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时容易见时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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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陈金文走上前，与凭栏的沈长歌并排，“我明日就要出发了。”
“我知道。”沈长歌轻咬下唇，忍住苦楚，可是，相恋的爱人就要远征，不知是否吃得好睡得好，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她全都不知道，况且……
“待我凯旋，我上你家提亲可好。”陈金文期待地看向沈长歌。
沈长歌也看向陈金文，却是有些怯怯：“金文，我也很想嫁给你。”不敢看着陈金文的眼神，忍不住又将视线挪到眼前的湖水，看着湖里的鱼毫无心事的样子，她不免有些自嘲，沈长歌啊沈长歌，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就嫁给我。”陈金文很开心，因为他心爱的女孩说想要嫁给他，“要不我今天就先去把我们的婚事定了？”
“可是我不能嫁给你了。”沈长歌看着陈金文瞬间消失的笑颜，有些害怕与无助，重复着：“我不能嫁给你。”愣愣的落下泪来。
“为什么呢？”陈金文看到沈长歌的泪，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怎么，怎么，就不能嫁给他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又那么郎才女貌，本来只还需三月，待到她及笄，他就可以把娶回家，只是现在，他要去剑门关，只得推迟，怎么就？
“我是相门嫡女，理应嫁入后宫的。”沈长歌不愿多说，想要走出这湖中亭，陈金文跟在她的身后，焦急道：“可是他的后宫有佳丽千万，可我独你一人啊。”
“谁知道呢。”沈长歌眼里盈满忧伤。
“你不信我？而且，你不应被后宫局限啊，长歌。”
沈长歌分明感受到了陈金文看向他的视线都是痛苦，却只能无语凝噎，继续往前走。
陈金文拉住沈长歌，站到她的身前，死死扣住她的双臂，“连给我告别都不愿意了吗？”沈长歌只得站定。
突然，陈金文抱住了沈长歌，沈长歌能感觉到，他的双手紧紧地将她扣在怀中，她正好能看到，陈金文的背后是几株杨柳，杨柳岸，真是个适合告别的好地方。
“等我回来，可好？”陈金文有些许哽咽。
沈长歌犹豫了一下：“好。”又伸手回抱了一下，“快点放开吧，被人看到不好。”
虽极不情愿，为了沈长歌，陈金文还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双手，“你不许骗我。”
“好，我不骗你，可是只以一年为期。”
“好。”他明白她的难处。
“再为我弹首曲子，可好？”
“好。”悠扬的琴声中是浓浓的离别之情。
陈金文骑在马上，看着跟随他踏向征途的浩浩荡荡的军队，心潮澎湃，但他初次带领军队，就是要和敌人正面刚上，再加上父亲不得轻易离开京城，不能随他入军，碰上什么也没人提点，心里没什么底，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而且，皇上并没有把虎符给他，陈金文想到那天在皇宫。
“陛下，犬子已近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呢？”陈右站在宋燏身后，陈金文站在陈右身后，陈金文看着前面那一身明黄，明明和他一样的年纪，但在袍子上向他张牙舞爪的，正在腾云驾雾的，苍龙的衬托下，显得尊贵逼人，叫人轻易不敢靠近，他们父子两也都只能俯首于他呢，至少目前还是这样的，真是叫人嫉妒。
“既然准备好了，那现在就出发吧。”宋燏一个眼神也没给身后的人，毫无波澜的语气让他更加琢磨不透，也让陈右陈金文两父子感觉到有压力。
“可是……”陈右硬着头皮。
“不是准备好了吗，还有什么可是的？”宋燏侧过脸，斜睨着陈右，眼神中蕴藏着一丝一丝的怒气。
“可是陛下，您还没将虎符交给金文。”宋燏身上的压迫感太重了。
“虎符？没有虎符就不能率兵打仗了吗，有我的旨意还不够吗？”
陈右努力地压制住内心的暴躁，皮笑肉不笑：“陛下，有虎符总归是能更好的调度将士，毕竟你也知道，金文他还没有什么经验，有虎符也能提升他的威信力，从而更好地为陛下分忧啊。”
“陈爱卿所言极是，只是，虎符现在也不在我的手里啊，朕也是爱莫能助啊。”宋燏转身，面向父子俩，走到陈金文身边，抬手拍了拍陈金文的肩膀：“朕相信你一定不负朕的期望，如何？”
“臣，定当胜任。”
“陈爱卿，你看，虎父无犬子，当初你驰聘沙场，如今金文的肩膀都那么宽阔了，也一定能挑起重任的，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谢皇上信任。”
“好了，朕给你在宫中骑马的权利，快点出发吧，朕等着你凯旋。”
