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电影 ...
-
虽说校运会的晚自修照常，但大多数学生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要看电影的看电影，玩手机的玩手机。
十班自然也是如此，十班今晚当值的是语文老师。
“李老师，能看电影吗？”她一走进教室，沈辉就带头问起来。
“是啊，能看电影吗？”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教室里乱成一团。
“可以，但是大家安静点。”李老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班长决定一，下看什么。”
“李老师真好。” 班级里又是一阵喧闹。
“嘘。”她笑眯眯地警告众人安静。
最终众人投票出来要看《霸王别姬》。
“兔子，这啥电影啊？”叶城把搁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俯身问戴琪琪。
“当然了，张国荣演的。”戴琪琪连珠炮似的点头。
教室里的灯被关上了，同学们随着黑暗的降临安静下来。
黑黢黢的剧院里，虞姬和霸王从光里走出来。虞姬一如画中人，头上如意冠随莲步轻摇。霸王已经老了，声音微微颤抖，失去了风发意气。时间随着乐声流转。从北平街头被少妇怀抱的稚童到戏场上受万人瞩目风流倜傥的名角再到批斗会上被人讥讽谩骂的所谓封建分子。程蝶衣始终穿着他华美精致的戏服在他的理想国里扮演虞姬，而段小楼被时代与磨难砺平了霸王的锋芒。
虞姬一剑与霸王永别，从此人间再无蝶衣。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程蝶衣望着段小楼，有些神经质地喊道。
一辈子，一定得一天都不少。叶城感慨道。
一旁的戴琪琪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
“张国荣好像真的是同性恋。”沈辉突然转过头，在黑暗了丢下这么一句。
“他和唐先生很相爱，可惜……”戴琪琪吸着鼻子说道。
教室里一片异样的安静，也许是程蝶衣的多舛命运引起了众人的思考。
灯光再次亮起来，叶城恍若隔世，好像刚才一直在另一个时空里。
一班教室里依旧是安静的状态，只有隐隐的翻书页的声音和笔尖在纸页上摩擦的声音。刘景在位置上写题，心里却是躁躁的，让他有些烦。他搁下笔，在桌子上小憩片刻。
一闭上眼，他就睡着了。一个梦的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在他脑子里闪过，一种熟悉的混乱感，他有些慌张。忽然，一阵艾香袭来。他看到自己站在跑道的终点，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跑来。
“刘景。”吴茜压低了声音叫他。
刘景倏地从梦里醒来。
“怎么了？”
“吵醒你真的很抱歉，班主任找你。”吴茜指向窗外。
“什么味道？”刘景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应该是我妈做的药包的味道。”吴茜从书包拉链上解下一个小巧的荷包，“你要的话，我再给你拿一个，我妈做了很多。”
“不用了谢谢，我先走了。”刘景推辞道。
“什么？省运会在运动会以后。”叶城惊了。
江宇光偷偷瞥了琪琪一眼，结果被沈辉瞪了一眼。两人无声地在空气中对战，叶城从这剑拔弩张的形势里嗅到了浓郁的火药味。
“行了，我知道了。”叶城搭住了江宇光的肩膀，不轻不重地他一把。
“我也想谈甜甜的恋爱呀。”叶城在沈辉面前故意捏着嗓子来了已经。
“你有māobǐng吗？”沈辉反怼一句。
戴琪琪一脸茫然，听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
“兔子，你认识吴茜吗？”沈辉自以为助攻。
“吴茜，哦。”戴琪琪眯起眼，像侦探一样推了推眼镜，“我当然认识。她从小喜欢刘景，还和人家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沈辉声音抬高了，“城城，难呀。”
李老师刀一样射了下来，在他们脸上刮来刮去。沈辉被吓得转了回去。
“兔子，继续。”叶城小声地说。
戴琪琪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殊不知此人只想知道故事的配角刘景。
“简而言之，刘景学啥她就学啥，两人都很优秀，还是老搭档。”
叶城脑子里浮现出两人形影不离的身影，还有他俩一块主持、播音的情形，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刘景不喜欢吴茜。你想想，吴茜这么多年喜欢他。但凡他有点心动，他就会接受她。”
太好啦。叶城心里一丝窃喜。
“所以说，同桌。你还是有机会的。”说罢，戴琪琪关上了话匣子，恢复往日刷题常态。
“娟姨，你会不会做药包？有艾草的那种。”刘景突然问娟姐。
“夏天挂的那种吗？我当然会啊。”娟姐惊奇地看着很少提出要求的刘景，“我得空给你做。”
“哦，谢谢。”刘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距离家还有不少路，刘景边走边想今天班主任找他说的话。
英语竞赛当然要去，不过还得调一下补课时间。
“我的天，这群野小子。”娟姐突然惊呼一声。
前面的夜宵摊一片喧闹，一群学生围得水泄不通，吵闹声喧天。
“咱快走吧。”娟姐拉着刘景快走了几步。
他一面被扯着，一面瞟了几眼。从漏出的三两句话里，他隐约知道这事两个男生的矛盾。
他很少见到这种场面。
他摇摇头，随即加快步伐，离开了。
“沈辉，冷静。”叶城拼命拉住满面通红的沈辉。
“江宇光，你他妈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沈辉嘶哑着喉咙，几乎是吼出这几句话。
“我说什么管你屁事。”江宇光几乎被他的同伴按在椅子上。
叶城和沈辉今晚出来买夜宵，没想到碰到江宇光。江宇光和他的朋友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当然，是关于戴琪琪的。沈辉一听到这些话就顺手抡起了椅子，失控了。叶城看到平时好脾气的沈辉这个样子，着实下了一跳。好在他把沈辉拦下来了，不然真砸下去，两个人都得玩完。
“沈辉你有种。”江宇光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围观群众看到当事人离开就散了。
“哥们儿，晚上回去早点睡。他不可能追到琪琪的。”叶城拥抱了一下炸了毛的沈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