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好像并不在意。
“真的余家少爷早就已经死了,替我死的,我是陆远承的孙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宋漠谦低头低低的笑出声来,“不管你是谁的孙子 ,是我的子初就好。”
陆远承前朝大将军,手握欧阳王朝的大半兵权,忠君爱国,曾经和先皇宋漠谦的父亲并肩作战,立下汗马功劳,深受百姓爱戴。在欧阳靖宇还是皇子的时候,便与其交好,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戎马一生。
在欧阳靖宇病危的前一晚上招了陆远承进宫。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后来,嘉庆帝欧阳仲天登基。三年后,其宰相齐楠竹呈上陆远承通敌证据,后陆家全家上下满门抄斩,念其曾经功劳不祸及族人,流放千里。
随着一代英雄的消失还有那堪比半壁江山的兵符。
有人猜测,新帝登基想要收回兵权,陆将军才会有如此下场。陆家军也是不信。
余子初就像一个局外人说着这些,不喜不悲。
“阿宋,这兵符在我这里。爷爷在先皇病危的那晚上回来缝在了我的左后腰之处了.....”
“那不是一道疤,是兵符。是玄铁打造的。”
“爷爷遗言说,要保护好你,就算是命没了,也要如此。”
宋漠谦死死的看着他,不说话。余子初看不懂他的眼神,有怒有疼惜,有后悔,还有更多......
宋漠谦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把他拉入怀, “子初,给我抱抱好不好。”
是陈述句。
“子初,还疼吗?”
九岁那年自己失去了母妃。三岁那年子初失去了所有的至亲。
而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他有些害怕。
宋漠谦越抱越紧,身体甚至有些颤抖。上一世自己不明白,为何他能够调动军队,也不明白,为何他皇兄为何非要至他于死地。这一世,看来,还是逃不过了。
宋漠谦在难过, “阿宋,我不难过的,现在也不疼了。”
“我都已经记不得爷爷长什么样子了。但是,他说的话我都好好记着的。”
“子初,我们回去吧。回去把一切都弄清楚。你若是想要报仇,我也不会阻拦。”
两人的身影在地上冲和在了一起。
“好。”
余子初,若是上一辈我带着你和我一起走了,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上那条充满血腥之路?若是,那年我没有把你捡回来,你是不是也会来找我?那你到底是不是爱我了,还是只是因为你爷爷的遗言了......
不过,不管你爱还是不爱,上了我的贼船,怎么是说下就能下的了。
你是我这一生的执着,就算你想离开,杀了你,都不行。
天下?既然有那么多的筹码,那就去搅和好了,最坏不过是死。
翌日。
“主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差圣旨到了。”
“知道了,下去吧。”宋漠谦在为作画的余子初研磨。
看着这幅场景,窗外草长莺飞,柳絮漫天。窗内,绝色双子和谐,人如景。木一觉得,如果有可能,其实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 宋漠谦开口问道:
“子初,准备好了吗?”
余子初勾唇笑答: “若我说没有,你会放我一人在此吗?”
笑颜如花,绝世佳人,说的不过就眼前的人了。宋漠谦笑着摇头:“除非我死了。”
我也是,余子初在心里回了一句。从你走进我世界里开始,我们这一生便是不死不休了......
佛曰:一切都是缘分,有因必有果。
上天从来都不会只眷顾一人,但对我却是优待了。
早上的阳光很美,就像现在这样。以后也会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