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退□□，我们是职业的》微笑的舞者

16、第 16 章

　　送走陈静后，林语在酒店后面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程芳媛。

　　夜色已深，昏黄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一个人蜷缩在那儿，手里夹着根烟，若不是那点微弱的星火，林语八成都找不到她。

　　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从口袋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刚才怎么没见你？”
　　他以为她头发都盘起来了，铁定要亲自带队上去手撕渣男，她就好这口。

　　程芳媛吐了个烟圈，神情落寞，“碰到程俊祥了。”
　　程俊祥是她爸的名字，林语一直都知道，他们父女感情不好，她妈还在的时候，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自打前几年，她妈过世后，他们父女关系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天崩地裂，闹得最凶的时候，还垫过刀，差点闹出人命。

　　林语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黑蒙蒙的，一颗星子也没有，他记得小时候，父母都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爸爸会指着满天星斗，告诉他哪个是北极星，哪个是射手座，妈妈会给他讲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那种最平凡的幸福，仿佛一颗火种，一直埋在他心底，纵使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心已被世俗的冰冷冻成了冰坨，只要火种还埋在那儿，他觉得就还有希望。
　　他想媛姐也跟他一样，在努力坚守着什么。

　　一根烟燃到尽头，程芳媛将它扔在地上，看着那点点星火慢慢熄灭，深吸了口气，站起来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林语抽烟的动作一顿，跟着站起来，不放心的问道：“你要回家？”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但程芳媛却从来不把他们住的地方叫家，在她的心里，只有小时候和母亲一起住过的那套房子才叫做家，这似乎是种执念。

　　程芳媛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刚才的落寞一扫而光，“看他这段日子过得挺滋润，老娘回去给他添点彩头。”
　　林语看她那架势，是打算大干一场，于是更加不放心道：“你可悠着点，别又像上回，让我去医院看你。”

　　上次她回家，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那次就闹得挺凶，第二天他是接到电话才知道她进了医院，他去医院看她时，她正躺在病床上发呆，脸上一片青紫，眼角都裂了，看见他眼里的同情，忍不住骂道：“妈的，你那什么眼神，那贱女人被老娘搞废了，你该替老娘高兴才对！”
　　那一次，她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从此再也没回过家。

　　林语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掐了，“要不，我跟你回去吧！”
　　“滚，老娘自己家的事，自己解决！”程芳媛常年混迹夜场，什么样的打手找不来，但从没让人插手过家里的事，林语觉得，她一直很享受自己手撕小三的快感，似乎比看着她们挨揍要痛快的多。
　　“这回这个看起来就像只弱鸡，绿茶婊一个，老娘能一手撕俩！”

　　林语看着她雄赳赳的斗鸡模样，朝她握了握拳头，“那我只能给你加油喽！”

　　程芳媛握着拳头跟他碰了碰，威风凛凛，“等着明天看新闻吧！”
　　林语笑起来，扭着腰欢呼，“媛姐必胜，媛姐必胜！”

　　他今晚太高兴了，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这会儿走路都有点晃，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那辆大红色的超跑，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打开车坐进去，关车门时，他觉得车门特别重，怎么都拉不动。

　　他偏过头去查看，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那眼型长得真好看，薄薄的双眼皮，眼角微微上挑，只是眼神有点凌厉，看起来有点凶。
　　“楚箫！”林语笑呵呵朝他勾手，“上车，哥捎你一程！”

　　楚箫用身体卡住车门，低头看他，“你喝多了，不能开车！”
　　“没事，没喝多少！”林语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保管平安把你送到。”

　　楚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下来，我来开。”
　　林语不耐烦的推他，“哎，你到底上不上车，不上车别挡着我关门。”

　　楚箫捉住他推在自己腰上的手，突然俯下身，捞住膝盖，圈住他的腰，打横就把他抱了出来。
　　林语身体腾空，吓了一跳，赶紧楼主他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喂，你干嘛，快把我放下来。”

　　楚箫抱着他绕了个圈，将他塞进副驾上，扣上安全带，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主驾。
　　“喂，你会开车吗？这车很贵的！”林语看他发动车子，赶紧拉住他，开玩笑，这可是媛姐的爱车，要是碰了刮了，他可担待不起。
　　楚箫偏头看他，安抚道：“放心，我开赛车的！”

　　林语心情稍安，随即又是一抖，惊恐道：“你可别把它当赛车开！”

　　他话音未落，楚箫就一脚油门下去，引擎拉风的叫了一嗓子，林语就被一个狂甩，甩回了椅背上。
　　“卧槽，你慢点开，看前面，车车车……”林语觉得自己的酒劲一下子就醒了。