陈金文一跃上马，在宋燏和陈右的目送下，带领军队走出宫门。
从记忆中脱离，陈金文发现黄昏渐晕，“吁——”陈金文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今夜就在此地安营，明日卯时继续出发。”
“是！”将士们纷纷在此地忙活起来。
“欺人太甚！”一回到陈府，陈右将桌面上的茶具掀翻在地，碎得一地狼藉。
“怎么了老爷，别动怒啊，气着了自己多划不来。”陈右夫人上前，顺着陈右的背轻抚，来让他顺心，“小蓝，快点把这些碎片清理干净了，免得弄伤人。”
“是，夫人。”小蓝赶紧叫上几个下人，一起快速地打扫完这一地碎瓷。出去的时候，还有眼力见地帮陈右夫人将门拉上。陈右夫人心底暗暗赞扬了一下小蓝，果然没看错这孩子，乖巧懂事。
“怎么一回来就发那么大脾气？”陈右分人对儿子有着数不尽的担忧，本来去前线打仗就够倒霉的了，别是皇上又给他刁难了吧。
看到室内只有两人，陈右的脾气收了收，想找口茶喝，却想起刚刚被自己挥为一地狼藉，只得吐出一口浊气，恨恨说到：“皇上没有给金文虎符？”
陈右夫人疑惑：“这不合规矩吧。”
“他什么时候讲规矩了？”说到这个，陈右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以为能拿到虎符是这一趟的好处，只要虎符一拿到手，日后就不会那么轻易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宋燏居然会不给虎符，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好叫大臣来跟他讲规矩，再说，就算讲了，如果他硬是不肯给，也没办法，毕竟他是帝王，“他说虎符不在他那儿。”
“不在他那儿？那在谁那儿？”
“我觉得就在他那！找个理由搪塞老夫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黄毛小儿！”
眼瞅着又即将爆发的陈右，陈右夫人连忙又给他顺顺气儿，“妾身倒觉得，他说的或许是真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想想，会在谁那里。”
“可是虎符非等闲之物，皇上不会轻易交给别人，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了虎符，就会很被动。”陈右还是觉得虎符就在宋燏的手里，只是想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好让一些人自乱阵脚，或者将原本在他身上的目标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为什么皇上选择金文去而不是虞长靖去？”
“你怀疑，虎符在虞长靖那里？”
“虞长靖他一直一来都在外边镇守疆土，结果皇上居然说过两天要为他接风洗尘，明显是把他召回来，可是明明让他直接带兵南下不是更好吗。”陈右夫人分析，“如果虎符在他手上，那就不难解释了。”
“哦？夫人继续说。”陈右认真地听着。
“如果在他手中，如果直接让他带兵南下的话，无异于是放虎归山，他若有二心，去到蜀地之后就如鱼得水，一旦成功击退吴军，接下来，就是皇宫了吧。而现在把他召回皇宫，就可以让他有劲没地使，还要被禁卫军看制着，有什么都可以及时扼杀。”
“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道理，还有什么其他可能吗？”
“嗯……妾身目前想不出还有谁比虞长靖有更大的可能。”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当初要将虎符给虞长靖呢？”
“老爷还是觉得在皇上那里是吗。”
“是，因为我暂时想不出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是值得或者迫不得已将虎符交给别人的。”陈右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当时皇宫中在场的不止三人，很快，方绍和徐鹏义也收到了消息。
“怎么回事？虎符怎么会不在皇上手中呢？”徐鹏义率先提出疑问。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确认一下虎符在谁手中？”
“皇上或者虞长靖手里吧。”
“我倒是觉得还有一种可能，虎符已经在陈金文手里了。”
“怎么说？”
“也许皇上和陈右达成了某种一致，皇上这么说就可以让人少打陈金文和他的主意，从而将炮口瞄准虞长靖。”
“可是不应该虞长靖才是和他一起的吗？陈右明显心思不正。”
“心思不正又怎样，还不是个蠢货，但是虞长靖就不一样了，很容易功高盖主的。”
“所以你觉得皇上在忌惮虞长靖，而这几天陈右的暴怒都是演的？”
“对，我觉得很有可能。”
“或许，我们也应该趁此有点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时容易见时难
