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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刀杀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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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响声,让人心里瞬间发毛。
他们转头盯着垃圾桶,乔春茗就算深信唯物主义,此时心里也毛毛的。不过他看姜宁脸色微白,就说:“没事,我去看看。”
乔春茗掀开垃圾桶,大布偶熊老老实实窝在垃圾桶里纹丝不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它的表情有点凶恶。
他盖上垃圾桶,看姜宁惊魂不定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没事,里头有只大耗子。”
姜宁将信将疑的微微松了一口气,乔春茗已经不好意思再提加微信了,这时队长挥手叫他,他充满遗憾的跟姜宁道别。
姜宁也挥挥手跟他说再见。
乔春茗坐进警车,队长一手搭在窗户上,转头看他坐上来了,随口问了一句:“要到电话了吗”
乔春茗沮丧的摇摇头,队长鄙视的瞥了他一眼:“看好了!”
他拉开车门下车,快步向姜宁走了过去,一脸正气的说:“姜小姐,请你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问题我们会给你打电话。”
姜宁一听,立即把联络号码给了他。
乔春茗在远处看着队长毫不费力的要到电话号码,然后走回来对他亮了一下手机屏幕,诚心诚意的送上一记彩虹屁。
“队长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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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走后,姜宁回到家里,她站在窗几明净纤尘不染的客厅,忽然有种说不出来毛毛的感觉。这下也不敢在家里待了,连忙收拾了个行李,下楼打车到城西随便找了个酒店开房间睡觉。
晚上躺在宾馆的床上辗转反则的失眠,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做了一个荒诞可笑的噩梦。
梦里大布偶熊好像知道姜宁嫌弃它脏,自己吭哧吭哧的爬起来,扭着毛茸茸的大屁股走到厕所,各种洗调剂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倒。
它笨手笨脚的把身上搓得到处都是泡泡,整只熊都要被彩色的泡泡包围了!它似乎察觉到窥伺,大头忽然转向姜宁,两只黑眼睛盯着她,仿佛在无声的问。
“我干净了吗?”
姜宁吓了一跳!心脏骤然咚的一下跳空!她一下子就惊醒了,醒来后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姜宁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听到震动声,转头看到床边不停震动的手机。
崔莺莺又打电话过来了。
昨天匆忙挂了崔莺莺的电话没给她一个答复,所以她今天又打来了电话。
姜宁特别不想接,但她跟崔莺莺高中同住三年,知道她是个意志坚定到执着的姑娘。如果不接她的电话,她会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姜宁只能:“喂?”
崔莺莺听到她无奈又虚弱的声音,一腔火给憋了回去,关心的问:“昨天怎么挂了我电话?今天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也没接?”
姜宁被昨天的事吓到了,迫切的需要跟人倾诉,但又不想跟崔莺莺说的太详细,就简略的跟她说了一句有陌生人进了她家里。崔莺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是她从家里往外逃的关键时刻。
崔莺莺听得一阵后怕,不由得说:“天啊,你没事吧?狄北星呢?他怎么不在家?”
姜宁:“……”
这猝不及防的一刀又让她的心口疼了起来。
电话里忽然的沉默让崔莺莺察觉到不对,她的尴尬在听到姜宁说‘我们分手了’达到了顶峰。她果断的说‘好,我们不提他’然后识趣的什么都不问。
崔莺莺转移话题说:“宁宁,这次聚会你一定得来,好久没见你了,大家都想看看你。”
姜宁苦笑跟她说:“我不想去。你也知道我去年跟大家放话说今年要结婚……”
剩下的话没说,崔莺莺也懂了,她为难的说:“宁宁,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也劝你别去,但这次裴老师也会来。”
她的声音有些悲伤:“他得了食道癌,已经晚期了。”
姜宁很吃惊:“怎么会这样?!裴老师那么好的……”随即哑然的住口,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天爷似乎一直对好人不怎么公平。
裴老师是姜宁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为人温柔幽默,又特别认真负责。高一时姜宁爸妈离婚,导致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一度曾经自暴自弃,如果不是裴老师在课业和人生上都给了很大帮助,姜宁可能都考不上大学,所以她很感激他。
崔莺莺家里重男轻女,才上高中她的父母就只肯给她付学费,她的生活费都需要自己想办法。除了舍友,裴老师是最早发现崔莺莺窘迫的人,因为她每天去食堂只打免费的白饭和汤,几乎没有学习用品,而且也交不上校服的费用。裴老师暗地里帮了不少,还给她找了个周末陪小孩写作业的工作。崔莺莺靠着裴老师的帮助和勤工俭学,才顺利考上大学脱离了原生家庭。
裴老师是她们的恩人。
崔莺莺伤感的说:“裴老师对咱们不错,这次大家聚会就是想给他过个生日。”她的声音隐隐有点哽咽,“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生日,宁宁,你得来。”
姜宁心情沉重的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一定来。”
事情已经通知到了,崔莺莺怕再聊下去会碰到姜宁的伤心处,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御湖景园的小区垃圾桶每天都会清理,姜宁又在酒店住了一天,估计垃圾桶已经清理了才回去。她提着行李还没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一只棕色大布偶熊坐在她家门口,像在等某人回家。
姜宁的恐惧在一瞬间到达了巅峰,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的片段。那些怎么扔都会自己回来的不祥之物,在接下来几天必定会引起奇诡的杀身之祸。
大布偶熊静静地坐在家门口,它似乎听到了动静,大脑袋不自然的歪了一下,正好朝向姜宁。
姜宁能感觉到它盯过来的视线,整个人都毛骨悚然,她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因为太过恐惧而反应迟钝。幸好这时楼下有人按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载着她下行。
大布偶熊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电梯降到一楼,梯门打开后涌进新鲜空气,姜宁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喘上几口气,窒息感才缓解了很多。她知道碰见这种事情躲不开,心里生出一股无脑的怒气。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幸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找上她?!