　　一路惊魂，楚箫将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林语正柔弱无骨的瘫在椅背上，嘴里微微喘息，一副纵欲过度的肾虚样。

　　楚箫将车停好，他身子一歪，娇弱的靠在楚箫身上，意图不轨的发出邀请，“大哥，你这车开得我腿软，你得扶我上去。”

　　天地良心，这回他真不是装的，顶多就是演技浮夸了一点。

　　楚箫熄了火，将车钥匙扔给他，“不了，我还有事。”

　　语毕，他打开车门下去，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语叹口气，揉揉太阳穴，觉得楚箫这个人真是难搞。

　　程芳媛第二天就回来了，整个人完好无存，就是脸上烙着个巴掌印，看着下手挺重，她却绝口不提，一回来就给林语看八卦。
　　“当红小花街头裸奔”这样醒目的大标题，说再配上一张美女□□，月下裸奔的香艳照片，虽然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但任林语这种不怎么追星的人都能认出是谁，更别说此人上千万的粉丝了。这条新闻一出来，顿时碾压了同期其他热点，成了年度最劲爆新闻，没有之一。

　　程芳媛脸上洋溢着少见的轻松得意，整个人兴奋的像只小麻雀，拉着林语叽叽喳喳了一个晚上，“哼，不要脸的绿茶婊，想攀高枝，老娘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语赶紧鼓掌，狗腿道：“对对，跟我们媛姐作对，那就是找死！”

　　程芳媛却突然安静下来，叹口气，有些茫然的说道：“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这么多女人非要找死呢？”
　　林语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大概为了权势……”

　　昨晚他们闹腾的那么厉害，今天也没见到秦峰的半点绯闻传出，可不就是因为权势。

　　权势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从来不属于他林语。
　　之后几天，宣传片拍的很成功，林语和楚箫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他们一起拍摄，拍完一起吃饭，收工后林语还会顺路送他去咖啡店打工，楚箫对他没有之前的排斥，林语觉得这种发展势头很好，也许要不了多久，楚箫就能爱上自己，抛弃周启福。
　　这天收工后，两人路过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球，一个失手，球朝着他们就飞了过去。

　　楚箫在林语内侧，抬手一捞就将球稳稳抓在手里，林语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篮球，惊了一下，楚箫的手白皙纤长，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抓住篮球时，显得十分有力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你还会打篮球？”林语忍不住问道。能徒手抓球的人可不多，而且是凭空一抓，就能稳稳抓住的，肯定是个高手。

　　楚箫将球握在手里，颠了颠，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怎么样，来一局？”

　　林语眼眸缩了一下，转身走开，“算了，我已经很久不玩球了，走吧！”

　　上大学那会儿，他是院里篮球队的队长，多次带领全队夺得全校冠军，但那人死后，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篮球，因为每次拿起篮球，都会想起那个满脸是血，倒在他怀里的人。

　　楚箫望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眼底涌出一抹浓稠的情绪，一时竟忘了动作。

　　林语回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楚箫旁边，似乎想要取回篮球，但说了半天，对方拿着篮球发愣，一直没反应，他站在一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语走回去，一把夺走楚箫手里的球，拉了拉他，询问道：“你怎么了？”
　　楚箫垂下头，再抬起来时，依旧是惯常的淡漠，“没事，走吧！”

　　林语一脸莫名的小声咕哝，“真奇怪，发什么神经？”
　　很快，宣传片就拍到了最后一场戏，地点是在教室。他赶到时，整个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陈静一个人，手里握着根笔，默默地坐在那儿发呆。
　　林语走过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到的可不算早，要是往常，这会儿大家应该早忙活上了。

　　陈静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白净的脸上满是落寞，眼圈红红的，眼底盛满哀伤，几乎下一刻就要化作泪水，倾斜而出。
　　“怎么了？”林语脸色一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谁欺负我们的小公主了，告诉哥，哥帮你出气！”

　　陈静偏头看他，视线在他眉眼间流连许久，出口的声音有点哑，似乎刚哭过，“刚接到消息，院里审片没过，要重拍了。”
　　林语蹙起了眉毛，不解道：“下周就是新生报到，没时间了，重拍肯定来不及。”
　　陈静安静地看着他，委屈的说：“他们不是让全部重拍，而是只有你的那部分重拍。”
　　林语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院里又要唱哪一出。
　　犹豫了一下，陈静还是说了出来，“他们要把你换掉，原本你的部分要换人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