太欺负人了吧!
姜宁被那股无脑的怒气占领了智商高地,她想起了乔春茗的那句‘它里面都是棉花,你一个拳头就能放到它!’
这还有什么怕的?干它!
姜宁感觉此刻的自己什么都不怕,她绞尽脑汁的回想,像这种诡异阴邪的东西会怕什么?好像需要以毒攻毒,用凶煞的东西来克它。
她有了主意,干了件很不理智的事情,她按下16楼的楼梯,电梯载着她上楼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棕色大布偶熊依旧坐在她家门口,大脑袋朝着姜宁的方向,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改变坐姿。
姜宁很有勇气的一脚跨出电梯,高跟鞋在地上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向大布偶熊走去。她气势汹汹的抓住大布偶熊的一只耳朵,拖着它朝电梯间走去。她都想好了,只要这只大布偶熊敢动一下,她就当场手撕了它!人的皮肤总比棉花结实吧?大不了同归于尽,她怕个毛!
大布偶熊大概有十几斤重,被姜宁揪着耳朵拖行在地上,看起来有点乖巧可怜。
姜宁把它拖进电梯,布偶熊很大,一进来电梯就狭窄了很多。姜宁被迫跟它站得很近,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她闻到它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洗衣剂味道。这时才注意到它身上比昨天干净了很多。
这太荒谬可笑了!敢情昨晚做的噩梦是真的!
一般住宅区附近都会有菜市场,御湖景园因为住宅密集有两大菜市场和许多蔬菜小超市可供选择。姜宁一路拖着布偶熊直奔最常去的那家大菜市场。
菜市场人很多,排列着琳琅满目的摊位。姜宁穿过大爷大妈们诧异的眼神,径直来到杀猪摊位前。猪肉摊位后面站着一位腰大膀圆的老板,胸前的围裙沾染了不少血迹,姜宁指着他手里的刀问:“老板,你的刀杀过猪吗?”
老板满脸诧异的说:“没有,现在猪都是屠宰场杀好的我们去批发过来的。这刀平常我们偶尔用来自家杀鸡什么的。”
姜宁一听也不讲究了,直接把大布偶熊甩上摊位,掏出几张红票子拍在它胸上,对老板说:“老板,这钱给你,你帮我用你的刀把它给剁了!”
老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上手摸了摸大布偶熊,软绵绵的。他惊疑不定的说:“你这是……?”
姜宁张口就找了个借口:“我奶奶说这大布偶熊不吉利,要用见过血的刀给剁了。”她把钱往老板那推,“老板,帮个忙。”
她淡定的说:“我自己不信这个,但家里的老人信,没办法。”
老板一听就表示理解,现在的一些老人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迷信,民间也确实有用杀过很多家禽的凶刀来破邪异的说法。不过让他帮忙剁一只布偶熊就收大几百块怪不好意思的。老板点头答应了:“行吧,不过我收您五十就得了!等等,我给你找找我爸的老刀,那刀子我爸用了一辈子,凶得很!”
姜宁跟老板说话的时候,大布偶熊仰面躺在案板上,大头微微侧着,一双黑眼睛好像在看着她。姜宁心里有点异常的感觉,不过没在意,而是急切的催促老板,快点把他那柄又凶又锋利的老刀找出来。
大约五六分钟,老板终于从旮旯角里找到出了一把刀片狭窄生锈的尖刀,他拿着刀对姜宁说:“你别看这刀这样,我家老人用了一辈子利得很。”
老板把刀比划在大布偶熊的脖子上,问姜宁:“你要怎么割?”
姜宁低头看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的大布偶熊,不知为何,感觉它似乎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她冷酷的说:“五马分尸,越碎越好!”
让你附在这只布偶熊上面,我看你还怎么把自己拼起来!
“好嘞!”
老板干脆的应了一声,尖刀对着大布偶熊的脖子就要下刀,大布偶熊忽然翻身轱辘往外一滚,摔在地上后马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迈着小短腿颠颠的跑了。
猪肉摊老板脸色煞白,他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姜宁颤声质问:“这鬼东西是真会动,还是里头有个人啊!”
这要真有个人他差点就成了杀人犯了!
姜宁冷冷的看着大布偶熊跌跌撞撞逃跑的背影,心里想道‘再敢来找我,下次我亲手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